歐亞被江暉問得發毛,連忙否認說:“我不是跟你長得一模一樣,怎麽會是外星人後裔呢?”
江暉直盯著歐亞的眼睛,“請說實話!”
歐亞學著江暉常做的動作,舉手發誓說:“我發誓,我確實不是什麽後裔!”
“那你為什麽有那麽多的本領,我看不懂你,緊追慢趕攆不上你?”
“你說笑了。”
“你就是不說實話!”
江暉又審視地看著歐亞的眼睛。歐亞平靜地對視著。半晌,江暉頹喪地一屁股坐在父親身邊的凳子上。
江才元一直平靜地觀察著歐亞,好像料到必定是這個結果。他說:“我們不要說這個了,說點實際的吧。我明天要不要出席簽約儀式?”
歐亞:“當然要。”
江才元:“要是龍吟再來這一出怎麽辦?會場當時就要炸鍋了!”
江暉重新抬起頭,“是啊,這不得不防。”
歐亞說:“我與龍吟也打過幾次交道,這個我有點經驗,可以介紹一下。”
“你說!”江才元父子雙眼裡重又閃出了亮光。
“第一,心裡不要怕他,不要把他當回事,豎立起必勝的信念。也就是在戰略上要藐視他。第二,在戰術上重視他。他的特長是意念力比較強,能隔空打擊,影響人的思維。我們平時少與他接觸,不得已要面對他的時候,不要與他硬扛。我們力量上永遠不是他的對手。再就是不要直視他的眼睛,面對面說話的時候,不要看他的眼睛,可以緊盯著他的嘴巴或者鼻子。”
江暉問:“我父親從來沒有癲癇病史,這一次突發癲癇,全身抽搐是怎麽回事?”
歐亞說:“根據當時的情況,我估計是你父親心情太緊張,害怕龍吟會突然出現。龍吟並不能遠距離操控他人的意念力,所以只有在他快到會場時,你父親才會受他影響。加上心情緊張,害怕他趕回來攪局,才引發了癲癇病。要是龍吟能遠距離操控意念,你父親的病早就在開會的時候發作了。另一方面你父親的體質較差,容易受到攻擊。你想想看,龍吟為什麽沒有對你動手?只要你發病,會不就開不成了嗎?只是因為你身體好,意志堅強,龍吟難對你發動攻擊。”
經歐亞這麽一說,江才元父子的心情好了許多,但還是不免擔心,江暉問:“明天的會有把握嗎?”
“只要我們做好充分準備,簽約是沒有問題的。”看到江暉仍是憂心忡忡的樣子,歐亞又說:“我有個建議,明天的簽約儀式,是否放在星暉購物的六樓?”
江暉一愣,問:“那不是你們新租下來樓面嗎?”
“是。”
“可那裡還什麽都沒有啊?”
“還有整整一個晚上,我看時間是足夠了。”歐亞說得很有信心。
江暉心想自己主持的第二次鏡面會議,歐亞隻用一個中午就準備好了會場,這一次時間還更充足,準備一個會場是不成問題的。江暉也就信任地說:“那會場的事就交給你了。協議的文本我再請法律專家看看。開會時間定在明天上午十點。與會人員,我們各方來十個人,人不要太多,你看行不?”
“可以。”
“那其它的一些事,都勞兄弟你去負責囉?”江暉又恢復了他往日辦事雷厲風行的風格,用手指在鼻梁上頂頂近視眼鏡,盯著歐亞不無精明地說。
“可以啊!”歐亞輕松地報之一笑。這江暉變化得也太快了點,與自己稱兄道弟起來。聽之輕飄飄“其它的一些事”,其責任卻大極了。
歐亞告辭,江暉也不再挽留,江才元說:“那就有勞賢侄費心了。”
歐亞笑笑,揮揮手急匆匆走了。
第二天早晨九點不到,江暉就趕到了星暉購物。他想上六樓看看,六樓卻屏蔽掉了,一直無法上去。江暉改走樓梯,六樓的大門鎖著,大門上貼著告示:“六樓近日裝修,恕不接待”。江暉打電話找歐亞,歐亞關機。江暉有點火了,這歐亞搞什麽鬼,準備好了沒有,讓人一點底都沒有。江暉找到值班經理,經理告訴他昨晚上有一批人進去後,再也沒有出來過。江暉問他是空著手進去的嗎?回答說不是,搬了不少大箱子進去。
直到九點半,江暉才看到時香姍姍來遲。江暉無好氣地問時香:“你怎麽才來啊?”
時香驚訝地說:“不是說好九點半的嗎?”
江暉發泄著不滿,“你就不能早來一點?”
時香緊張起來,“他們都已到了?”
“這倒沒有,你是第二個到會的人。”江暉不好意思地說。“六樓的門一直關閉著!”
時香啞然失笑。“我們再上去看看吧。”
六樓的電梯開通了。六樓大堂的門也開了。門口站著不少掛著紅授帶的工作人員。門邊還有一張桌子。
對這些人江暉一個也不認識。一個年青女子攔住了江暉,“先生,你是來參加會議的嗎?”
江暉見這女子身上的紅授帶上寫著“熱烈祝賀簽約會召開”。江暉點頭說是的。年青女子嫣然一笑,指著門邊的一張桌子說:“請到那裡先簽到。”
桌子後面站著一男一女,男的挺拔,女的端莊,他們同樣掛著紅授帶。女子含笑指著本子說:“請在上面簽到。”
江暉與時香在本子上各自簽上自己的名字後,就想進去。那挺拔秀氣的男子說請等一下。他拿起本子,看了一眼,然後對照著自己手上的一張名單。他問:“你們都戴鏡表了嗎?”
時香心中咯噔一下看看江暉。江暉說:“我戴了,你又沒戴嗎?”
時香點點頭,“是,你又沒有說要戴上鏡表。”
那授帶男笑起來,說:“沒事,你可以先借一塊戴上。開完會還給我們就是。”
時香在遞給她的白紙上打了張借條。授帶男看看借條,異樣地看了時香一眼,從桌子上的一個木盒裡拿出一塊鏡表,交給時香。時香緊盯著授帶男說:“我好像見過你?”
男子一愣,旋即笑道:“有可能。我們這裡還沒開業,比較亂,你們順著路牌走,一會就能看到會議室了。”
授帶男停了下,可能不太放心,又對著門邊的一排工作人員叫了一聲:“小張,你帶這兩位代表去會議室!”
一位漂亮的授帶女大大方方走過來,對著江暉和時香一恭身:“請!”
江暉說:“不用了。時間還早,我們順便參觀一下。”
“那就有勞兩位了。要是有什麽事,隨時招呼一聲,不必客氣。”
“知道了。”
江暉帶著時香就往裡面走。他仗著對這裡的熟悉,想看看歐亞把這裡包租下來後,都做了些什麽。一路上都有“會堂由此前進”的指示牌。昨天還鬧轟轟的六樓,今天是一片安靜。會堂並不遠,離進口也不過百把步遠。江暉對時香說:“開會還早,我們在外面走走看看吧?”
時香往遠處看,那裡黑糊糊的沒有什麽燈光,心裡有點發虛,說:“不看了吧,到處都不是一樣?”
江暉滿有信心地說:“怕什麽,這裡我最熟悉了,閉著眼睛我都能找到路!”
江暉拉著時香走出了標志會堂所在的路徑,一直向裡走去。一路上沒有人影也沒有聲響。他倆走著走著,黑糊糊的影子沒了,相反越來越明亮。他們像是走進了水晶玻璃的世界,璀璨奪目,光華照人。走著走著,前面望不到頭,回望來路,也沒了蹤影。他們像是陷入了一片冰雕的世界。江暉異常激動,這個歐亞也真有本事,一個晚上竟然做足了準備。江暉還要往裡走,時香心裡害怕起來,牙齒得得相叩有聲,“不要看了,回吧!”
膽大的江暉興猶未盡,架不住時香的勸說,想到要是迷了路可就趕不上開會了。這才轉回頭,加快了腳步。光華璀璨的世界消失了,他們又回到了路標內。與會的人員也陸續到了。
江暉與時香走進會場。會場並不大也不豪華, 擺設比較陳舊。會議桌擺成了一圈,桌子上有姓名牌、茶杯。圈子中間擺著鮮花。天花板上四周裝有光帶和燈箱,中央的枝型吊燈亮著,散發出柔和的橙黃色光線。一眼之下,江暉比較泄氣,這不就是一個舊會場嗎,根本上沒有什麽科技含量!
先進來的人員沒有入座。都坐在會場後面的一圈沙發上攀談。桂日華和肖百連見江暉進來了,高聲地招呼了一聲,抱怨說:“神經兮兮的,怎麽放在這個破地方開會?”
江暉說:“別急,會後我帶你們參觀參觀,包你們滿意。”
門外進來三個人,他們是江才元、鄒碧輝和洪志遠。江才元一眼看到兒子,問:“暉崽,他們一個都還沒有來嗎?”
正說著,歐亞領著一幫子人進來了。他們是胡靜、趙志強、謝子雲、范求安、何與哉、安亦然、羋蘭、魯少林、鐵貞。
江暉除了何與哉一個,跟這些人都認識。他想不到的是安亦然和鐵貞原來都是酷爾鏡表廠的,這次竟然一起來了。江暉盯著何與哉看,覺得也有點眼熟,一時竟然想不起在哪裡見過。何與哉笑笑,指指手上的鏡表。江暉突然想起來,他就是在大門口借給時香鏡表的紅授帶男。
胡靜與江才元的手握到了一起。江才元激動得連聲音都變了:“想不到啊!”
胡靜大有感慨地說:“世事難料啊。你們人都來了嗎?”
江才元環視了一圈屋子內的人,臉色難看地說:“還有龍吟和童豆沒到。”
胡靜看看手上的表說:“還有一分鍾,我們就再等一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