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嘗嘗吧,這味道應該不賴!”
蓋伊站在我的身旁,用木杓舀了一杓大麥,放在嘴裡,咀嚼著,嘴裡發出咳咳哢哢的脆響,真的不明白能把麥子做得跟薯片一樣。從蓋伊的表情上不難看出這東西並不是他所希望吃到的食物。
“嘿,盧迦,傻站著幹什麽?你不打算嘗一口嗎?”
“哦,呃,那好吧。”我用木杓翻攪著,我知道這裡面一定不是什麽多好的東西,“那麽,也就吃上一口!”其實不吃那麽就真的沒東西可以吃了。
我舀上一杓,沒有多想一口氣全部塞進了嘴裡,炒麥,真正的是炒麥啊,沒有一點兒水分可言,麥子硬的在咀嚼上都會讓我有點擔心會不會擱上牙。這是人能吃的嗎?我的小脾氣一上來,差點把這碗珍貴的炒大麥給扔到地上去!但是再一想,這好歹可是早上的一頓飯,這一下到晚上可都沒供應的了!捧著這一碗炒大麥,到底也狠不下這條心來!
“蓋伊,我們找上一處餐桌上去吃吧,要不然咱們厚著臉皮討上兩碗卷心菜湯也是好的!”
實在忍受不了這炒大麥的乾度,我跟著蓋伊來到軍營一樓的餐桌處,那裡正有一位夥夫正在給士兵們分著他剛剛煮好的卷心菜湯。
蓋伊因為是個老兵,自然跟那夥夫的關系相對於我而近了不少,他為我討到了兩碗湯那麽這下問題就能解決不少,我將這炒大麥倒進湯碗裡,用木杓攪動了幾下,感覺一切都差不多了,再嘗嘗這大麥,嗯,味道沒啥變化,只不過是能吃進去了,最起碼不會像是剛剛的膨化食品一般。
吃完了就會有些困意,但是現在在軍隊中還不是睡覺的時間,我重新來到那個木頭人所在的地方,李維衛隊長跟安德魯已經在那裡等候多時了。
“盧迦,隊長不能陪你這樣訓練,所以我來幫你。”
安德魯站在一旁憨笑著,捧著這木頭人支著地。“那我走了,埃提烏斯元帥的守衛工作還得由我來負責。”李維衛隊長轉而看著安德魯說道:“你這段時間就可以陪著盧迦練習,對於總督府的守衛工作你就不用去了!”
“什麽?安德魯不用去守衛總督府,那我呢?”我看著李維不解得問道。
“哦,總督府隻讓在格鬥中獲勝的士兵去負責,沒有獲勝的必須不停地訓練直到能夠獲勝為止,這是一個月一節,薪水是一個禮拜一發的,不過現在都到了冬季,恐怕一個冬天都不會考核的,所以。”李維衛隊長聳了聳肩膀“所以你可能這樣的日子要過一個冬天。”
“好吧!”
我有氣無力地點了點頭,三個月,這不得不說是個漫長的訓練時間,熬過去那是一定能熬過去的,我對此充滿了信心!但是過了冬天沒能經過考核呢,再次落敗了怎麽辦,這讓我不由得擔心起來。
李維衛隊長似乎是看清楚了我的擔心所在,他臨走前對我說道:“這可是你最後一次的機會,我必須提醒你一次,下一次你的禁衛軍頭銜,就壓上去了!”
說完,衛隊長李維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軍營的大門,左右侍衛立正行禮,他身後跟上了將近一半的衛隊人員。因為我訓練的位置就處於營門前不遠處,他們列隊從我的身邊經過,不少人更是一臉嘲諷地看著我們三個。
“喂,蓋伊,你就好好跟這個婦女禁衛軍訓練吧,真可憐,什麽時候炒大麥吃不動了,也可以來我們餐桌上要上一塊麵包,再怎麽說這點面子我們還是給的!”蓋伊聽後只是笑,
不作任何反駁。 “哈哈哈,哦,善良的蓋伊,還有安德魯,如果沒有戰爭你們都可以去當神父了,剛好幫我們去勸勸那些不開化的蠻子!”
又是一陣嬉笑,伴隨著這支隊伍,緊緊跟在李維衛隊長的身後,消失在營門前。
“呼!結束了,我們開始吧!”蓋伊長舒了一口氣,看了看安德魯,再看了看我,我低著頭,緩緩說道:“抱歉了,蓋伊,讓你跟著我接受懲罰!”
“你最該道歉的是李維衛隊長,你的失敗不僅是你蒙羞,也讓他的能力在埃提烏斯元帥的面前受到了質疑。所以你的下一次不能輸!”蓋伊說完,又看了眼安德魯,臉上的神色一下變得有著抽搐“小子你等著,下回我一定打回來!”
“樂意奉陪的,先生!”
安德魯笑著回答道,蓋伊不知道該說什麽,轉身走到了附近的一個木樁處開始了他的訓練。
“來吧,不要再發呆了,盧迦!”安德魯捧著那個木頭人一樣的木樁,拍了拍我的肩膀將我從失神中叫醒!“李維衛隊長都告訴我了,你現在的目標就是這個木頭。”安德魯指了指他懷裡的我打了整整一個晚上的木頭人“你只要將這木樁子打進地面並且保證它足夠的牢固,那麽你的基本功就會比我們所有人都會好的,呃,我的意思是至少不會比我差!”
我踩了踩腳下的地面, 雖說還不如石板的堅固,但是要講一個木樁徒手打進去並固定,這可不是一件能夠完成的任務啊。
“安德魯。”我看著昨晚打得那個小窩“你覺得這真的好使嗎?”
“放心吧盧迦。”安德魯憨笑著“我聽李維衛隊長說了,凱撒時代的士兵們都是這麽練習的,所以他們征服了世界!你也能的,盧迦,來吧!”說著,他用雙手固定住木頭人在那個小窩上。
真的沒有退路了,我左手緊緊握著這根木棍,我能行的!至少不能再讓自己蒙羞,不能再讓自己被其他任何一個人輕視!我,是禁衛軍!羅馬帝國的禁衛軍!
“梆!梆!梆!!!”
熟悉的繞有節奏的敲打聲再次在這小會場裡響起。這聲音從每天的太陽未升起時直到太陽落下後。漸漸的,右手的紗布一層一層被揭去,原先的傷疤脫落。
秋風拂去地面的落葉,迎接冬日雪花均勻的鋪滿這一處小地方。
安德魯還在旁邊升起一團小火堆,這樣方便他烤手,他稱這也算是訓練,訓練他的定力!
而我,不知道打斷了多少根木棍,反正被打斷的都當柴火燒了。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成長了多少,只是看著這木樁一點點地陷入到這堅硬的土地中。而手中的木棍呢?從原來的一天斷一根到幾下斷一根。
每天的夥食仍舊是大麥,大麥據我所知對人體是好處多多的,只不過有個不好的地方是不容易消化,也就是說吃什麽拉什麽!所以說我每次盡量多咀嚼幾下,讓大麥徹底碎了才咽下去,這樣會好上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