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都是你早就預謀好的不是嗎?”
我看著馬提尼烏斯,說道。
“在我看來,你順的這話本來就沒有什麽意義,不是嗎?”馬提尼烏斯微笑著,用下巴指了指我接著問道:“怎麽,根據談判的籌碼來算,你難道不放下你的劍讓我們好好談談嗎?”
馬提尼烏斯表現出驚人的鎮定,到使得我一下變得不知所措,看了看特奈婭,再看看自己手中的日耳曼鐵劍,內心在這種選擇面前顯得無比的糾結。
“盧迦,你確定你這麽做嗎?”
昆圖斯來到我的身後湊近我的耳朵小聲跟我說道:“我擔心在你放下劍之後他還會反悔的,他的想法太多了,你應該先想辦法讓你的朋友們安全。”
對啊,特奈婭跟安德魯同樣也是命懸一線,我不能就這麽輕易地相信他的話。我現在必須看看把握住胡內裡克這個唯一的籌碼!
“那我先要看著我的朋友們全部離開才行!”我向馬提尼烏斯提出了我的要求。
馬提尼烏斯笑著頓了一下,他是在思考,但是也就那麽一兩秒鍾的時間,他立馬就恢復了原來的狀態,看著我,笑著說道:“這個可以。”說著,向我擺了擺手,只見身後的侍衛們紛紛退散開,讓出了一條路。
馬提尼烏斯又向身後點了下頭,侍衛們會意為安德魯松綁,並將他推到了我的身邊。
“盧迦,對不起,我們當時太關注你了,沒想到他們會從身後偷襲我們!”
安德魯在我的身旁連連道歉,我對他搖了搖頭說道:“現在你安全了,帶上特奈婭跟長官他們離開吧!”
“那你怎麽辦?”
“安德魯,你不用擔心我,我不會有事的。”
“不行,我們走了,你的處境就更加危險了,我不能離開!”安德魯連連搖頭。
“夠了,安德魯。”我說著,一把抓著他靠在我的身邊,我對他低聲耳語道:“其實我有脫身的辦法,你現在就走,不然到時候你跟不上被抓了我還要來救你!”
“真的?盧迦,這是真的嗎?”安德魯聽完後眉頭都舒展開了,看來他相信了我的話。
“真的!相信我。”
“好吧,盧迦,我的朋友,我相信你!”安德魯小聲對我說著,拍了拍我的肩膀,退到了我的身後。
“你們的朋友為什麽還不走呢?”馬提尼烏斯問道。
“因為你還沒有把人給釋放完!”我指著特奈婭對他說道。
“哦,是嗎?”馬提尼烏斯笑著看了眼特奈婭,又看著我,接著說道:“我並不認為我沒有將你的朋友們釋放完,畢竟我的養孫還在你的手裡,我的手中怎麽沒有你的籌碼呢?年輕人?”
“那我們現在出去同時放人!”
“出去?為什麽要出去!”
“因為不出去,我會要了你養孫的命!”
“好啊,那麽你的小情人,也保不住了!”馬提尼烏斯說著,又動了一下搭在特奈婭脖頸上的鐵劍,特奈婭緊閉著雙眼,表情看上去十分的痛苦,但是因為嘴被封住了,她只能嗚咽著,說不出哪怕是一個字來。
“可惡,這個老狐狸!”我心裡暗自叫罵著,真的恨不得衝上去將他活活砍死!拿我的賤命來換一個堂堂的行省總督也算值了,可是他的手裡還綁架者特奈婭,他只要稍稍一動,特奈婭的脖子就會被切開,我不能輕舉妄動!
我盡力緩解自己內心的衝動,深知衝動是解決不了任何的問題的,
我必須安靜下來,這樣才能想出好的辦法來。這個局勢我本來以為我是具有優勢的,但是我真的是忘記了這是在誰的場子裡。 可能是認為我在發呆是在浪費他的時間,馬提尼烏斯雖然看上去是在笑著,可是心裡早已經不耐煩了起來,他催促道:“快下主意吧,年輕人,我前面就跟你說過,我拿我行省總督的名義像你起誓,我懇請你的坦誠,如果你不在乎你的小情婦,我還在乎我的養孫呢!”說著,只見架在特奈婭脖子上的劍刃又往肉裡陷進去一點。
特奈婭緊閉著雙眼,嘴唇不住的顫抖著,臉色蒼白,嘴裡雖然塞著布,但是她並沒有發出剛才的嗚咽聲,她可能是太疼了,但是她只是閉上眼睛忍耐著,都不肯睜開眼睛看我一眼,我知道她是怕我心軟而妥協!可我的心裡實在是裝不下更多的糾結了。
“好,我答應了。”
說著,我將手中緊握著的日耳曼劍松開,扔到了馬提尼烏斯的腳下。
“很好,年輕人,你很知道該如何取舍。”
馬提尼烏斯笑著說道,眼睛卻並沒有任何畏懼的跟我對視,從他的目光中我看到了絲絲寒意,就好像是無底的深淵。
“盧迦,小心!”
昆圖斯跟安德魯在我的身後驚叫著,我聽到聲音,還沒有來得及回頭。
“嘭!”
我隻覺得後腦受到了一下重擊,頃刻間我就失去了平衡重重倒在了馬提尼烏斯的腳下。余光中, 馬提尼烏斯的嘴角微微上揚,大聲地宣布道:“這個人故意傷害和劫持貴族,並且威脅行省總督,我,馬提尼烏斯,帝國納爾滂行省的總督宣布,逮捕他!”
“原來他從胡內裡克撲上來要給我決鬥的時候就已經算計好了,從我進來的那一刻起,他就沒打算讓我出去!”
我聽完,腦袋裡是一片的空白,很快我的眼前一黑,陷入了昏迷之中。
在眼前一片的混沌之中,我也不知道這一次昏迷了多久,只知道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睜開眼睛看到的是漆黑的石製屋頂,這裡光線陰暗,還有一點潮濕。
我起身,環顧四周,這是一處監獄,我則被關押在其中,透過那鋼鐵鑄成可是鏽跡斑斑的牢籠,我看到一個舉著火把,頭帶著銅盔的獄卒,他在過道中來回走動,看來是在巡邏。
“喂,你知道有跟我一塊被關押進來的人嗎?”
我扒著鐵籠上的欄杆,試圖跟那個獄卒交談。
那個獄卒轉過身來,只是撇了我一眼。
“喂,你好嗎?”
我試圖跟他打招呼套個近乎,但是就算我是給他笑臉相迎,可是回報的只是獄卒冷冷的目光,我這麽呼喊著,獄卒只是自顧自地來回巡邏,看來他並沒有搭理我的意思。
我怎麽可能放棄呢,我一遍遍的喊著,可那個獄卒卻無動於衷。
“喂!臭小子,你能不能別喊了!你都吵到我睡覺了!”
一聲沙啞粗礦的嗓門在我毫無防備之中想起,把我嚇了一大跳!這余音在這狹小的空間中回響著,久久不能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