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步兵榮譽》第八十四章 戰勝酷暑出沙漠
  走了一段,牙膏嚼完了,乾渴、疲乏再次襲來。陸大勇步履更是越來越沉重,楊向陽伸手要他的背囊,陸大勇笑了,有點苦澀,又有點無賴:“我的槍你已替我背了。能喝點水,我的啥也不用你背。”

  楊向陽隻搖頭拽他的背包。王雷爭著說:“楊副隊長,你已經夠重了,還是我來背吧。”

  陸大勇不肯:“你們都別爭,我空著手,好意思?”

  楊向陽勸:“那就給隊長吧。不管空身還是負重,齊心協力走出沙漠,就是我們的勝利。”

  陸大勇隻好將背囊給王雷,絮叨著:“說咱們什麽呢?背著水喊渴,魂縈夢繞想著一滴水。”

  楊向陽勸:“別叨叨了。行百裡者半與九十,尤其是沙漠裡,百裡行程,九十才過半,最後十裡是最艱難、最疲憊的時候,這水,是為最後十裡準備的。”

  陸大勇氣喘籲籲的:“可我,我現在連九十裡都,都走不到了。”

  一絲微風飄過,楊向陽抬頭:“好,東南起了雲。我們休息,待會再走。”

  王雷也看看天:“這又有啥道理?”

  楊向陽解釋:“沙漠的天,早穿棉衣午穿紗,夜抱火爐吃西瓜。別看雲彩離我們還遠,遇上順風,眨眼就到。”

  果不然,不大會,風就來了。三人爬起來順風疾走。戈壁大漠,往往大風過後便是雨。雨雖是毛毛雨,但對長途跋涉乾渴難耐的人來說,無疑是上蒼喜降甘露。三人忙找東西盛雨。但除了牙缸外,沒更好的盛具。楊向陽放下槍,摔掉背囊,脫了軍衣喊:“用衣服。”

  王雷、陸大勇也趕緊放下槍,摔掉背囊,脫了軍衣,向楊向陽那樣,於是,大漠裡出現了一幅震撼人心的鏡頭,三個大張著乾裂的嘴唇,*裸著黝黑、健壯的身子,隻穿條綠色的軍用大褲衩子的兵,雙手捧著軍衣,仰頭望著天空翻滾的、卻又捉摸不透翻滾方向的烏雲,幾雙祈盼的眼神夾雜著幾絲焦慮,就這樣癡癡地,呆呆地望著蒼天。

  這裡沒什麽風景可留戀,雲彩走了,雨過地皮濕,軍裝也隻向牙缸裡擰出了幾滴水。望著雲彩退去,無奈、失望讓人多少有些懊喪,也有點悲哀。

  日出天朗。楊向陽忽然發現十來米處有堆石頭圍著一塊石碑,跑近喊道:“石頭上有雨水,快來添。”

  王雷、陸大勇狂奔過去,抱著石頭,把嘴貼上去,自下而上,吮吸著上面的雨水。楊向陽側頭吮吸著石頭上的水,眼光卻被石碑所吸引。他立起身,圍著石碑轉了兩圈,站在碑前,十分虔誠地三鞠躬。

  陸大勇抬頭嬉笑:“嗨,向陽,進沙漠前,你在墳頭上,哭著磕頭認先人,進了沙漠,怎又認了個先人?”

  楊向陽滿臉嚴肅:“不錯,這不光是我的先人,也是你的先人,是我整個中華全體步兵的先人。”

  王雷立起身,看著石碑上三個有些斑駁,但卻遒勁的大字念道:“將軍漠。”

  陸大勇問:“哎,這大漠不是叫‘斯布奇’嗎,怎又叫‘將軍漠’?”

  楊向陽說:“執行任務前,我查閱了這裡的資料。據說,漢唐時,曾有位將軍率部連續作戰至此,‘因水絕,兵將俱殞’,使大漠得名。後可能因和周邊的‘斯布奇’大漠連在了一起,人們也就把這‘將軍漠’遺忘了。”

  王雷有些忿然:“這起名不知是哪個部門管?如果知道了我們邊塞步兵的這段歷史,這片沙漠就該叫‘將軍漠’。”

  陸大勇不以為然:“這進沙漠的人全死了,死不起啊,叫‘斯布奇’也沒啥錯。”

  王雷也向石碑三鞠躬後說:“也對。怪不得百年前,有位征戰的詩人在此留下了‘銀風淒淒明月光,馬叫駝鳴悲斷腸。沙漠原為無人地,隻留將士在此忙’的詩句。”

  楊向陽輕輕地撫摸著石碑,豪邁地說:“老前輩們,你們是我邊塞步兵永遠的榮譽,你們‘伏波惟願裹屍還,定遠何須生入關,莫遣隻輪歸海窟,仍留一箭射天山’的英雄氣概和衛國情操,定會鼓舞我們走出沙漠,完成作戰任務。”

  陸大勇一聽兩位領導都在念詩誦詞鼓鬥志,趕忙“撲通”跪倒在地,雙手合實,念念有詞:“老班長,晚輩這廂有禮了,保佑我出大漠,做大事,再給這片聖地重複名。”

  昔日英雄“彎弓弩,射大雕”的古戰場,沙海無垠,黑褐色礫石斑斑駁駁鋪滿地表,一副天老地荒的模樣。雖然已是七月,仍見不到一點綠色,只有一柱黑色的旋風在戈壁大漠升起,頂天立地,呼嘯著越來越近。

  王雷喊:“又有風了。‘橫槊江山恰幾秋,三軍貔虎氣吞牛,男兒未了功名債,羞聽人間說武侯。’戰友們,走啊!”

  三人一鼓作氣走出20多公裡。風又停了,太陽這輛紅色的戰車似乎變成著火的戰車,又將火焰般的熱量毫無遮擋地噴吐到大地上,廣袤的沙漠被烘烤得像個蒸籠,酷熱再次突破了常人的生理極限,使小分隊變得更加疲憊不堪,每走一步,都很艱難。

  “撲通!”楊向陽回眸,見陸大勇一頭栽倒在沙堆裡,忙回身攬住他的背。“水,水”陸大勇氣若遊絲。

  楊向陽抬腕看看表:“到最困難的時候了,該您上場了。”擰開野戰壺,壺嘴對著陸大勇乾裂出血的嘴唇輕輕揚起,一股救命的清茶水順喉而下。

  “怎麽樣?”返身走回的王雷問。

  陸大勇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甩開楊向陽,自個走了兩步:“不要緊?”

  王雷感歎:“真是雨露滋潤禾苗壯,萬物生長靠能量。我們都補充些能量再行軍吧。”

  一次次的壺水補充,支撐著小分隊在沙海中艱難地前行。

  陸大勇再次跌倒。王雷搖搖陸大勇空空的水壺,將自己的壺嘴對著他的唇揚起,極失望地說:“哎,高揚程,無流量。”

  走在最前面的楊向陽返轉回,和王雷扶起陸大勇,攙著他繼續前行。走了不足百米,三人都倒下了。

  “向陽,隊長,你們走吧,別管我了。”陸大勇半睜著眼,懇求道。

  “瞎說,我們一起來的,就一起要回去!”“你不是答應過我們嗎?一定要走出沙漠。來,再堅持一會,我們就出沙漠了。”

  陸大勇有氣無力地推著楊向陽和王雷:“不行,你們走吧,我拖累你們,最後,誰也走不出沙漠。”

  楊向陽取下自己的水壺,擰開蓋:“大勇,你一定要堅持住!來,我這裡還留了小半壺水,你喝幾口。”

  陸大勇推開了嘴邊的水壺,幽幽地說:“我不能喝,小水救不了大渴。你們走出大漠還要靠這點水,你們留下吧。”

  楊向陽丟開他,勃然大怒:“你個孬種!你還是不是個男人?不是了,把你的皰子割掉算了。“

  王雷鼓勵道:”大勇,再鼓把勁,路應該不遠了。“

  楊向陽的怒氣還未消:”前面你是怎麽答應我們的?嗯,我們一起同窗,一個車皮又拉到了這兒,事業才起步,我們還沒有過戀愛,沒有過女人,沒有過孩子,還沒給父母送終,還有多少事等著我們要去做,你就這樣不負責任地死在這裡嗎?死了好了,連狼都不願啃你這個孬骨頭!”

  王雷撐起陸大勇的背:“來,必須喝!這是命令!我們絕不會撇下你不管,背也要把你背出大漠。”

  兩行熱淚隨著壺水流進了陸大勇乾渴的喉嚨,融進了他絕望的心田。

  潤了潤嗓子,陸大勇跌跌撞撞地上路了。不出百米,他再次摔倒,楊向陽再次遞過水壺,他再次潤潤喉嚨,又堅強地爬起來,直到他又一次摔倒暈過去,楊向陽背起他,王雷也背起所有的背囊和槍,繼續前行,直到陸大勇醒了,硬是從楊向陽的背上掙脫下來,三人互相攙扶著,雖然跌跌撞撞,但仍然向前,向前!

  太陽似乎覺得不忍心看下去了,鑽進了一片烏雲中

  小分隊終於戰勝大漠的酷暑熱浪,目送著差點要了命的太陽從大漠的盡頭頹然而落。

  一輪滿月,清亮朗照。小分隊加快了步伐,出沙漠,穿戈壁,拐山腳,上山麓。忽然,前方奇特的風蝕地貌造型讓他們眼前一亮。陸大勇欲衝下山坡,被楊向陽一把壓趴在地上。三人趴在山頂,欣賞著面前這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山腳下,地面一層黑色礫石,就像鋪在大地上的純色地毯,毯的中央,聳立著一座座巍峨的城堡,有似“不達拉宮”、“吳哥寶窟”的佛龕經窟,有似“沙漠臥駝”、“大象吸水”等各種奇形怪狀的動物雕像,千姿百態的“飛禽”、栩栩如生的“走獸”,使人讚歎不已。最引人注目的還是形似漢唐時胯鐵騎,著盔甲,凝視遠方的騎兵將士,除此之外,各種亭、台、樓、閣造型精美,形態逼真,真乃奇景天成。

  王雷入疆時間長,對邊塞的自然風貌見多識廣,便娓娓道來:“這是典型的‘雅丹地貌’,是土狀沉積物在風力侵蝕和流水作用下形成的東西。啥叫土狀沉積物?就是由沉積岩和沙岩層組成,一層堅硬,一層松軟的裸岩。強烈的西北風從達阪城風口不斷向這裡吹來,就像無數把鋼斧利鋸,經過成千上萬年的鑿掘、打磨,才弄成這千姿百態、千奇百怪的造型。”

  陸大勇認真聽著講解,貪戀地看著山色,嘴裡嘖嘖地讚歎著,顯得很沒見過世面。

  楊向陽在望遠鏡裡凝視著前方的雅丹地貌,腦子裡卻想著這些奇特的地貌與作戰的關系,他以一個優秀的步兵的直覺似乎嗅到了一絲成功的氣息。革命導師恩格斯說過,迅速判定地形的一切作用和利弊,根據地形特點迅速配置自己的軍隊,成了對指揮官的主要要求之一。在楊向陽看來,這裡的地形太適合做一個前進指揮所了。他看過關於作戰指揮的很多資料,指揮部的配置,除考慮它的戰役、戰術價值,便於溝通通信聯絡外,疏散隱蔽是對其最重要的要求。這裡群堡林立,屋宇四起,虛實互補,變幻莫測,實在是一個天然理想的前進指揮所。

  <ahref=;amp;amp;gt;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a><a>。</a>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