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刀軍,曾為幾萬人的第一大軍,從兩百年前裁剪到幾千;再到五十年前,少到了僅僅隻有幾百人。
這次招收新兵,包括吳長究的六七十人,和其他都尉補上的兵數,僅僅隻有兩百人;嶽文峰他們是很幸運的,因為在朝陽誰不想加入三刀軍,誰不想在三刀軍混個一官半職,偏偏讓嶽文峰給趕上了。
此時,嶽文峰眾人被吳長究帶到了一處操場,空蕩蕩的,倒是異常乾淨,還有幾個老兵穿著三刀軍顯眼的軍服,在哪兒指指點點的。
“老孟,你看看!那個細皮嫩肉的小白生真不錯啊,你不是有那愛好嗎?等會兒去打探打探他住哪兒,你就可以好好爽一把了!”鼠眼老兵指著王晰猥瑣道。
而老孟一臉肅穆,打近仔細一看,心裡怦怦直跳,笑道:“哈哈!行!老子肯定要教這些新兵一些規矩,讓他們看看,這是誰的天!”
“誰的天?給我滾蛋!我的兵你也想搞,真是欠揍!”吳長究穿了一身青色盔甲回來,忽然聽見那幾個老兵交談,罵罵咧咧的過來,一人踢了一腳。
“快滾!有事兒叫你們都尉見我。”
幾人瞧見吳長究的盔甲,嚇得閉嘴不提,飛快的逃離現場,老孟臨走前對著王晰那個方向,露出一抹邪笑。
嶽文峰他們隔得遠,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兒,只見了吳長究把幾人打跑,又拿起一張卷紙,朝他們而來。
“你們給我聽好了,不準和那些老兵搞在一起,將來出現什麽事兒來,別怪我沒提醒。”吳長究大聲叫道:“現在我們來分派任務,看看你們都適合做什麽兵。”
“第一個,黃二狗,出來!”
一個憨傻大個兒站了出來,撓了撓頭,老實巴交的站在吳長究面前。
“嘖……”吳長究摸著下巴,打量著黃二,然後再看了一下卷紙上缺少的職位,叫道:“黃二狗,農兵,負責管理小指山西面三畝地,每年兩季,種雨稻,每年收成兩石糧食達標,多種有獎,少種嚴罰,月奉五兩。”
“明白了嗎?”
黃二狗摸著腦袋,嘴巴張的老大,眼裡渾濁不清,還沒回過神來。
“吳長官,你說叫我去種田?”
吳長究點頭道:“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但我們是農兵,不在農,重於兵這個字,說到底還是三刀軍的士兵。”
“吳長官,不對吧?我在家就種田,來到軍隊又種田,這樣的日子過得我都膩了,你能不能換一個活?”黃二狗有點不甘。
“我說話好使,還是你說話好使?快給我站一邊去!等會兒惹我生氣,讓你種三千斤糧食,少一粒把你吊起來打死。”
吳長究很生氣,把現場的人都給嚇了一跳,眾人可笑了一下黃二,同時不敢忤逆吳長究。
“下一個,李其。”吳長究見黃二狗乖乖站好,又開始了安排。
“你去漁兵吧!三刀軍內有一座大湖,年產十萬斤魚蝦,你每年就給我撈三千斤魚,記得,每年隻能捕撈三次,都是有規定時間的,其他時間你給我去養魚,不能偷奸耍滑,偷懶的話按軍規處理,月奉四兩。”
“下一個,楊毅。”
“你去公務兵吧!”
楊毅聞言,欣喜若狂,看來終於有靠譜的職位了,公務?一聽就是乾大事兒之人,肯定不虧!
“公務兵,清掃全軍清潔衛生,由於三刀軍面積太大,公務兵較多,你們這一類兵等會兒再安排,現在我念下一個。
” “等會兒!吳長官,公務兵就是打掃衛生?”楊毅臉上難受不止,萬萬沒想到這好聽的名號,竟然就是個掃地的,大大超出了他的想象!
“那你認為呢?”吳長究斜眼一瞪,嘴邊歪起,上齒與下齒正在摩擦。
“你看看這操場就是公務兵的勞動成果,誰敢說不好?你趕緊滾一邊去,人還多的很。”
眾人發出呵呵笑聲,楊毅尷尬的走到一旁,幻想起了自己未來打掃漫無邊際操場的日子,心裡酸苦。
“下一個,龍哥。”
“喲呵!聽你這名字就這麽牛,那身手必定不凡,給我去做夜宵兵,每天去各個軍舍提夜壺,然後……”
“誰叫龍哥?快滾出來!”吳長究忙著說,卻忘記看人了,現在一看,竟然沒有人站出來。
“誰叫龍哥?”
眾人面面相覷,誰都不想承認自己是龍哥,誰都不願意有這個叼炸天的名號。
“不出來好了,等會兒剩下的人,就是龍哥,我會向軍管處申請,他一個人包管全軍的夜宵,這倒是解決了三刀軍一大難題。”
吳長究見沒人站出來,很簡單的想出了對策,現在就等某人自投羅網了。
“報告!我叫尤哥,不是龍哥。”終於有人站了出來,但臉上神態自若,一點兒不害怕吳長究折磨他。
“尤哥?”吳長究認真再看卷紙,還真地地確確上面龍少了一撇,分明就是一個‘尤’字。
尤哥見吳長究有些難為情,肯定是吳長究識字錯了,現在應該在想應對之策。
吳長究突然拿起手中的毛筆,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在上面勾畫一撇,然後將沒風乾的卷紙背到身後,不停的搖晃,爭取盡快風乾。
一張臉漲得非紅,破口大罵:“混帳!就是龍,竟然敢騙我,好啊你!欺騙長官乃大罪,按照軍規處理怎麽都得死!”
“不過我們三刀軍沒這些規矩,算你走運,但你要給我乾三人份的夜宵兵,否則我把你調到其他軍隊去,再按照你的罪過處理,要生要死,就看你做不做。”
吳長究一臉理所當然,絲毫不怕尤哥有反抗之心,不斷用眼神威脅著他該怎麽做。
尤哥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如果讓後面的嶽文峰見著,肯定會驚呼,此乃非物質文化遺產――變臉是也!
“我……做……”尤哥歎了口氣,自己好死不如賴活,遇見這種軍官,那就真的是沒有辦法。
“咳咳!下一個……”吳長究將臉色收起,又繼續安排各人的任務。
……
“下一個,王晰。”吳長究睹了一眼王晰,毫無猶豫的說道:“火頭兵,管理軍食方面,每天倆餐各做十人份吃食即可完成任務,其余時間任由安排,月奉十兩!”
眾人都懵了,月奉竟然這麽高,而且日子過得好安逸,幾乎就做做飯,其他什麽的都不用去操勞,是現在唯一最好的‘兵種’。
王晰站了出來,喝道:“報告長官,我不會做飯!”
吳長究恨鐵不成鋼的睹了一眼,有些生氣王晰。
這可是自己費勁口舌爭取來的,現在你竟然還不識趣,你不知道廚事處有多少人想進嗎?
“不行!軍令如山,必須給我進,你站一邊去,等會兒再說。”吳長究可不能浪費了自己勞動成果,要是把這位置給別人,指不定會肉痛。
王晰本來還有欲言之舉,但聽見了軍令如山這話,乖乖的走到了一旁,等候差遣。
“下一個,張小二。”
嶽文峰心裡一跳,現在終於論到我了, 就希望別和那些掏糞的一樣慘就好了,種種田養養花也是可以接受的。
嶽文峰連忙對著吳長究眨眼,想說你可欠我人情,可不能這樣唬我。
吳長究回遞一個心安的眼神,然後開始念叨起來:“張小二,火頭兵,每天三餐做五十人份吃食完成任務,其余時間自由安排,月奉三兩!”
嶽文峰一臉不可思議,萬萬沒想到……
這什麽!
每天做三次飯,一次做五十份,三次一百五十份,累死乾一個月得的月奉才三兩銀子,好像不對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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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一天頂多做二十份,我竟然做一百五十份,而且月奉還比他少這麽多,這是什麽意思?
“吳長官,這不對勁兒吧?你老會不會是記錯了?”嶽文峰賣力的眨著大眼睛,生怕吳長究記不起來。“我們這數據……好像不對吧!”
眾人也被驚住,這何止不對勁兒,實在太匪夷所思;簡直一個天,一個地,根本就不能較比。
吳長究白了一眼嶽文峰,低下頭看著卷紙道:“沒有不對,這就是火頭兵的正常任務,要是你不想去,我可以安排其他活,比如……夜宵……”
你這混帳!
“我去!我去,吳長官你說了算。”嶽文峰快速搖頭,苦逼了臉。
心中對著吳長究臭罵不斷,肯定是王晰那小子暗中指使,以後好天天欺壓在我身上,並拿自己的任務與我的任務比較,羨慕死我。
還別說,真是王晰指使吳長究這麽辦的,原因嘛……或許隻有王晰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