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文峰連連點頭,這三刀軍實在太棒了!
“小弟張小二,不知道老哥尊姓大名,以後在三刀軍中好有個照應。”嶽文峰當然不會說自己的真名,既然是替張老漢一家參軍,那就得換個名字。
黃書苔笑道:“小兄弟名字真順口,我叫黃書苔,談不上什麽尊姓大名,還不是家裡窮,無奈下隻好當兵。”
“那今後黃哥可要多多照顧小弟,小弟有什麽做得不對的,盡管提出。”嶽文峰道。
“那行!我一看你就是個雛,在三刀軍不聊青樓,不聊女人那就是個廢物,以後我就幫你指點指點迷津,不要脫光了衣服,都不知道做什麽。”
“嘿嘿嘿!”兩人對視邪笑,眼裡的味道男人都懂。
“多謝黃哥!”嶽文峰拱手。
“不用。”黃書苔擺手。
聊了許久,吳長究也沒有阻止場面的鬧局,反而覺得理所當然。這些天鬧完了,還有幾天到了三刀軍,全都得乖乖聽話,該養豬的養豬,該種地的種地,該上青樓的上青樓,如果不守規矩,那就得……
“你們聊好了沒有!”吳長究喝道。
眾人停下了喧鬧,全都將頭抬向吳長究,竟然一點聲音都不敢發出,全場掉根針都能聽得清。
“那就收拾收拾,馬上我們的駿馬就要來了,不會騎馬的坐在會騎馬的後邊,實在是坐不下,全都給我走路!”吳長究話語間帶著自豪,帶著三刀軍特有的榮耀,特地彰顯給大家。
“我們還能騎馬?”
“這三刀軍待遇太好了吧!那個軍隊的人不是走路,我們還能騎馬去參軍,我們真是太有福氣了!”
“可不是嘛,這天下還有這麽舒服的軍隊,而且我們馬上就要加入進去,這未來光明無限啊!”
眾人都要激動的炸了,他們聽倒是聽過三刀軍的敗家,沒想到這麽敗家!天底下那支新軍剛來軍隊就能騎馬來的?這幸福來的太突然了!
“給我安靜!我們的馬來了。”
吳長究的聲音落下,十幾個雜役每人牽著五六條韁繩,後面的馬溫溫順順的,也沒有什麽馬出現暴動,異常安靜的被牽到眾人面前。
一個為首的雜役叫道:“吳都大人,按照你的要求,小人從趙大人手裡牽來了六十匹三刀馬,現在全都在這裡。”
吳長究一張臉皺起,眯著小眼,難堪說道:“不是七十匹馬嗎?怎麽變了六十匹了?”
雜役說道:“小人我不知道,趙大人隻說有六十匹馬,他也隻給了我們六十匹馬,吳大人所說的七十匹小人完全不知情。”
“算了算了,我知道了,你先走吧!”吳長究叫退下十幾個雜役,然後跳了下去,在眾馬周圍打著轉。
轉了半天,才發現這些所謂的駿馬,全都脾性差劣,身上還有為數不多的傷痕,甚至有些馬的眼睛裡無精打采,即使再不濟的三刀馬也沒這麽差勁。
吳長究終於看出了個明堂來,怒不可遏罵道:“格老子的!竟然把我的好馬換了個包,這放屁的是三刀馬,不就是本地的烏柴馬嗎?肯定是把我的馬換了錢,拿去吃喝嫖賭去了,現在指不定在那個臭婊子的肚皮上,高高興興的數著我的血汗銀子。”
轉身對著大家,叫道:“兄弟們給我做個證,這是不是你們這兒的烏柴馬?等回到三刀軍中,我上稟將軍,一定要讓那龜孫好看!來日我吳長究請大家喝花酒。”
“行!吳軍官,我們一定會為你作證!”
“吳軍官,
一定要帶我們喝酒哈!” “這趙大人還真做得出來,敢掉包戰馬,就不怕被砍頭嗎?”
“你懂個屁!這三刀軍什麽事兒不可能發生,即使把武器買給他人,隻要不是敵國,最多就是將家產抄一遍,然後關幾個月禁閉,又能出來逍遙自在,這種賣軍馬的不在少數,死人的事兒更不可能發生。”
“哦哦!原來如此。”
這些話落在嶽文峰的耳中,心中更是震撼,買賣軍火都沒事兒?這三刀軍真就沒有王法了!太無法無天了!
想起自己地球的時候,這樣做都能死幾百遍了,即使是在這個世界,這種事情都是株連九族的事兒,然而在三刀軍竟然沒的事兒?這三刀軍真不能按常理來看待。
“都給我上馬!五天后我們必須到紀然關,哪兒才是好地方,夠你們瞎折騰得了。”
眾人聞言,紛紛都上了馬,因為此地的民風彪悍,盛產烏柴馬,幾乎幾戶人家就有一匹馬,大多數的人都會騎,包括嶽文峰。
嶽文峰不是在這個世界學的馬,而是在地球上學的,當年還得了許多獎項,自然不會比他們差了。
嶽文峰騎上了一批高大的烏黑色駿馬,以他的老經驗,他第一眼就看出,這匹馬比起其他的馬神駿得多,論速度絕對優勝在場所有的馬,但還是被一架五匹戰馬的馬車給打敗。
吳長究得意洋洋的坐進了馬車裡面,高興的對著眾人道:“等會我的車走在前面,你們跟在後面便可。”
馬車有一個馬夫,等著吳長究說完,就“駕”的一聲,馬車飛馳的跑了起來。
完全不怕後面的人跟不上,或者不敢來,三刀軍他們都不來,他們不是傻子嗎?
眾人不敢怠慢,看著馬車踏在前面,各自上了自己的駿馬,然後緊跟著馬車,飛快跑去。
不到一會兒,原地就沒多少人了,僅有幾個不會騎馬的人,在哪裡瞎慌張。
馬還剩了十多匹,雜役們走了出來,問著眾人還要不要馬,直到沒有人騎馬,才把剩余的馬牽了回去。
而嶽文峰高高的騎在馬上,並沒有緊跟著眾人的腳步,而是看著一個中年人手足失措。
中年人正是黃書苔,他可沒學會騎馬之術,至始至終都對騎馬這個字眼感到傷懷,看著眾人消失在眼前,更是痛苦萬分。
當初自己死都不願參軍,現在想死在軍營裡面。可偏偏自己小時候被馬摔過,這麽久都沒有學會騎馬,現在是有苦難說。
正準備跑步追上眾人的時候,傳來一聲少年戲謔的聲音:“黃哥,怎麽?你真以為你兩條腿跑得過四條腿,你把你的三條腿拿出來跑,都追不上大家。”
黃書苔舉目抬頭,望見了一個穿著麻布的俊逸少年,明朗的笑容對著自己,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笑意。
嶽文峰陽光笑道:“上來吧!真以為小弟我是那種忘恩負義的小人。”
黃書苔露出喜色,在馬背上連滾帶爬的騎了上來,卻緊緊摟住了嶽文峰的腰,臉都貼到嶽文峰的背上了。
“那個……你能不能別這姿勢!”嶽文峰感覺到後背的異樣,臉上笑容,心中惱怒,還真沒見過這種事兒。
黃書苔也有點尷尬,悻悻把手給收了回來,臉上一紅,難為情道:“老弟,不好意思,我小時候被馬摔過,從小到大就害怕騎馬,阿爹以前帶我騎馬,我都是這樣靠著他的,我這一上來,就情不自禁了……”
嶽文峰真想罵他一句:真把我當你爹了?
還是沒有說出來,背靠著黃書苔道:“你就好好穩住,實在不行,你就抓住我的衣角,你再這樣抱著我,休怪我無情無義把你趕下去。”
黃書苔搓了搓手,吐了幾口冷氣,尷尬笑道:“一定一定。”
“那就走吧!”
“駕!”
一匹駿馬馳揚而過, 迅速朝著眾人的方向追去。
果然,這匹馬當真不錯,即使是被甩了老遠的距離,不到一會兒就追上了眾人。
眾人的速度也驟降了下來,畢竟這是趕路,又不是賽跑,馬還不是會累,更何況這差劣烏柴馬。
速度慢慢降了下來,人們也開始交談了起來,說得再多的也不過是三刀軍的風采。
“你知道三刀軍為什麽會撐到現在,而沒被國君皆散嗎?”
“這個我還真不清楚。”
“因為三刀軍的創始人是開國皇帝,魏源!”
“噓~小聲點,你這樣直呼始皇帝的名號,要是被官兵知道,是要被砍頭的。”
“是我冒昧了……”
“我聽說朝廷裡文武百官,全都要求解散三刀軍,說是三刀軍就是一群蛀蟲,每天吃喝玩樂,卻從不乾應該做的事,現在朝廷裡誰不嫉妒三刀軍。”
“還真是這樣,那三刀軍正要解散了嗎?”
“你腦子裝的是水啊?解散了,我們還能在這裡吹牛嗎?你也不想想,我們大將軍魏半山能同意嗎?”
……
忽然,前面兩個人交談的聲音,落進了嶽文峰的耳裡。
嶽文峰皺著眉頭,不停的想著‘魏半山’這個名字,好像自己從那裡聽過,而且還很熟悉的樣子,就是不知道什麽時候的事了。
想了許久,終究是沒有想起來,乾苦一笑,自己怎麽會和這大將軍有關系呢?肯定是自己以前,戰亂時聽說過這個鼎鼎大名,誰不認識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