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談判轉瞬即過,由於雙方的立場差異太大,沒有達成任何一致意見而休會。隨後這幾天,列文伯爵成了勤勞的小蜜蜂,在雙方代表間來回穿梭,轉達雙方的意見,還算盡心的為談判調停。
宋國皇城門下省禮部。
花廳內,幾杯清茶散發著濃鬱的香氣,放在錢運昌、孟繁昌、秦玄同、文欽夏和列文伯爵和一位隨員的面前。
孟繁昌:“伯爵閣下,請品品我們宋國的茶,這是我們的貢茶,幾百年來培育出來的,不次於母國的頂級龍井、毛尖等茶。以往由於交通問題、儲存不易,運往歐洲和遠方的母國茶葉隻是低檔的紅茶、磚茶,加上遠方的人飲而不得其法,根本體驗不到其中的妙處。”
錢運昌:“正文老弟休要多言,茶運到地頭,該怎麽喝是他人的事了。伯爵閣下如果不喜歡綠茶,讓他們換紅茶就是,我們也有頂級紅茶,就是我們喝的不多就是。”
列文伯爵:“不用換了,尚書大人,聽了侍郎大人的介紹,我才知歐洲喜歡喝茶的諸位被這些奸商們騙了,把最低檔的茶葉賣給我們,還這麽貴。”
錢運昌:“也不能怪這些商人,第一這些頂級的茶葉他們也買不到;第二在帆船時期,即使這樣的茶葉運到歐洲也變質了,也沒有這個味道。如伯爵閣下喜歡,寒舍有一個小茶園,出產點茶葉,與我們喝的貢茶各有所長,事後我送閣下幾斤,供閣下品嘗。”
列文伯爵:“太謝謝尚書大人了,當然如果可能,我想購買一批貢茶或者尚書大人家中出產的茶葉,帶到倫敦供朋友們飲用,不知是否可以?有沒有限制。”
孟繁昌:“些許口中之物,有何限制。不過伯爵閣下購買一批,可能不太好辦,主要是產量太少,尚書家的茶葉我們這些下屬還喝不到呢。”
錢運昌:“正文亂講,每年我家的新茶下來都是你第一個喝到,不過他剛才說的產量太少也是實情,目前尚不足以成為商品。不過另外一些不錯的茶葉可讓正文推薦一下,供給伯爵閣下和子華、文興兩位老弟喝的還是可以的。”
秦玄同、文欽夏:“多謝尚書大人賞賜。”
錢運昌擺擺手,示意不必客氣。列文伯爵:“那是倫敦的先生們沒有口福了。不過尚書大人,三位侍郎大人,就這麽僵持的談判也不是辦法,還需要貴方適當讓步,我再同富凱溝通一下,盡快達成協議。”
孟繁昌:“伯爵閣下,賠款、割地是必須的,具體數量、位置可以商量。清國的問題不可讓步,這是三國的底線。”
列文伯爵:“賠款的數目太大,達到59億金法郎。是否可以減免一些?另外割讓本土港口也太嚴厲了點,是否可以去掉。”
文欽夏:“法國人需要有失敗的覺悟,我方知道賠款、割地也是歐洲的慣例,難道不妥嗎?”
孟繁昌:“本土港口可以不割,但法國必須在大西洋兩岸的殖民地做出一點補償。賠款數目可以不做變動,但可以稍作變通,部分賠款作為把割讓土地的土著居民全部遷移出去的費用。”
列文伯爵:“上帝啊,要把殖民地的土著全部遷移出去,這個工作量太大了,光馬達加斯加島就有300多萬人呢,為什麽要遷移呢?殖民地要沒有土著,貴方怎麽開發?”
秦玄同:“我族對於土著黑人和棕色人種沒有偏見,但他們進步的空間不大,我們沒有那個耐心慢慢等他們進步。至於開發,
我族的人民最為勤勞,即使一點字不認識的華夏母國文盲,也比他們強的多,具體做什麽稍作培訓即可。” 列文伯爵暗暗撇嘴,心想這也是一批極端自我的家夥。起身道:“這樣我再同富凱伯爵談談,聽聽法方的看法。”
錢運昌:“有勞伯爵閣下來回辛苦,我等靜候好音。”
回到上土橋附近的使團臨時駐地,列文伯爵與富凱伯爵進行了閉門會談,把與宋國的磋商結果告訴了富凱。出乎意料的是富凱伯爵對於驅逐割讓土地的土著居民到沒有什麽排斥,對於能夠不割本土港口、部分賠款作為把割讓土地的土著居民全部遷移出去的費用極為認同,剩下就是細節的問題了。
經過背地溝通,雙方代表團又在列文伯爵的撮合下又坐在了一起,就合約細節問題逐條爭論。經過一個多月的扯皮,雙方達成以下草案:
………
4、法蘭西帝國賠償軍費8億金法郎,賠償民間損失6億金法郎,戰爭賠款20億金法郎,合計34億金法郎。
5、法蘭西帝國的被俘人員需要贖金4億金法郎,另有這段時間的醫藥費、生活費、住宿費共計5億,合計9億金法郎。
6、法蘭西帝國需要割讓馬達加斯、科摩羅、塞舌爾群島給宋國,割讓波利尼西亞給唐國,割讓克利珀頓島給明國。以上島嶼的土著遷移費用折合23億金法郎
7、法國在大西洋的歐洲本土不再割讓港口給宋國,將東非之角的吉布提出讓給宋國,因超過一個港口的要求,折減賠償10億金法郎,同樣需要驅逐原土著居民。
8、法國在清國的全部租界轉交唐宋明三國,由三國交傅未來的華夏政府,法國人保留貿易、居住的權利,不再追求華夏的進一步權益。
………
草案定稿後,交傅政事堂、鳳和皇帝審核並通報明唐兩國,政事堂、鳳和皇帝未提不同意見,兩國也讚同。隨後宋國派出番禺級驅逐艦,將富凱伯爵送至埃及,在埃及通過電報匯報本土。法國本土在拿破侖三世和大臣們多輪會議以後,終於捏著鼻子同意了議和草案,並在本土動員商船和租賃他國商船前往準備移交的殖民地轉移土著,絕大多數青壯土著被轉移至埃及參加運河修建,最後活下來的成為中東居民,成為日後中東不穩定因素之一。至於老弱,轉移至其他殖民地自生自滅吧。
1866年9月24日,宋國都城汴梁。
宋法和平條約簽訂,之前法國的賠款已經送到,由於明國分到的土地較少,在法國的“分紅”(某個宋國禮部低級官員語)上分得5000萬金法郎,唐國分得2000萬金法郎,宋國獨得93000萬金法郎。並且法蘭西第二帝國表現出來了難得的高效率,在幾個月內,通過本國商船和租賃的歐洲各國商船共2100多艘,於11月底轉移了全部土著居民。當然這種轉移不是溫情脈脈的,而是殘酷的地獄之行,僅僅馬達加斯加一島,因為不同意轉移被法國士兵(大多從宋國戰俘營釋放)就打死了40多萬人,加上途中死亡,最後轉移到目的地的僅僅為原土著居民數量的50%。三國接受土地的駐軍和文職人員於12月初到位,從三國本土遷移的居民一同到來。
宋法和平條約的簽訂,震動了整個歐洲,因為這是大航海開始以來,歐洲大國第一次在歐洲之外賠款割地,還差點讓非歐洲人佔據歐洲本土的港口,令歐洲的精英們感到深深地困惑:到底歐洲白種人是不是天選之民?到底還是不是上帝的寵兒?
拋開精英們的糾結、困惑不提,歐洲國家上層的目光正關注著另外一個歐洲大國的反應,這個大國就是俄羅斯。 在年初俄羅斯艦隊全軍覆沒的消息傳到歐洲以後,俄羅斯外交人員一直在歐洲各國上串下跳,準備以新十字軍東征的名義組織歐洲聯軍討伐明國。但是現在歐洲各國的君主們很現實,對於俄羅斯組織新的遠征的前景非常不看好,第一三國的海軍實力在宋法、明俄、華秘戰爭中表現出的實力心存畏懼;第二是從三國引進的電話技術和電話網絡鋪設正在進行,對於這個能夠極大增強國家凝聚力、增強統治手段的技術非常看好;第三,拜托,現在是什麽時代了,還新十字軍東征?我們不摻和這趟渾水了,你還真以為你是第三羅馬了?
在俄羅斯正為明國的事上下活動時,另外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傳到了歐洲,為報復哥倫比亞合眾國(1863年改用現名)派兵秘魯阻止華族聯軍去年對秘魯的懲罰行動,華族聯軍於1866年8月1日對其展開軍事行動。因為去年對秘魯的懲罰行動中武力過度,所以這次派出的是一支分艦隊,由鄧連昆中將率領,配合海軍陸戰隊中將谷科希(去年晉升,晉爵男爵)的海軍陸戰師和趙添雲中將(未晉軍銜,晉一級爵位為子爵)的陸軍一個軍展開陸地作戰。戰事結束很快,不到10天攻陷巴拿馬地區,隨後哥倫比亞合眾國投降,於8月28日簽訂投降協議。以賠償軍費、割讓巴拿馬地區並接回當地居民結束,避免了滅國之災。剛結束內戰的美國及拉美各國均提出了抗議,沒有更進一步的反應。(與歐洲的建交談判結束後,上半年三國分別與美國及拉美各國談判建交,包括現在苟延殘喘的秘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