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6年1月20日,四國談判會場
鑒於宮內催促甚急,滿清諸位大員與三國官員加班加點,終於於19日晚將條約文本成本,將此前雙方談到的除外域的內容在建交條約中明確出來,至於外域的問題,另文密約約定,不對外公開。所有公開文本、密約均得到了兩宮太后的認同,雙方約定今日簽約。
四方簽字完成後,根據四國之間的溝通,三國不進中原未在條約公開文本和密約中顯示,但可在祭天時四國盟誓中宣示,三國當然知道滿人的小心思,他們這是要為自己的政權加一個保險,還要求漢人大員共同參加背書,以期絕了他們的心思。但三國也未輕饒他們,楊師德代表三國提出,三國可以盟誓,三國許諾的不入中原執政可以答應,但要求清國這邊承諾不以歧視做法對待漢人,任何時候不得以任何理由荼毒漢人,如有發生,盟約作廢。且如果將來中原政權更迭(這句話差點令眾多滿人跳起來)新政權必須承認該條盟誓的效力,滿清不得阻礙走向進步、走向文明的政權變動,不得限制漢人的服飾、發行(又差點跳起來),盟誓才能進行。經過討價還價,在三國威脅不再盟誓的時候滿清諸人妥協(其實主要是滿人權貴的妥協),滿清承諾滿漢真正一體對待,不再限制服飾、髮型(但不會以公文下達),不以武力阻礙走向進步、走向文明的政權變動,但要求三國承諾保障滿清權貴及滿人的待遇,這一點三國有限度的同意了,即在出現和平的政權變動時(滿人權貴也認識到政權更迭的可能性很大,既然如此,為何不要求一點優待呢),三國保證皇帝的公爵待遇(無論在中原還是在三國),政權變更過程中的起到積極作用的滿人貴族降一等享受待遇,但滿清開國的權貴因為得來不正,只能給平民待遇,至於滿清族人的鐵杆莊稼,到時自動取消,最後奕€等人隻好捏著鼻子同意,約定盟誓2月1日進行(臘月十六,清國欽天監看的黃道吉日)。
1866年2月1日,北京天壇。
恭親王奕€代表清國同治皇帝,唐國魯王傅士勤代表正豐皇帝,明國鄭王李青安代表裕德皇帝、宋國秦王林平和代表鳳和皇帝鄭重盟誓,四國為同族兄弟之國(奕€本希望同治與三皇同輩,三王堅決不許,以同治幼小,只能與三國太子同輩),各國永不以武力加諸其他同族之國(包括將來的封國),對外一致,同族各國不受外族威脅的政權變動其他各國不得插手(將來的封國亦將來在盟書上簽字)。四國共同以黃帝紀年,再加本國紀年並行於華夏內部,歷法采用格裡高利歷(盟約簽訂日為黃帝紀年4562年,清同治4年,唐正豐15年,明裕德18年宋鳳和14年,農歷12月16日,公歷2月1日)。將來加入國以華夏族裔國民為主(大於80%)或全面華夏化(語言、文字以華夏漢語為第一官方語言,民間使用率大於80%)二者皆一即可。該同盟為文化同盟,同盟內國家簽訂政治、軍事、經濟同盟聽憑自願,不得強求。
實際上華夏歷史上並無同等之國的盟約形式,春秋時期的會盟是諸侯之盟,上有天子(其實滿清奕€等人考慮的是諸侯之盟,尊同治為共主,可自己想想也不可能,即使滿清漢員也不同意,何況三國)且有強弱之別,漢唐與外族簽訂的是臣服之盟(均先是中原向外族稱臣(包括石敬瑭臣服契丹,金宋之盟),後又是外族向中原稱臣),宋遼簽訂的是城下之盟與這次最接近(雙方均是皇帝,但是因為歲幣的存在,帶有臣服的性質),但滿清漢員堅決反對(他們現在是滿清的臣子,當然不同意稱臣性質的盟誓,再說將來漢人復國(現在看來可能性很大)再恢復這種名義上的平等就難了)。最後四國禮部官員引經據典,查詢古籍(三國這次準備的非常充分,帶來了很多據他們講從中原帶走的古籍(其實是在社會建設模塊中形成的,依據是遠程探測飛船的資料),古籍齊全的令滿清漢員眼紅,尤其是兩漢先秦的資料非常多,大多與他們的認同類似(當然了),三國以當年帶出的皇室資料為證,糾正了他們大多謬誤(引得奕€等一眾滿人權貴臉紅,他們當然知道四庫全書是怎麽回事)),在全場漢人一邊倒的立場下,奕€代表同治捏著鼻子完成了這個繁瑣的儀式。四王代表各自的君主簽字,然後分別由各自君主用璽後保存,四國官員也分別在見證人的位置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當然祭天盟誓以後,在室內四國又把此前約定的各種不太適合在公開的盟書中存在的內容(如將來滿清皇室待遇、服飾、發行等內容)以成文的形式簽字,同盟書、建交條約、密約一起由四國君主用璽後分別保存,這才完成了三國使團前來滿清的主要政治任務。
其實建交條約、密約和盟約、盟約補遺對於滿清來說求得就是一個心安,通過這些文件,滿清得到了三國不入中原的保證,爭得了滿人圖強的喘息之機。如果滿清能在三國達成自己的目的(主要是移民)之前發展起來,即可保持滿清的統治,還可與三國成為真正的同盟之國。如果在這個時間段裡沒有進展,那就洗洗睡吧。在滿人權貴看來,滿清200余年的統治已經深入人心(到此時自我感覺還不錯),如果善待漢人平民和士人、官員,未嘗沒有機會。但是時局的發展結結實實的給了他們一個下馬威,讓其又有了一點清醒。
本來以滿清的傳統,簽約時間基本接近朝廷封印的時間了,但是今年不行,條約的落實、給予三國軍隊上岸補給路線沿岸官方進一步配合的指令、左宗棠西征部隊的(編制、兵員調遣、裝備到達時間、訓練)問題、給予各省配合移民的指令、禮部給予前往三國民間人士的護照(不錯,就是護照,以不同名義存在中國幾千年了,三國國民憑借身份證明可自由來往)問題、三國駐防艦隊的駐地及海軍官兵的培養等問題,林林種種,把整個滿清朝廷上下忙的喘不過氣了,當然不可能封印了。有鑒於此,三王前往前線部隊的時間也是一拖再拖,幸好唐國施存禮中將發文過來,現在冬季嚴寒,回回們也沒有行動,且兵站建設也未結束,支撐不了高強度的戰鬥,現在小規模騎兵部隊已近前沿威逼叛軍,未發生大的交火,所以前線派來參謀軍官配合三王與滿清溝通(魯王為總指揮部的參謀長)。有如此多的事項需要處理,所以滿清各部及地方官員均在繼續上班,但滿人權貴發現,漢人官員陸陸續續的變了髮型,當滿員問起時,厚道些的就說頭部有疾,先剃了再說,還有的說清洗不易,總之各種奇葩的理由都有。年輕的官員就不一樣了,脖子一梗,給一個後腦杓看,有留短發的,大多數剃光頭,讓這些滿員氣的牙根癢癢,但又沒有什麽辦法。一時間滿人上層唉聲歎氣,抱怨漢員忘了國朝200余年的恩養, 真是一群白眼狼,但又不敢大張旗鼓,擔心引起漢員的反彈和三國的反對。
滿清與三國的簽約,在歐美各國駐清公使引起了軒然大波,其實主要是英法兩國,這兩國在中國的利益最多(其他國家基本都是順勢而為,包括美國)。不過現在法蘭西剛剛失敗,不會多言多語,但是英國的想法就不一樣了。在三國出現之前,英國是這個星球上最強大的國家,三國出現之後,英國的地位在清國下降的很快,現在清國人認為洋鬼子不過如此,這讓自認為上帝子民的英國人情何以堪?但不管英國如何自負,在看到三國分別擊敗法蘭西、俄羅斯,滅掉秘魯之後,在自身實力增長到足以抗衡最強的唐國之前,與三國為敵的念頭是不會有的,再想到三國基本接近一體的同盟,英國更是以一己之力對抗三國感到絕望。但是作為歐洲上千年的攪屎棍,英國的底蘊在於縱橫裨闔、靈活機動以及製衡均勢的現實主義外交精神,現在英國的外交部門正加緊與法蘭西、俄羅斯接洽,最低程度是建立一個對抗東方的歐洲聯盟,當讓最理想的是在具備足夠實力後,滅掉(現在看來即使加上兩國也不太可能)或控制三國,阻礙其進一步擴張(現在三國小試牛刀的第一步擴張已讓歐洲老牌殖民大國心底難安)才是急務。所以現階段對於三國與滿清的建交,雖然不是像英國人所說的樂見其成,暫時也不好有什麽合適的應對措施,現在英國人需要做的就是繼續在國際外交中顯示存在,並且加緊從三國引進冶金、動力、及其他軍工技術,還不能得罪三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