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帝紀年4565年(公元1868年)5月10日,王天一把采訪趙老栓的內容整理成《新移民趙老栓訪談錄》,發表在《汴京時報》上,在汴京歐美外交界以及宋國朝野引起了不小的波瀾。
宋國朝野的觀點主要集中在趙老栓一家迅速在宋國立足、成功的融入宋國經濟、社會生活的欣慰上,對於趙老栓能在兩年時間內學會幾百個字非常高興。至於他說的請皇上發大兵平了西夷,大家都是哈哈一笑,沒有當真。
對於宋國上下沒有當真的這句話,汴京歐美外交界卻引起了足夠的重視。歐美外交人員對於趙老栓一家迅速在宋國立足、成功的融入宋國經濟、社會生活趕到震驚,這說明了華夏民族的凝聚力和吸引力,以及一直被他們看不起的團體觀念,而不是他們引以為豪的個體自立、獨立的觀點對於凝聚民心的重要性。對於兩年前一字不識的農夫言語中展現出的擴張欲念(不是為了掠奪利益,而是為了他們口中的年號)感到震驚,這說明他們對於自己的民族分外自豪,農夫及記者口中的西夷更讓他們如芒在側,他們根本對於自命上帝選民的西方沒有一絲一毫的敬畏,而是徹底的藐視,與其他大洲的原住民根本不一樣(雖然三國已經展示了足夠的實力,但白人骨子裡的自命不凡讓他們當起鴕鳥,不願面對,認為那就是例外)。各國外交人員把文章發回各自國家後,各國政府中的深謀遠慮之輩給外交人員發來指令,令其收集同類報道,以評估華夏的整體實力(實際上此時的歐洲民族觀念正在成型的過程中,還未成熟,但歐洲各國自古以來的強調個體的觀念讓其無法形成大的、統一的民族觀念,而是各自為政,彼此攻伐不已)。
同年7月間長安一篇記述一位清國幼童的唐國學習生活的文章引起了歐美的注意,使其再次認識到華夏種族的學習能力及華夏文化的良好的接受能力,使得歐美上下重新審視他們一直感到自豪的教育和文化。
“我叫周玉君,來自清國山東省濟寧府泗水縣,黃帝紀年4563年6月16日到達唐國涼州港,跟隨醇王、李大人前來唐國求學,是40名幼童之一,來時10歲,今年已經12歲了。”
“在家時,我家也算家境小康,家裡有140多畝地,共有10家佃戶租種,每年能收租子12000多斤(五成,就這樣我家還是遠近聞名的善人)。家裡有祖母、祖父,父親、大娘、我娘,大娘生的大姐、二姐、三弟,我的一母同胞的三妹、二弟,全家11口人,家裡有一名廚娘,一位車夫,農忙時父親、我娘、大姐、二姐和我都要下地乾活(自家種著20多畝地),有時還要請些短工。家裡也就能夠吃上飯,我娘求了很久,我才在七歲那年上了私塾。”
“後來三弟也到開蒙的時候了,二弟已經耽誤了一年沒有開蒙,大娘、祖父、祖母就想讓我輟學不再上了,我整天哭,我娘也求父親、祖父,他們一直未答應。正好官府要選幼童留學,說是不要錢(後來才知道是三國官府付款),我就瞞著爹娘報了名。我知道家裡供不起三個學生上私塾,最多兩個,我走了三弟可以開蒙,二弟也有機會,要不然我得輟學,二弟也沒有機會,祖父、大娘隻想讓三弟一人上私塾。好在唐國的大人考試的時候,問的幾個問題我都答出來了,就算通過了。我看著唐國大人和善,就鼓起勇氣問可不可以帶著二弟一起去,清國陪同的大人很凶,嚷我,讓我不要多說。唐國大人問我二弟上過學沒有,我說沒有,但是二弟很聰明。唐國大人歎了一口氣,摸摸我的頭,說那是不行的,但要我帶著去家裡一趟。清國陪同的大人不想多事,但唐國大人很堅決,他也隻好陪著一起去了。”
“到了我家,見了祖父、父親,誇我很聰明,肯定會為他們爭光。又讓把二弟、三弟叫過來,問了幾句,對祖父、父親說兩個孩子也很聰明,只要培養,肯定和我一樣有出息。祖父說家裡實在供不起兩個學生上學,唐國大人說那麽認一個乾兒子吧,就是這個小二,我很喜歡,我供他上學不知行不行。父親很不好意思,還沒有說話祖父搶著就答應下來了,父親也沒再說什麽。接著唐國大人拿出100塊銀圓,說是給乾兒子上學的花費,我到幾年後派人來接去唐國上學。祖父高興壞了,父親很不高興,我娘哭的很厲害。”
“過了幾日,父親帶我到縣城簽了乾結(我那時不知道是什麽意思,後來我娘說是生死各安天命的文書),簽完後父親好像老了幾歲。那天父親給我買了不少新衣、玩具、零食,還帶我吃了很多好吃的,他自己基本沒有吃。回家的時候,父親問我累不累,我說不累,父親還是把我背上,走了幾十裡。後來看著父親太累我想下來,父親不讓,還給我開玩笑說,等我從唐國回來,就是大人了,要是父親老了有病,你背不背著去看病呀?我說肯定背,跑的比父親還快,父親哈哈大笑,我從來沒有像那一天這麽快活過。”
“隨後幾日,二弟、三弟都去私塾上學開蒙了,家裡很高興,夫子讓我在家裡陪家人。只有父親一直沉著臉,娘也總在背後裡抹淚,祖母、祖父那幾日對我也很好,大娘也和善起來,大姐、二姐天天陪我玩,好吃的都讓給我,三妹想要她們也不給,我就背著她們偷偷給三妹。”
“裡正來通知,明日出發,娘抱著我一直流淚,一早,父親帶著我到村口,見到接我的馬車,三弟的乾爹把我接了過去,就出發了。走了三天,一路和別的幼童不斷回合,到了海州,我們40位幼童就到齊了,接著開船去上海。”
“那船真大,我們40個小孩在上面跑來跑去,那些叔叔們也不厭煩,還陪我們做遊戲。有幾個小孩暈船,不過沒到上海就好了,我沒有暈船。到上海停了兩日,醇王、李大人就到了,我們就開船去唐國。那些大人們真不行,暈船很厲害,比我們這些小孩差遠了,開船後又有幾個暈船,不過吃了藥後三五天就好了,那些大人們最長十幾天也不好,可受了大罪。”
“到了涼州港,唐國派來幾位阿姨來接我們,每個阿姨帶著兩位姐姐,兩位叔叔陪8個小孩。阿姨們很和善,派那兩個叔叔給我們洗澡,洗完之後,阿姨讓姐姐們給我們換上新衣,給我們還吃的點心吃,像俺娘一樣,有一個小孩想家,還哭了,真丟人,阿姨抱著他安慰了很久,才不哭了。吃飯時附近很多玩具,有的小孩沒吃完就去玩,被阿姨們打了好幾下,隻好又回去吃飯。我看的很清楚,阿姨們打人像俺娘打人一樣,巴掌很高,打起來一點不疼,我沒有挨打,阿姨們都誇我乖。在涼州過了兩天,阿姨們帶我們玩了兩天,買了不少新衣服,好吃的也很多,還給我們一人剪了一個光頭,可好玩了。”
“又坐了一天的火車,才到長安。長安真大,一個阿姨說這是世界上最大、最乾淨、最先進的城市,www.uukanshu.net 大人們去了別院,一個年輕的哥哥與阿姨們一起,帶我們去皇宮。阿姨說這個哥哥是太子,是將來的皇帝,我們都嚇了一跳,有的小孩要下跪,被太子罵了一頓,說既然喊我哥哥,還跪,那不是盼我老嗎?還說在唐國,除非特別重大的事件、節日給皇上下跪,給祖宗、天地下跪外,不需要給任何人下跪,你們這些小鬼,給我下跪,那是居心不良。把幾個要下跪的小孩嚇得要哭,還是阿姨們把太子說了一頓,他才笑嘻嘻的不再說了。進了皇宮,皇后娘娘像阿姨們一樣和善,問長問短,拿了很多零食給我們吃,還讓太子哥哥陪我們玩,太子哥哥很不樂意,說他這麽大了,還陪這些小屁孩一塊玩,讓師傅們知道了肯定要訓斥。皇后娘娘把他罵了一頓,活該,誰讓你說我們是小屁孩的,才和我們一起做遊戲。從到了唐國,一直就和在天堂裡一樣。”
“阿姨們帶著我們在皇宮裡玩了幾天,那些我們要去的家裡的養父養母陸陸續續到了,把我們接回家去。每個小孩走之前,阿姨們都把每個家庭的地址、姓名留下,和我們約好,地址收集齊就給我們每個小孩寄過去,加上自己的地址,約定學會寫信後互相通信保持聯系,並且皇后娘娘分別給各位養父母見了面,仔細問接孩子回去有無困難,都說沒有困難。接我的養父母來自內陸的山東省(和老家一樣)滋陽府蕃縣劉屯鎮鬱郎村,和老家一樣,也是農戶。先坐火車,再坐馬車,用了三天時間,才回到我在唐國的家,是祖父親自駕車到鎮上接的我們三人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