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梁沒有給我打電話,第三天,也沒打。我沒有去問電話,隻是發了幾條短信給他,我想他一定是遇到麻煩了。 好久沒跟鉑聊天了,我主動QQ他:“我向你倒垃圾了。”
鉑很淡定:“說吧,小丫頭又有什麽事情呀。”
我把和梁之間發生的事情告訴他,他直接給我澆了一盆冷水:“這個男人一定有秘密,你們也就談談戀愛罷了。”
我發了一個敲頭的表情給他就沒再理他。為什麽我才開始的感情就四面楚歌?我到底踩到什麽狗~屎~運了這麽倒霉?哎,不想了,太頭疼了。
終於,第四天,梁跟我來電話了,他語氣有點不對,像似用了很大的力氣下決心一樣:“我們會很好的,你相信我。”我點了點頭:“會很好的,我相信你。”但是很顯然,梁有些底氣不足,似乎說這句話的時候再和誰打賭。
就這樣,我們的愛情小舟在風雨中又搖晃了一段時間。梁來電告訴我說:“我已經告訴母親我們的事情了。”
“她接受我嗎?”我高興之余,隱隱有些擔憂。
“她會接受的,你要相信我!”梁篤定的說。
我的心漸漸有些放下了,梁還說:“我正在辦理辭職,我要來你的城市和你在一起。”
我的心隱約有些緊張:“好,期待你的到來!”
我也開始四處看房子,看能不能租個離我近一點的。盡管有健劈腿的事實作為前車之鑒,我依然不願意過早跟梁住一起,好女孩,要懂得自愛!
周末我看到離我大概五分鍾路的地方有個房子,不錯的。我打電話告訴他,他居然跟我來了句:“幹嘛要住那麽遠,我跟你要住同一間房子。”
我臉紅了,說真的,跟別的女孩比起來,我真的是白活了,二十五了居然還沒跟男人有過肌膚之親。也許正是沒有經歷過,所以覺得害怕就跟他說:“不要吧,我還沒想好呢,我需要一些時間,好不好?”
他在電話那頭嘿嘿壞笑:“好吧,不能嚇到我們的小兔子,嚇跑了我可追不回來。”
一周後,我去機場接梁,我們是親密戀人,卻如此陌生。他的樣子和過去並沒有太多的變化,依舊雋秀清逸,修長的眉頭下一雙深邃如歐洲人的眼淚,裡面倒映著完整的我,秀挺的鼻梁下,薄唇含著盈盈笑容。
他張開雙臂,向我使了個帶電的眼色,他需要的是初見面愛的擁抱!
我飛快撲入他的懷抱,他的雙手擁著我的後背,下巴抵在我的肩膀,溫熱的氣息在我耳邊升騰,他的手輕柔的撫摸我的長發!我踮起腳尖摟著他的脖子,把頭埋進他的頸間。
“見到你真好!美夢終於成真,寶貝,謝謝你愛我!”梁的聲音充滿情人的柔情!
走出機場,我們帶著羞怯的笑容,十指交纏的,那種甜蜜的感覺融化了所有的不快。回到我幫他租的小屋,看到整齊的房間,梁激動的不能自製,再次緊緊的抱著我:“我太幸運了,謝謝你秀秀!”他的眼睛裡都是愛的光芒,我能感覺得到,他真的很愛我!
梁來到這邊重新找工作,而我也忙著自己的工作,我們都忘記了小牧的存在,我們都刻意回避有關於她的任何話題。
愛情的力量真的可以扛過任何問題嗎?我的心底隱隱不安。直到有一天,我忍不住再次問他:“梁,小牧你要怎麽說服她,你媽媽的思想工作真的可以做通嗎?”看到我的擔憂,梁抱了抱我,
:“沒事,你真的不用操心,一切都會處理好!我來到這裡就是要許我愛的女孩一個美好的未來,是向她們宣戰,我絕不會屈服!” 他的話讓我覺得好害怕:“你不能這樣,為了我和家裡決裂,這樣我們以後怎麽面對他們,我們需要的是祝福!”梁深深的歎了口氣,喃喃自語:“你要我怎麽辦?”看他無奈的樣子,我沒再說話,心裡默默的說:不是我要你怎麽辦,而是你要怎麽辦!
感傷侵襲了我們,憂鬱的他眉頭緊皺,我知道他壓力大,上前輕吻他緊鎖的眉頭,想給他力量!
我的柔情蜜意點燃了他的熱情,梁的吻落在唇邊。肆意的吻帶著某種爆發的情緒和執著,隻覺得整個人仿佛都被他的氣息塞滿,甘甜又柔軟。而我,早已沉醉在他的吻裡,嬌喘聲裡都是愛的助燃劑!
梁一把把我打橫公主抱,輕輕的放在床上,他沉重的呼吸聲詮釋著男人翻騰的荷爾蒙。我感覺到了他身體某個部位的變化,屋子裡每一縷空氣,都變得燥熱起來。而我的每一寸皮膚,都變得微氧難耐。兩個人誰也沒說話,隻是伴隨著他大手的撫摸遊移,我們的身軀微微起伏著顫抖著。而他的唇也從她臉上移開,深埋進她的脖子裡,輕輕地齧咬著。
這樣的愛情,我們心底都有不好的預感,這場親密擁吻,帶著絕望的疼痛!
驀然,我的淚潸然而下,我多麽希望這場親密擁吻會有未來……
梁感覺到了我在哭泣,輕輕的吻去我的淚。這個夜晚,我們沒有逾越紅線。不是他不想,也不是我不肯,是我們都不自信這份感情會有未來!
不好的直覺埋在心頭很多天,直到一天晚上,我接到一個陌生的電話。
一位陌生阿姨打來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蒼老:“請問你是梁的女朋友嗎?”
我的心瞬間緊張了起來:“是的,請問阿姨您是……?”
阿姨的聲音冷靜從容:“我是他的媽媽。”
我嚇了一跳,汗毛都豎起來了,聲音也有些發抖:“噢,您好,阿姨,您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梁母威嚴而淡定:“你跟他分手吧,我們家是不會接受除了小牧意外的女孩作為梁家的兒媳的。”
小牧大概就是他那位青梅竹馬了。我開始冷靜下來了:“阿姨,我跟梁真的很相愛,我們感情很好!我想您作為母親也願意看著他過的幸福!”
“當然,有愛情有物質的婚姻最好,但是如果一定要二選一,我想物質更重要,感情卻是可以培養的!我會替他選擇物質,情感,太輕飄,缺乏分量!”梁母大約受過情感的傷害,已經不信任愛情。
“可是為什麽一定是小牧?梁已經是成年人了,可以自己決定他的人生,希望您能尊重我們。”我覺得自己的話沒有絲毫分量,卻也努力掙扎!
梁母的聲音冰冷的如同冬日寒冰:“小牧都跟我說了,你們也沒談多久,好多事情你都不了解,我就他這麽一根獨苗。他的事情我都會給他安排好,也回我為他謀好下半生的事業。所以,我是善意的提醒你,玩玩可以別當真,趁早分手,如果久了你們都要傷心的……你們沒有機會的。如果你是喜歡我們家有錢,我告訴你,梁仔離開小牧就是窮人,一個子都不會有。如果你喜歡他就為他想想,而不是纏著他不放!我話就說到這裡了,再見!”
電話只剩下嘟嘟聲,我傻了。
真的很諷刺,我的人生就是這樣悲劇嗎?滿心的疲憊漫過心頭,我真的累了。
我跟梁打了電話,聲音裡滿是委屈,還有倦意:“你媽媽要我們分手,她給我打電話了!”
梁一聽慌了,但是很快冷靜下來了:“沒事的,不要理會她,我會慢慢跟她做思想工作!”他的輕描淡寫顯然不能平複我的心情,但我能讓他和母親決裂。
第二天,我無心工作,狀態極差。面對這樣的男朋友和她的家人,我無所適從!我突然想到鉑,他也許能幫幫我。我把大致的情形跟他說了後,試著說:“幫我出出主意吧!”
他發了一個擁抱的表情後說:“小丫頭,我很同情你!要我幫你得回答我幾個問題。”
我忙說:“你問,我都老實回答!”
鉑問我:“你喜歡他到什麽程度?如果非在一起不可,就偷偷的馬上去領證,你同意嗎?”
我一怔:“我們還沒到這個程度吧,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很喜歡他,他也很適合我!”
鉑:“是你適合他吧,你這種溫柔性格,像水一樣,遇到方形的人變成方形,遇到圓形變圓形。既然沒有愛到非在一起不可,僅剩適合,估計你們很難過去這道關卡!祝你好運,丫頭!”
並沒有堅持多久,梁接到他媽媽的電話,說是舊疾犯了在住院,要馬上回去。傻瓜都知道這是借口,但是這樣的借口不能拒絕!
我的預感很不好。在送他去車站的路上我情難自禁,不停的流淚。梁擁抱我的手緊了又緊,無言的安慰!透過淚眼,我又認真的打量了他的樣子。光潔的額頭下一雙劍眉星目,此刻卻眉頭緊皺,目光沉重!修直的鼻梁,唇型如菱,微笑的時候應該會有兩個酒窩。這個帥氣的男孩,還會屬於我嗎?
“我們,會有未來嗎?梁,我愛你!很愛你!”離別才知道,他已經無聲無息的入住我的心房,悄然無聲的佔據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位置!
“會的,我會回來找你,無論多晚!秀兒,你是我的女孩,不要懷疑,你對我來說此生都很重要!我多麽想擁有你,為你,我用盡了所有的勇敢!”梁的聲音沙啞著,眼角濕潤。
梁回去了,我還是每天都去他的小屋坐坐,我很想他!每天我都期待著他回來。我想像著他突然破門而出,揚起笑臉跟我說:“抱抱吧,我的女孩!”
如果他還能回來,我一定會把自己給他,要他知道我多麽深刻的愛著他!
一周過去了,梁沒有回來!每一天的等待都如此漫長,焦慮侵蝕我的專注力,我變得反應遲鈍效率低下,每天都加班到更晚!
周末晚上八點多,梁滿口酒氣給我打電話,語無倫次:“秀秀,我想你呢!我喝酒了,但是頭腦清醒!我就是特別想你,很想抱你,很想吻你,我想要你!”
他很少說這麽露骨的情話,大約真的有點醉了,我的心頭泛起一陣甜蜜:“我也想你,梁,等你回來!你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真的嗎?謝謝你秀秀,我愛你,盡管我們戀愛不算特別久,我卻愛了你兩年了,從我認識你的那一刻起……我的心很疼很疼,你和媽媽,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我做不了選擇……”說著說著,梁已泣不成聲!
真想擁抱這個男人,給他柔情的安慰:“梁,好好和媽媽在一起吧,我會給你時間!”
說著我的眼淚簌簌而下……我還期待,她會回來!
但是凌晨,一切期待都破碎了!我收到小牧用梁的手機發給我的彩信,多張二人同床共眠的照片,梁著上身正睡的酣,還有垃圾桶裡用過的避~孕~套……
真的,心沉甸甸的往下墜落,那種打擊是致命的。我知道這背後一定有真相,但是我已經不想知道了!
我發了一條信息給梁:梁,我愛你!但是你選媽媽吧!我們分手!
然後關機睡覺,卻一夜無眠。淚水沾濕了枕頭,今夜,盡情痛哭吧!為那無望的愛情!
第二天打開手機,全部是梁的信息和未接電話短信通知。
隻一會,他打給我了,聲音嘶啞:“不要分手,你要聽我解釋,我喝醉了……”
我的聲音輕的自己都聽不見:“我願意相信你,但是你不用解釋,我們沒有未來,你媽媽不會接受我成為她的兒媳婦,沒有祝福的愛情,會短命。”
梁默默然,什麽都沒說掛了電話,我想他媽媽永遠是他的死穴,不然他當初和雪兒不也很相愛嗎?怎麽也會夭折!
中午時分,梁的青梅竹馬小牧QQ我:“你們分手了,我知道結局一定是這樣的”!我短短的回了一句:“你贏了。”便把她拉進黑名單。
我和梁的感情一年不到,我覺得很滑稽,很荒唐。我決定放棄這段一開始就落在迷霧中的愛情。我是受過愛情傷的女孩,我要的是有未來的愛情,我要的是能結婚的對象,我追求的是平凡溫暖的婚姻。
不管梁同不同意,我都決定放棄,盡管心如刀割。周一上班的時候,拿出他送我的郵集,有翻看了一遍,真的很美。好似我們那短命的愛情,美好但是隻適合收藏。我寫幾句話夾在郵冊裡:謝謝你送我郵集,也謝謝你給過的愛,但如今,我把它還給你,也請你把我給你的愛還給我。再見吧,我們就這樣告別吧,沒有背影,沒有哭泣,沒有以後,我們,永遠都不會再見!
寫完這段話,我已淚流滿面。無情的背後,是深情的決斷,是無言的不舍!
快遞取走郵集的時候,我傻傻的出神,但我頭腦清醒,眼睛明亮,我知道,這一定是正確的選擇。
從此我不再接梁的電話,不再回復他的信息。直到彼此沉默了。這份愛來的快,但是去的並不快,如夏日裡的風,帶來一絲清涼後,便消失了,只剩懷念!
我又回復了兩點一線的生活,偶爾和雪兒聚聚,和遠方的好朋友嘮嘮叨叨。爸媽依舊催促,我依舊跟他們打太極。我,不敢再戀愛了。
我依然偶爾和鉑聊聊天,他現在似乎成了我生活中的導師,不管高興的,不高興的我都把他當做傾訴對象,也許因為他在我心裡隻活在照片裡,跟他說什麽事情我都不會覺得丟臉。
一天晚上,迷迷瞪瞪的快睡著了,電話卻響了。哎,悲催的工作,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必須開機,真煩。我迷糊中接起了電話:“喂……”
對方傳來的聲音,能聽出來有醉意:“睡了嗎?我想你了。”
是梁,我睡意頓時全無:“嗯。你怎麽了?”
梁重複著那句話:“我想你了!”
我重複我的那句話:“到底怎麽了?喝醉了嗎?”
梁咳嗽了兩聲, 似乎清醒了一些:“是喝了一些酒,我想告訴你一些事情。你願意聽嗎?”
我想聽聽:“說吧,我聽著。”
梁有些邏輯混亂,可能真的醉了:“我媽媽給你打電話叫你你跟我分手,我很抱歉。我很愛我媽媽,我很小就跟著媽媽吃苦長大。這些年好了,她卻開始操縱我的生活。你知道的我沒爸爸,媽媽帶我不容易,我家現在是有錢,但是這一切都和小牧家綁在一起。我們那邊盛產稀有資源*,我們那邊的人都靠這個發財,但是不是人人都可以。我媽媽和小牧媽媽有個約定,我和小牧要結婚,因為小牧父親在政府任要職,在他父親的特權下,我媽媽做著見不得光的生意,我媽媽掙的錢其實是三七分的,小牧家拿更多,我母親辛苦卻也拿到更少的錢。但是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小牧父親為了保證任何時候都安全的,必須兩家聯姻,加上小牧特別喜歡我,這件事幾乎成了定局。如果我不肯,我和我媽媽會失去一切。我願意放棄,但是我媽媽不肯,小牧家也不肯。這種事情在你聽來或許匪夷所思,但是在我們那邊太普遍了。很多有官位的人,利用自己的特權,找個安全可靠的人暗中操作,賺取錢財。我就是這樣,一個棋子一個工具而已。對不起,我不該求你跟我開始戀愛,因為我沒有資格。我想我再也不會再愛了,”梁停了停,悲傷的說:“祝福你,發自內心的。你要幸福!再見。”
說完,梁掛了電話,而我早已淚流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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