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女子打球,視覺觀賞性大於男子啊,居然都找了白色的馬匹,幸好朔方地處北地,北方遊牧民居聚集很多,馬匹也多,所以還能找出這麽多白色馬湊成賽馬隊伍。白色馬配上五顏六色的馬鞍,一隊女子著黃衫,一隊女子穿綠裙,顏色煞是鮮豔好看。打球的女子年齡有十幾歲也有二三十歲的,都是少女和少婦,雖然未著濃妝,運動時緋紅的臉蛋也映襯得個個臉如桃花,嬌豔可人。 此時仆固珊瑚站在了李匯和阿蘇中間,雖說仆固珊瑚是武將之女,但是氣質之中卻透出的是名門閨秀的風范,讓周圍的人總是對她高看一眼,渾身透出一種世家小姐的大氣端莊。
這時場上黃綠兩隊已經各得到了一面繡旗,此時的球正在被一群黃衫女子朝著球門方向擊打傳送。綠裙那一隊正在後面追趕,領頭的黃衫女子揮杆準備將球擊入洞中,沒想擊偏了,球跑到了後面,隊尾的黃衫女子和一名追上來的綠裙女子同時揮杆了,兩支球杆擊過去,球被打偏了方向,朝著看台飛馳而來,方向正對著阿蘇他們這裡。
這一瞬間,周圍的人立即四散逃開,仆固珊瑚穿著寬大的襦裙不方便抬腿起跑,便跑趕緊就地蹲下,阿蘇卻愣神站那裡不動,因為她突然想到穿越前那個撞擊,想到這一撞會不會自己又被送回現代去,那到底要不要躲開啊,所以木在那裡沒動。
一旁的李匯看著木頭似的阿蘇,眉頭一皺趕緊手臂一揮轉身抱住阿蘇,將阿蘇攬在胸前,再將身子前傾往下擋在了蹲下的仆固珊瑚前面,“砰--”馬球砸在了李匯肩膀上,發出一聲悶響。
看台上的阿茹、仆固揚他們立刻衝下來,周圍的人也聚攏過去查看情況。
“阿蘇,三郎,珊瑚,你們沒事吧?”阿茹和仆固揚衝在最前面一齊問道。
“呵,她們應該沒事,我也沒事,就是肩膀有點麻麻的。”李匯松開懷抱,忍著痛故作輕松的說道。
“匯哥哥,你沒事吧,多虧你了,你受傷了啊”仆固珊瑚關切的問道,說罷眼圈就紅了,“早知道就不拉你下來了。都怪我。”
“怪我才對,是我反應太慢了,匯哥哥,本來應該砸我的,對不起。”阿蘇緩過神來,好自責,低頭向李匯認錯。
“誰都不應該砸,好了,我真的沒事,你們還看不,我可以繼續陪你們。”李匯仍然是語氣輕松,可是額頭上冒出的汗可騙不了眾人。
賀二娘走了過去,扶住了李匯,“三郎,快讓我送你回去,找個大夫瞧一瞧,年輕人,別逞強,今日真是多虧你替阿蘇擋了球了,不然阿蘇這身子骨可是經受不住,你這隻手臂還得寫字呢。”說著便扶著李匯外走,轉頭想起了什麽又對李象和仆固揚說“仆固五郎,阿茹就麻煩你送一下了,二郎,你就送一下你阿蘇妹妹吧。”
李匯也沒多言語,略感歉意的朝著眾人說“大家繼續看球吧,我就先走了,我沒事兒,大家散了吧。”
仆固珊瑚和阿蘇自然是沒有心情再看球,仆固珊瑚隨後拜別仆固揚,就追上了賀二娘也說一起送李匯回去,別看仆固珊瑚穿著襦裙寬寬大大,但是她到底是外族女子,騎馬是從小的本領,如此盛裝也不妨礙她騎馬上街,隻是鬱悶了阿蘇,心裡飛的想跟出去自己又不會一個人騎馬,隻能轉頭找李象。
“二表哥,你就不關心你弟弟啊,我們一塊兒回去好不好。”說著就拉著李象往前走。
“不是這麽多人過去送了啊,
三郎又不是紙糊的,下面還有一場球呢。”李象覺得這麽早就走有點小掃興啊,可看著阿蘇堅定的樣子,就也妥協了“好好好,走吧,阿蘇妹妹。”說完拍拍阿蘇的頭,阿蘇本來心情就不是太好,被他一拍頭,就轉過頭對著頭一臉氣呼呼的樣子,心想,我要是會騎馬,才不找你呢,還以為真的稀罕坐的你的馬啊,母親也是,幹嘛安排二表哥,雖然大表哥和自己不熟,但是和他一起騎馬估計都比和二表哥自在。 “哎呀,阿蘇別說啊,你來我們府中這幾月,真的長高了啊,你看都超過我肩膀了呢,以後肯定比你姐姐長得高。”李象這話說的,說是表揚阿蘇怎麽聽起來就是這麽的不爽呢,都不想搭理他。
而李象卻繼續說“阿蘇,你之前不是說要學武功啊,我教你啊,要學騎馬,我也可以教你啊,高不高興,好不好啊。”最近他真是覺得逗逗阿蘇很好玩,教他學武功騎馬說不定更好玩,比起阿茹的小家碧玉,仆固珊瑚的大家閨秀,阿蘇這種不按牌理出牌有點小迷糊的個性似乎更加合得來一些啊。
可是阿蘇現在的心情可不領情,嘴巴一撅吐出五個字“不高興,不好。”
兩人就這麽你一言我一語的走出了馬球場。不多會兒,走到李象的馬跟前,阿蘇正準備自己爬上去,就被李象攔腰一抱上了馬。“啊,你這人,怎麽又這樣啊,我自己可以上馬的。”阿蘇抗議道。
“為什麽說又,哦,我想起來了,上次你落水也是我救你啊,這麽說,你該感謝我,崇拜我啊才對的吧。”
“啊,你還好意思說啊,那次可是二表哥把我嚇到水裡去的呢。”
“是嗎,我怎麽不記得了,就記得把你撈起來小雞仔一樣,哈哈哈”李象說完一陣大笑,就策馬跑起來了。
馬一跑,阿蘇就不做聲了,因為她得死死握住韁繩,李象騎馬比李匯的速度快多了,因此在馬上的顛簸也大一些,阿蘇生怕自己被甩出去。這時候還是安全要緊,就不和這個不靠譜的二表哥耍嘴皮子了,同樣是共乘一匹馬,在二表哥這裡她隻有一個想法,握好韁繩不被甩出。
回到了李府,李象和阿蘇就趕緊朝李匯的房間走去,到了門口,卻見到仆固珊瑚站在門外,李象很自然的徑直走了進去了,阿蘇這回識趣的站住了,知道是要脫衣檢查,姑娘不方便進去,也就和仆固珊瑚站在外面。擊中的是右邊肩膀,希望沒有傷到骨頭,肌肉損傷的話應該還好吧。
“啊!”裡面傳出一聲叫聲,好像是李匯的聲音,阿蘇心裡一緊,這時又聽到賀二娘的聲音“多謝大夫。”,不多久,大夫走了出來,阿蘇她們進去才知道,原來李匯肩膀那兒有塊關節撞脫臼了,剛才是大夫幫忙複位了,複位以後大夫用繃帶敷上藥將李匯的手臂固定於胸前,並告誡至少要保持兩周,兩周後才能去掉三繃帶自由活動。並且開了一些幫助骨頭恢復的敷藥。
這還是阿蘇第一次到男子的房間來,這個屋子中間有張方桌,李匯坐在桌邊方凳上,手臂上還扎著繃帶,李象跟著坐旁邊,阿蘇就和仆固珊瑚站著面對著他們說著話。
靠窗邊的位置是一排書架,精致玲瓏的區分了好多格子,除開書,還有三四個素色瓷瓶裝飾,正前面一張翹頭案擺放著文房四寶,另一角放置著一個博山香爐,這下子,阿蘇總算明白了,李匯身上為什麽有雅致的香味而二郎李象就沒有了,因為房間有焚香爐。
古代讀書人喜歡在讀書的時候焚香,香味既可以驅蟲又保護書籍,又可以提神醒腦,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應該是香爐中中有沉香檀香之類的香料。李光弼是武將,沒有佩戴香囊的習慣,所以兒子們也都沒見帶香囊出門,不過因為李匯要考科舉,經常在這兒讀書,點了博山爐焚香,於是沾染了這個香味。
這裡沒有單獨設置書房,讀書,睡覺都是在一間大房間裡面,讀書區域之外,靠裡面的位置設了一張床,床上左右無屏,只在後部設四扇高屏,也光潔無飾。床上的被褥疊放整齊,整個房間看上去清爽乾淨。
隨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王夫人拉著阿月便過來了,“三郎,這是怎麽了,打馬球傷到骨頭了嗎?”神色甚至緊張。
“阿娘,不打緊,就是用力過了頭,脫臼而已。”還沒等其他人開口李匯急忙說,並且向其他人使了一個眼色,看來他並不想多說讓母親擔心。
這樣一說,又讓阿蘇和仆固珊瑚覺得有點內疚了,要不是自己拉著他去前面觀看比賽,他也不至於受傷,去前面看台是阿蘇的主意,拉上李匯,是仆固珊瑚的主意,尤其是阿蘇,如果她像仆固珊瑚一樣立馬蹲下,李匯就不用衝過去護著她,自己卻受傷了。
“隻是這兩周,我得學會用左手吃飯,不過不用去州學上課,自己在家看看書也好。”李匯仍然是一臉輕松,打消眾人的擔心。
“匯哥哥,我來喂你吃飯。”阿蘇此話一出口,馬上就後悔了,眾人一下子有點吃驚的望著她。倒是阿月接話快,馬上也說“哥哥,阿月也可以喂你的。”天真的聲音立馬逗笑了大家。
“好啊,你們輪流喂,我可是享福了。二哥,你要不要也算一個,表達一下兄弟情誼啊。”李匯為了氣氛更加活躍輕松點,故意調侃起李象。
李象趕緊撇清,可不想加入這個喂飯小分隊“我看你挺好的了,你就別算上我了,還喂飯呢,額,想一想就掉雞皮疙瘩。”
“放心,你們都不用麻煩,三郎的飯食自然是當娘的伺候,匯兒,你隻管好好養傷就是了。”王夫人笑著說道,有娘在,哪裡都不怕沒人照顧啊。
“匯哥哥,今天總之謝謝你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就先走一步了,回去晚了,哥哥父親該說我了。”仆固珊瑚見李匯也無大礙,便先行告退,王夫人忙招呼小桃送她出門。
送走仆固珊瑚,王夫人回過頭來,想起她的道謝有點奇怪便問“匯兒,仆固娘子為什麽說謝謝啊?”
“那是她的客氣,額,謝謝我們帶來的比賽啊。”李匯隨口就編了個有點牽強的理由, 王夫人也沒深究。
“阿蘇,我們也走吧,怎麽著,還等著給你匯哥哥喂飯啊。”李象又開始逗阿蘇,似乎挺樂於見這個小表妹生氣的。
阿蘇白了李象一眼,轉身給李匯說“匯哥哥,記得多喝牛乳,牛乳補。。。補骨頭的”話到嘴邊的補鈣還好收回去了,唐朝應該沒有補鈣一說吧,差點就說漏嘴了。
“牛乳補骨頭?這倒是頭次聽說,骨頭受傷了不都是喝大骨熬的湯嗎?去年我摔了膝蓋,阿娘給我熬過,阿娘,對不對。”阿月插上話了,她覺得這個阿蘇姐姐還沒自己知道得多呢。
“阿月這你也記得,看來大骨湯沒白喝啊。”王夫人愛憐的摸了摸女兒的頭。
阿蘇尷尬的笑了笑,揮了揮手“都補,都補,匯哥哥好好養病,我們走了啊。”
出了門,阿蘇笑眯眯的對李象說“二表哥,是不是你也想讓我給你喂飯啊?”
李象被阿蘇這麽一問,倒是有點不好意思“阿蘇妹妹這麽對我的話,自然是好,隻是我一個粗人,你也不用如此體貼入微,我,我怎麽覺有點不真實啊?”李象想一想如果是阿蘇給她喂飯,畫面怎麽都感覺有哪裡不對啊。
“不真實,就對了,因為那是---做!夢!,哈哈”說罷就留下一串調皮的笑聲跑開了。
李象看著阿蘇跑開的背影,不覺有點失神,這丫頭,越長大越有點意思了啊,雖然有點被捉弄了,怎麽覺得人卻越來越可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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