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曉凝一直以為,有了視頻作為證據就可以為姐姐申冤,然而她卻小看了這個世界,或者說小看了這個社會對於有錢人的寬容。
犯人有精神病,看他的樣子怎麽會像是有精神病,有精神病殺人就不犯法嗎?
有期徒刑五年,恐怕他剛到監獄裡面就會被別人以治療精神病為由給保出來了吧,然後繼續在外面自在逍遙。
當聽到法官審判完落槌的那一刻,韓曉凝感覺自己整個世界都安靜了,她已經無法思考,事情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渾渾噩噩的走出法院,站在法院的大門口,看的下面那個被記者包圍著犯人,想起自己死去的姐姐,韓曉凝不顧一切的衝上了,想為自己姐姐報仇。
剛跑到邊上,就被別人擠了出來,連試幾次,韓曉凝都沒有擠進去,最後還被別人推到在地。
沒有起來,韓曉凝抱著自己的膝蓋哭了,不知道是哭訴自己的無能,還是哭訴這個可笑的世界。
“你吃嗎?”一道溫柔的聲音在韓曉凝的耳邊響起。
韓曉凝抬起頭看了一眼說話的人,驚呼道:“是你?”
“看來你還記得我。”林允文把自己手裡的甜筒往前遞了遞,“你吃嗎?”
看到這一幕,韓曉凝感到很熟悉,上一次自己在天台上的時候他也是這麽問自己的,同樣的兩個人,同樣的一句話,只是在不同的地方而已,一個在天台,一個在法院門口。
還有一點相同就是兩次都是自己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出現。
韓曉凝接過林允文手裡的甜筒,用希翼的眼光望著正在吃甜筒林允文,抽了抽鼻子,哽咽的說道;“我要是吃了的話,你會幫我嗎?”
“最開始的時候我就說過我會幫助你的。”
林允文也是在網上偶然看到韓曉凝姐姐的案子要開庭的消息,畢竟是自己做出改變的第一次,所以他也到了法庭的聽眾席上觀看了這場審判,卻沒有想到是這樣一個結局。
既然法律不能審判,那麽我就自己來審判,林允文望著那個將要走下台階的樸子景,暗自說道。
“咦,我操控的距離好像變遠了,不止二百米了。”突然的發現林允文驚喜不已,畢竟操控距離的越遠,自己可以操控的重量也就重,自己的能力也就變的越大。
不過此時的林允文可沒有時間去實驗自己的能力到底漲幅了多少,有人還等著他去審判呢。
操控著停放在最下面的警車裡面的一個燒酒瓶滾下車,停在最下面的一階台階下的平地上,然後操控著自己的能力狠狠的推了樸子景一把,走在最前面的樸子景在沒有防備下就向下滾去,原本在兩旁扶著樸子景的兩個警察聽到樸子景的慘叫聲後才反應過來,隨著身後的記者一起向下跑去。
等到樸子景滾到林允文事先設定好的位置之後,在控制著樸子景的腦袋狠狠的向停在那裡的燒酒瓶砸去,慣性的作用在加上林允文最後那狠狠的砸了一下,等到那兩名警察下去的時候,樸子景已經沒了氣息。
看到下面亂哄哄的一團,拿著甜筒的韓曉凝問道;“下面發生什麽事情了?”
“也許他作惡太多,上天看不下去,出手懲罰了他。”林允文收回自己的目光,看著韓曉凝意味深長的說道。
要是平時的話,韓曉凝不會去湊這個熱鬧,但是事關那個凶手的,韓曉凝還是很在意的,站起來就向下跑去。
跑到下面之後,就聽見幾個記者在那說話。
“韓子景死了沒?”
“好像死了,我看到流了好多的血,身體還一動不動。”
“不會吧,就滾了幾階樓梯就摔死了?”
“好像不是,真正的原因好像是磕在了一個玻璃瓶上,看那樣子好像是燒酒瓶。”
“真的啊,這可是重要信息啊,哥們,謝謝啊,回頭請你喝酒,我先給社長打個電話,這可是個大新聞啊。”
“是啊,是啊,我也要去打電話去了。”
聽到樸子景死了,韓曉凝有那麽一點不相信,更多的是一種解脫,看到姐姐的冤情終於報了,韓曉凝再次哭了起來。
身後趕來的林允文看到韓曉凝又哭了,不解的問道;“他不是死了嗎,你還哭什麽?”
韓曉凝擦擦眼淚,“你知道什麽,我這是高興的眼淚。”
慢著,看著身後的林允文,韓曉凝有些不解,他剛過來,應該沒聽到那些記者說的話,怎麽知道樸子景死了,這樸子景死的也太過於意外了吧,姐姐是被他用酒瓶砸死的,而他也磕在酒瓶上死了,這也太奇怪了吧。
以前沒注意,韓曉凝現在才發現林允文真的很神秘,還有他剛才在台階上說的話,‘上天看不下去,然後出手懲罰了他’,還有那次在俱樂部裡,他和俱樂部社長一次又一次提起的‘意外’,都讓她感到疑惑不已,但是現在的她不想去了解這些疑惑,現在的他無論是誰,做了什麽都不重要,因為他幫自己報了仇。
抬頭看著站在高自己兩個台階上的林允文,韓曉凝鄭重的問道;“假如上一次我在天台上真的聽了你的話, 從天台上跳了下去,結局會怎樣?”
“有我在,你死不了。”林允文不知道韓曉凝為什麽突然問起這個,但還是很從容的回答道,那時他看著很輕松,其實他一直注意著韓曉凝,只要韓曉凝往下跳,他就會上去拉住韓曉凝的,有能力在身的他保證韓曉凝死不了。
聽到林允文的話後,臉上還有淚水的韓曉凝嫣然一笑,向上走了兩個台階,和林允文站在同一個台階上,發現自己還是比他矮一頭,於是她又向上走了兩個台階。
有了台階的加持,兩人在高度上至少是平等的。
直視著林允文的眼睛,韓曉凝鄭重的說道;“雖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麽身份,但是我知道從今天起,你是天使我願意為你虔誠,你是惡魔我願意為你墮落,因為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的。”
說道,輕輕的拉著林允文的衣領,讓他更加的靠近自己,然後吻了上去。
很柔,很軟,唇上還有剛才甜筒的草莓味,韓曉凝更多的感覺是羞澀,自己的初吻還是自己主動親的,還是在這麽多人的面前。
親完之後韓曉凝就低下頭,不好意思去看林允文的臉龐,“今天有事先走先走了,改天在和你聯系。”韓曉凝這麽說也不是因為害羞,暫時不敢見林允文,是韓曉凝原本以為今天能為姐姐伸冤,所以早就和老家的親戚說好了今天回老家去,把姐姐的骨灰和父母的埋放在一起,雖然中間出了一點意外,現在也全部都解決了,韓曉凝也該走了。
說完就轉身離開,留給林允文一個略顯孤單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