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繼兄弟三人一唱一和的,很輕易的就引起,眾好漢們對馬老五的憤怒,群情激奮的一致決定,現在就去辦了這群小兔崽子們,非要去看看這馬老五,是不是長著瘮人毛那,能狂到把市區的江湖領導們不放在眼裡。
吳繼又讓服務員,拿上來幾瓶茅台酒,兄弟三人開始輪著給眾人敬酒,不斷地說著勸解的話:”謝謝各位哥哥兄弟們來捧場,要不咱們再看看馬老五的表現,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真能忍過去,就先忍著點吧“。
眾好漢都是拍著胸脯表示:“要忍你自己忍,我們實在是忍不下去了,不砸服馬老五,我就跟你姓吳”。
吳繼見真沒法再勸解,沒等散場,兄弟三個人,就心情極其不好的,都給大醉過去。
眾好漢離開順風酒店,也都醉的不輕,但還是相約著今天零點整,要去平了大舞台,還互相囑咐著:“全都喝得不少,多叫上些兄弟,別再有人讓人家給打殘,那就丟人丟大發了”。
到了夜裡快零點時,各路好漢們有當獨行俠的,有帶著一群小弟們來助拳的,還有帶著女朋友來觀摩的,嗚嚷嗚嚷的幾十口子人,就聚集在了大舞台那十幾級高的門前台階上等人到齊。
馬老五和幾個衙內兄弟,吃了隻燒雞,喝了幾瓶酒,剛剛吃完夜宵,聽見大門外有動靜,馬老五也沒在乎會有什麽意外,吃飽喝足的邊走邊剔牙,帶著他的那幾個兄弟出門查看情況。
馬老五一開大門,才一個愣神的站住,看到那麽多滿臉橫肉的壯漢,像要吃了他一樣,眼都不帶眨的瞪著他。
馬老五最多延遲了一秒,扭頭就跑,也許他要不跑,還真沒事兒,最多就是桌椅板凳的被砸,皮肉受點委屈。
可事實上,他扭頭往大廳裡跑的還挺快,幾個衙內兄弟也跟著跑,這時好漢們的人群裡,有人見馬老五慫成這樣,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弟兄們、乾死他“。
這一嗓子喊出後,最少有十來條人影竄出,拎著各種兵刃,直奔馬老五追去,跑在最前的,是一個手裡攥著把三棱刮刀,沒人聽說過名字的半大小夥兒。
本來馬老五是第一個跑的,可還沒等他跑到辦公室插門拒客,馬老五就變成,幾個衙內裡的最後面一個人。
眼見攥著三棱刮刀的那孩子,就追上了馬老五,從他身後躍起來,一刮刀就狠狠的從馬老五的頸肩部,斜插了進去。
馬老五刹那間倒在地上,像個臨死前的小雞崽兒一樣、腿抽抽兩下,身體就不再動,扎人那孩子當下就傻了,呆呆的站在邊上,茫然的看著躺在地上的馬老五。
等南區的海光走過去,伸手試了試馬老五的鼻息,已經沒有一絲氣,海光悄悄的拽了下那孩子,那孩子撒腿就跑。
出了人命,好漢們的酒也都醒了,也沒有了剛才站在高高的台階上,藐視天下的氣勢,一哄而散的各回了各家。
當天夜裡,就有朋友給吳繼傳遞了,馬老五被刺死的消息,吳繼躺在床上,翻來調去的一夜沒睡,麻的,本是轉嫁風險、借刀殺人之計,還真能把人給殺了。
這個殺人的孩子,讓吳繼懊惱的想起年幼時的自己,上初中三年級時,班裡男生參加夏令營軍訓,進行野營拉練,當時在男班長的帶隊下,已經徒步走了20公裡,但離到達目的地還有一半的距離。
大家累的實在走不動了,就席地而坐在公路上,班長為了完成軍訓拉練任務,說的是口吐白沫,
也沒人肯再動一下。 就在班長絕望的感到,等天黑也到達不了目的地時,來了位正規軍的排級首長,嗓門洪亮的對同學們喊道:
”同學們,苦不苦想想長征兩萬五,累不累想想革命老前輩,敵人就在咱們的前方20公裡,你們大聲的說,還能不能到達指定地點去殲滅敵人!“。
排首長就說了這一句話,班裡所有的男生,就跟打了雞血一樣,都扯著嗓子大聲喊道:”能!“,拎起背包,就一口氣沒歇的,又走了20公裡。
在這殺人孩子的心裡,那一嗓子:”兄弟們,乾死他“,一定就像老大首長們,給他吹了衝鋒號一樣,義無返顧的就衝了出去,衝到了命運的盡頭。
馬老五之死,讓警察立刻啟動了破案程序,當天在場的男男女女,第二天都被叫去過了堂,連不在現場的吳繼兄弟幾人,也被叫去說明情況。
好漢們打死也沒人知道,是誰喊的那一聲,”乾死他“,也沒人承認誰認識那個男孩, 只有海光多受了幾天罪,拘留十天才被放出來。
警察沒辦法,只有全力追捕扎死人的那孩子,多少年過去後,再也沒人聽說過那孩子的消息,沒有聽說被抓,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但在那個沒正式檔案就沒工作,沒工作就沒錢的年代,可以想象的到,他即使不被抓也活不好。
大舞台出了這件命案,毫無例外的被停業整頓,但一停就停了將近兩年,直到八八年時,吳繼發展旅遊項目,把它改成雜技大舞台,才又重新煥發出這座老戲樓的青春。
馬老五的暴斃,讓吳繼在社會上的毒辣之名,又加上了陰險二字,更沒有江湖人,再願意招惹他。
吳繼卻沒有想到,這件命案的余波,還遠遠沒有結束。
吳繼要去京都通達公司,提第一批文字處理機的前一天,馬老五的哥哥馬波,在酒店的辦公室,找到了他。
馬波一米七多的個子,長得白白淨淨,斯斯文文的帶個近視眼鏡,說話也是有一種陰柔的有禮貌。
當他自我介紹,說是馬康的哥哥馬波時,吳繼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這是馬老五的哥哥,懷疑的想,馬老五要也是這樣的人,那死的可有點冤。
吳繼不慌不忙的對馬波說道:“我不認識馬康,您找我有事嗎?”。
馬波帶著偏執而冷酷的表情,說道:“馬康就是陽山縣的獨眼龍馬老五,也是大舞台的老板,他是我親弟弟,並且我就只有這一個弟弟,他雖然混蛋些,但罪不至死,他死後,父母的心也都死了,這就叫家破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