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英做夢也不會夢見到法國去,感覺吳繼是真喝醉了,就恢復平靜繼續調笑著應付吳繼道:“嗯,小繼,我相信這些你都能給我,難道隻做你姐姐,這些你就不給我啊?
你是不是想好東西隻給老婆買,不給姐姐買,要這樣你就太沒良心了”。
寧英接著俏皮的繼續哄吳繼道:“小繼,乖,聽姐姐的話,今天咱倆不能再喝酒,多吃菜多吃飯,吃飽了咱就回家”。
吳繼有些脾氣急,即使在前世,也沒能和女人溝通順暢過,和寧英雞同鴨講的說不明白,也沒法提還沒發生的軍婚案。
讓他心急火燎加上酒勁真上了頭,脾氣一下就暴躁起來,順手拿起桌子上的酒杯摔在地上吼道:“夠了,不喝也不吃,走,去你家說話去!”。
大廳裡吃飯的人,目光一下全望向這邊,服務員也忙著跑過來。
寧英站起身來趕緊低聲對服務員說:“對不起,我弟弟喝醉了,杯子我們賠,結帳吧”。
寧英跟著服務員去吧台結帳,吳繼拎起酒瓶就往門外走,早已把劉建輝在貴賓樓不見不散的話拋在腦後。
寧英買完單,急忙趕過去,抓住吳繼的胳膊攙扶著他,走出貴賓樓。
吳繼嘴裡喊著我沒醉,揮下胳膊想掙脫開寧英的手,寧英死死地抓著他的胳膊才沒有被甩開。
吳繼無奈的仰著脖子,一口氣就乾完剩下的那小半瓶古城大曲,把酒瓶子遠遠地扔在郵電大樓的台階上摔碎。
吳繼轉身抱住寧英,下巴枕在她的肩上,臉龐蹭著柔順的長發,迷醉的嗅著那熟悉的香草洗發膏味道。
似醉非醉的吳繼,眼淚終於止不住的流下來,呢喃的對寧英說:“英子,我知道以後所有你現在不知道的事情,我見過你沒有見過的世界,我還知道你以後的命運。
隻有你在這個世界,我才能幸福,你隻有活著,才能看見以後這個世界的豐富多彩,英子,我求你,答應我,讓我等著娶你!”。
吳繼的這些胡話,終於讓寧英失去耐心,她松開手,堅決的推開吳繼說道:“等你個頭啊,小繼!你別忘了這是在大街上,對面就是我們單位,你得注意影響!”。
吳繼絕望的看著寧英,她態度是這樣的不能理解自己,並且也真沒辦法印證將要發生的事,以便能說服她回避以後的危險。
吳繼撕心裂肺的蹲在地上,雙手抱著頭“嗚”“嗚”的嚎啕大哭,似乎兩世積壓的所有挫折和委屈,終於找到宣泄的地點和時間。
寧英見吳繼傷心成這樣,不忍心的掏出手帕,無奈的蹲下身去給他擦眼淚和鼻涕。
寧英接著開始溫聲細語的哄他道:“剛剛還說已經畢業成人,現在倒真是哭的聲音比三歲孩子大十倍,原來隻是哭聲大了。
好了,小繼,別再哭了,你能不能別哭的這麽丟人,以後記住,小聲點的抽泣才能更讓姐感動。
你就是對姐有心思,也得工作以後再說,現在你也養不起我啊!“。
寧英說完,見吳繼的哭聲不但沒小下來,反而為了博取更多的同情,聲音漸大,咬著細牙開始刺激吳繼道:“小繼,我聽社會上傳說,有個冀中五虎的老大叫吳繼,和你是不是重名啊?。
你肯定不是那個吳繼,要真是你,那我可太刮目相看,原來哭也能哭成大哥,要真這樣也行,明天開始我也去闖江湖”。
吳繼聽完寧英的這些話,被刺激害臊的,急刹車抱死輪轂一般的止住了嚎啕大哭,
差點沒被噎的背過氣去,伸手就奪過寧英的手帕遮住臉,轉身就跑,再也沒有一點酒醉的樣子。 寧英望著百米衝刺般的吳繼,哈哈笑的捂著肚子直不起腰來,衝著遠去的背影大聲喊道:“小繼,你原來是酒壯慫人膽啊!記得下次姐姐還在貴賓樓請你喝酒,我給你要兩盤溜腰花!”。
吳繼直到用滿頭的汗水把眼淚衝洗乾淨,才停下奔跑的腳步慢慢的走,用手帕擦著滿臉的汗,一身心感到了徹底的放松。
想起剛才的丟人模樣,不由得忍不住也嘿嘿嘿的笑起來。
心裡這才開始有些自信, 不管怎樣也不會白白的重生,自己一定能改變寧英的命運。
吳繼回到家裡,姥姥聞見酒味就問道:“小繼,上哪喝酒了?注意身體少喝點”。
吳繼抓撓著頭髮表現很誠實的說;“畢業了,班裡同學們一起會餐”。
姥姥忙問:“喝完酒你吃飯了麽?”。
“同學聚會還能吃不飽啊”,吳繼說完逃一樣的回到自己房間。
吳繼剛躺在床上把煙叼起來,姥姥就走進來,趕緊起身讓姥姥坐在床上,自己坐到椅子上。
姥姥一隻手抓住吳繼的手,一隻手愛惜的撫摸著吳繼的臉龐說:“姥姥活著看不了你幾年了,你以後可千萬別再去惹事”。
往事不堪回首,吳繼怕再繼續進行這個話題,隻好表決心道:“姥姥,我以後一定不讓你失望,努力工作不惹事”,說完怕現在就要失去姥姥一樣,雙手緊緊地攥住了姥姥的手。
吳繼最喜歡陪著姥姥聊閑事,聽姥姥講一些歷史書上沒有教過的歷史。
姥姥生於一九零五年,是滿族的正黃旗出身,滿族的老姓是鈕鈷祿氏,1911年發生辛亥革命,滿清覆亡後,姥姥就改成戶口本兒上的劉姓,吳繼的姥爺也是旗人,出身於鑲黃旗。
吳繼沒見過的姥爺四八年就已去世,姥姥常說幸虧姥爺去世得早,母親的出身檔案清白些,文革中才沒被揪出來批鬥。
姥姥從沒有說過姥爺的滿族性,吳繼倒是見過姥爺的墓碑上,後改的漢族姓是姓黃,相片上的姥爺是單眼皮、直鼻梁的典型滿族人相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