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軍不能說是武林世家,也得算是摔跤世家,父親黃遠方是40年的抗日幹部,憑著一身好功夫,從血海彈雨裡的走出來,現在曙光機械廠任保衛處長。
大哥黃傑,二哥黃健,自打這哥倆,開始參加冀中市的摔跤比賽,從來都是兩個人商量好,換著拿冠亞軍。
黃傑參軍轉業後,進了冀中市警察局,現在已經是治安處的處長,黃健則是高中一畢業就進了曙光廠,在給廠裡一把手開小車。
黃軍和吳繼武力值相當,吳繼的腿硬出的快,黃軍的拳硬出的快。
黃軍一天也沒練過拳擊,只在學校拿過推鉛球比賽冠軍。
吳繼練了兩年多的拳擊,還是追不上黃軍的拳快。
要是倆人同時動手,吳繼的拳頭還沒挨到對方,黃軍就已經把練過鉛球的重拳,重重的砸在對方的臉上。
就見被拳頭帶出的面部傷口跟刀割一樣,身子骨弱點的,一下就能被砸趴暈過去。
吳繼不佩服也不行,自己是冬練三九,夏練三伏,踢了十來年小樹和沙袋,腿才又硬又快。
而黃軍卻是天生遺傳的肌肉素質,他只在打架和睡覺做夢時練拳,。
黃軍這個人個子不高,矮粗白胖的1米7多點,長得是劍眉星目,大鼻子厚嘴唇,雖然在江湖上被各路人馬稱為笑面虎。
可實際上兄弟裡就屬他厚道,也是家傳大條神經。
家教也讓他挺講究武德,有肌肉的人不能和沒肌肉的小白隨便動手。
在以往他自己從來沒惹過事,只有當兄弟們需要他時,才會衝鋒陷陣的並肩一起戰鬥。
幾個兄弟裡,只有李強的父親李志和,是工人出身,憑著吃苦耐勞當上曙光廠的車隊隊長,現在身份還是工人,母親沒有正是工作,在家屬大院的菜店做家屬工。
家庭收入不高,卻有兄妹四人,比他大一歲的姐姐就是李曉華,還有妹妹李曉梅,弟弟李松都在上學。
李強長得像林彪一樣的陰柔秀氣,不愛言語的像個悶葫蘆,可下手最黑,吳繼經常連說比劃的跟他談事,等吳繼都說的嗓子冒了煙,李強也不見得有一句話,可辦的事沒一件辦砸過。
吳繼掛在嘴邊的話就是,會咬人的狗不叫。
吳繼前後盤算,又是制定計劃,又是實力對比的這樣重視白慶,因為沒有幾千字的詳細故事,就說不清楚白慶的危險成度。
吳繼兩世為人都少見,像白慶這樣的不但極其不要臉,還毒蛇般危險的人。
八三年嚴打,對地痞流氓徹底的掃蕩,除了一些榮家門的人漏網外,還有一批人,因為在嚴打前就已經在監獄裡面,因此也逃過了一劫。
也有倒霉的罪犯,八二年時在法院被判有期徒刑,有的人不服判決,進行上訴。
如果不湊巧案子被拖到,八三年嚴打時二審,最可能的結果就是去刑場,讓你去上帝那裡上訴。
白慶就是嚴打期間,在監獄裡躲過吃槍子的,此人不但和榮家門的人,有極複雜的淵源,而且還是冀中社會上的一個傳奇流氓惡霸。
白慶二十五六歲,一米八的個子虎背熊腰,是個江湖上的另類梟雄,家住冀中最大的城中村西苑,可以說是個江湖豪傑輩出、聲名赫赫的城中村。
白慶不是西苑的代表人物,卻是個獨一無二的流氓大哥。
在八十年代,西苑地痞豪傑輩輩出,一個最重要原因是,古老農村錯綜複雜的宗親關系,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養成法不責眾的毛病。 現在又沒有拆遷費,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說,有地的是農民,沒地沒錢還封建的環境,最容易出流氓。
七、八十年代,種地靠天收,上班死工資,當時華夏的狀況就是,哪裡人多,哪裡生存環境就惡劣,誰家人口多,誰家就生活水平低。
白慶小名叫四輩兒,江湖名號叫佛爺,在家裡是老大,還有兩個弟弟一個妹妹,父母、爺爺奶奶,太爺太奶奶,老少四代十口人,擠在三間房的老宅裡。
並且因為西苑村,是冀中最早的城中村,雖然人口巨多,卻經過各個時期的佔地,幾乎沒有了農地。
老的老、少的少,就只有父親是佔地工,在二棉廠做保全工,母親沒有正式工作,在二棉的家屬工廠上班。
據說他家連鬧鍾都舍不得買,父母上班去,都是靠街坊工友去叫著就伴走。
年年春節,家家要五更早起煮餃子,他家只能聽著別家早晨放炮,估計下餃子的時間,經常是吃了餃子,再睡一覺天才亮。
說實話,再這樣的生存環境下,就是好人也是一不注意,就能走上邪路。
更何況,白慶是生性毒辣加無賴的性格。
白慶叫佛爺,不是因為他慈眉善目,而是因為小時候腦袋得了癩病,沒錢治療頭髮掉光,再也沒長上來像和尚。
所以他出道前,在西苑的外號,是叫和尚而不是叫佛爺。
和尚在西苑村裡,從小野小子一樣,瘋狂的和村裡村外的各種人,戰鬥了十幾年。
在西苑那種,江湖豪傑遍地狗般的環境下,他出頭幾乎無望,屢戰屢敗,屢敗屢戰的還是叫和尚。
成為梟雄,大腦細胞的多少,武力值、狠毒,機會,表面上的道德高度,缺一不可。
直到他終於誤打誤撞的有了一次機會,讓他一戰成名後,才有人開始改稱他為佛爺。
白慶的成名戰,是和榮家門的人,不過不是和李清,而是和李清的上一任榮家門大哥皮燕。
起因是80年夏天,二十歲還在家待業的白慶,無所事事的坐公交車,去市中心閑逛,結果在八路車上,被偷了身上僅有的一元錢。
白慶下車,一摸兜裡錢沒了,皺著眉頭想了會兒,就轉身去了冀中市急救中心賣血。
然後他就去了長這麽大,也沒去過的貴賓樓,在貴賓樓美美的吃完喝完後,一抹滿嘴油的嘴,就開始乾起了他的反扒事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