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蘭妮說道:“這幾天,我在站裡加班,今天事情忙完了,晚上就準備回家了。下午,我和父親通過電話,約好了在家裡吃飯。
我在家裡一直等到了七點,父親仍然沒有回來。我就打電話到他們處裡去問,值班員說我父親在下班前接到了一個電話,5點鍾就出去了。
你是知道的,自從上次城防實設計圖的事情過後,我就提醒過我父親,讓他要小心。我今天已經和他約好了,他還去辦別的事情,而且不通知我,他的舉動不是很反常嗎?
我馬上通過李處長查到了我父親接到的電話,竟然是從我們站裡打來的!”
夏天朝說道:“一定是有人冒充你的名義給他打的電話,這個人應該和你很熟悉。”
鄭蘭妮說道:“對,就是這樣。我想我父親的失蹤,一定和我們內部的人有關,所以我不敢通知我們站裡,這才來找你們幫忙的。”
夏天朝點點頭說道:“有懷疑對象嗎?”
鄭蘭妮說道:“有,但是不確定。”
夏天朝又問道:“上次的事情查清楚了嗎?”
鄭蘭妮說道:“基本上清楚了。他們是日本黑龍會下屬的一個組織,總部在上海。在南京,他們有一個窩點,就在西大街的野村株式會社。”
黑龍會是日本軍國主義組織,抗日戰爭前就長期在中國從事間諜活動。
夏天朝問道:“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
鄭蘭妮焦急地說道:“我現在腦子有點亂,一時沒有主意。”所謂關心則亂,她現在就是這種狀態。
夏天朝冷靜地說道:“你不要著急,你父親目前沒有危險。”
鄭蘭妮問道:“真的嗎?為什麽呢?”
夏天朝說道:“你父親以前有仇人嗎?”
鄭蘭妮說道:“我父親就是個工程師,搞技術的,性格又平和,怎麽會有仇人呢?”
夏天朝說道:“這不就結了,綜合上次的情況,基本上可以肯定,此事是日本人乾的。日本人要的是圖紙,你父親又沒有隨身攜帶。日本人一定是讓你父親為他們畫圖紙,在圖紙畫完之前,他是沒有危險的。”
鄭蘭妮明白過來,心情好了不少,她說道:“你說的有道理。那接下來怎麽辦?”
夏天朝說道:“簡單!他們綁架你父親,咱們也綁架他們的人,交換。”
鄭蘭妮說道:“萬一他們不肯換人怎麽辦?”
夏天朝說道:“第一,咱們要抓就抓他們的頭目,他們是民間組織,不是軍人,還沒有到為了軍國主義犧牲自己的境界。他們可以犧牲下面的嘍囉,不會犧牲他們自己。
第二,為了防止意外,咱們抓了他們的人以後,他們一定會亂,會急著向外聯系,咱們監聽他們的電話,跟蹤他們的人,不拍找不到線索的。”
鄭蘭妮說道:“就這麽辦!”
說來奇怪,鄭蘭妮就沒有想過,黑龍會裡面高手很多,就憑他們三個人行不行。她直接就選擇了相信夏天朝。
夏天朝他們開車來到了一個小巷子,停在黑影裡。他從後備箱裡取出了一根撬杠,遞給徐飛虎,說道:“你看見拐角的那個公用電話亭子了嗎?去把電話機給我拆下來,記住要連著裡面的交換器。”
這活兒,徐飛虎願意乾,他去了不久,就聽到裡面叮當亂響。夏天朝暗笑:這小子真楞。
大約5分鍾,徐飛虎抱著電話機回來了。
夜色溫柔。
空氣中散發著花木的清香。 凌晨2點,夏天朝他們開始行動。
夏天扯下座位上的座套,撕成了三塊,用手指在上面戳出了幾個洞,蒙在臉上,只露出了眼睛和鼻孔。三個蒙面盜匪誕生了。
野村株式會社的辦公處,是一幢法式的二層樓房。夏天朝三人來到了圍牆外面。他凝神向裡面望去。
夏天朝集中注意力,他眼睛的紅外探測功能開始發揮作用。小樓裡一共有35個紅外影像,其中有四個是活動的,應該是這裡的警衛。
夏天朝低聲對鄭蘭妮和徐飛虎說道:“我先進去,乾掉警衛,你們聽到布谷鳥的叫聲就進來。說完,他輕輕一躍,人已經不見了。
僅僅過了5分鍾,裡面傳出來布谷鳥的叫聲。鄭蘭妮和徐飛虎也翻牆進去了。在樓門口,夏天朝對他們說道:“我負責二樓,你們負責一樓,不要殺人,把他們打昏就行。”
十分鍾後,三人在二樓的走廊裡匯合。
夏天朝把一個日本女人弄醒了。那個日本女人看到眼前的三個怪物,險些又嚇昏了過去。
夏天朝用日語問道:“你們的社長在哪裡?”
那個女人指出了社長的房間,夏天朝讓她帶路,找到了社長田中一雄和他的老婆、女兒,接著又找到了副會長和乾事長。
夏天朝讓徐飛虎和鄭蘭妮把社長老婆和孩子,以及副會長和乾事長帶走。
鄭蘭妮問道:“為什麽不帶走這個會長?”
夏天朝說道:“回頭跟你說。那個徐飛虎,你把人放上車,再過來一趟。”
徐飛虎雙手夾著副會長和會長老婆就走。
鄭蘭妮抱起孩子,說道:“孩子就算了吧?”
夏天朝說道:“你放心,我不會傷害孩子的,無論如何,我都會放她回來的,先帶走,給他們施加壓力。”
鄭蘭妮點頭,抱著孩子走了。
徐飛虎回到了樓裡,看見夏天朝正在從保險櫃裡掏東西,看到他進來,說道:“拿個床單,把裡面的東西帶走。”說完,他又到別的房間去了。
徐飛虎回到車上,過了大約10分鍾,夏天朝也抱著個包裹過來了。身上還背著兩支狙擊步槍。
夏天朝放下東西,說道,你們先走,我回去摸情況,然後去找你們。”
轎車駛離了,消失在溫柔的夜色中。
夏天朝抱著電話機,上了樓,找到了一個靠近社長住處的地方,接好電話線,翻上了樓頂。
過了大約半個小時,樓裡面亂了起來。
又過了半個小時,樓裡面恢復了平靜。田中一雄拿起桌子上的字條,只見上面寫著:
你們綁了我們的人,我們隻好也綁你們的人,你們怎麽對他,我們就怎麽對你們的人。願意交換人質,上午11點,城東南小廟見。
屠龍會。
“八嘎!”田中一雄狠狠地把字條拍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