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肥原賢二弄清楚了事情的原委,剛開始的時候,十分氣憤。他是一個狂熱的軍國主義分子,他鄙視牛島的卑劣行為。
土肥原賢二原本不想幫住牛島的,可是,牛島夫人的一番話,讓他改變了主意。
牛島夫人說道:“敝主人。”
日本家庭的男女稱謂,讓你由衷地惡心。妻子對丈夫的稱謂。最普通、最平常的叫法是“主人”;文縐一些稱“亭主”;俗氣一點叫“旦那”。日本,你若與一個已婚的女人說話,談及其夫時,你得尊稱“您的主人”(禦主人),她要謙稱“敝主人”(主人)。
牛島夫人接著說道:“他說了,他個人的生死事小,大日本皇軍的顏面重要,中國人不是宣稱殲滅了第115師團嗎,敝主人沒有殉國,說明他們是在撒謊。如果能夠正面宣傳敝主人,就可以揭穿中國人的謊言,維護皇軍的顏面,提高將士們的士氣。您說是嗎?”
土肥原賢二剛開始的時候還不以為然,心道:“你整個師團都死光了,就一個光杆師團長逃回來了,還有臉說什麽顏面?”
這時,他的額頭隱隱作痛,不由得想起了裕仁天皇的暴怒,要是按照牛島夫人的說法,自己再包裝一下,找一些士兵冒充牛島的部下,誰又能分得清真偽呢?”
他決定就這麽做,他對牛島夫人說道:“好吧,牛島君的事情,我會恰當地處理的。”
牛島夫人千恩萬謝地走了,那一箱子金銀珠寶自然也留下了。
土肥原賢二當晚就給華北方面軍司令官杉杉元大將了電報,杉杉元又給尾高龜藏了電報。這兩個家夥正在為此事愁,不知道該如何向大本營交代呢,更不知道天皇陛下會如何落他們。
土肥原賢二的提議,給他們了一根救命稻草,尾高龜藏馬上就極力主張照此辦理。杉杉元也同意了。
尾高龜藏經過一番布置,讓牛島帶著一群日本士兵,大大方方地進入濟南城。並且找了一些不良記者,在門口采訪拍照。
不久,一個偉大的日本“英雄”誕生了。
武漢最高軍事委員會。
望著眼前的一張報紙,上面赫然寫著《皇軍英雄勝利凱旋》,旁邊是牛島師團長滿面趾高氣昂的大幅照片。
蔣委員長問道:“夏天潮的電報,不是說牛島也死了嗎?這是怎麽回事兒?”
陳誠是軍委會政治部長,宣傳的事情,他審核過材料的。他說道:“不應該呀?日本人的那些將軍的屍體、身份,天潮他們都核實過了的,都拍了照片。”
陳布雷也說道:“我親自看過了照片和材料,牛島那張臉被炸壞了,也許弄錯了。”
何應欽說道:“天潮從來不會謊報戰果的,寧可往小裡說,也絕不會誇大的。”
蔣委員長點點頭說道:“我是相信天潮的,辭修,你給他個電報,問問情況。”
微山縣城集團軍總部。
陳樞銘派人把當時現牛島屍體的士兵,還有負責拍照的那個參謀都叫了過來,把當時的情況說了一下。他們都說,那具屍體上,穿著將軍服,身上的證件也證明了他的身份。
當時,很多鬼子的屍體都炸爛了,因此就沒法辨認了。
這時,夏天潮進來了,士兵們看到了他,心裡忐忑不安,急忙站起來,準備接受責備。
陳樞銘簡單地介紹了情況,夏天潮示意士兵們都坐下,掏出了一包煙,給他們每人都遞上了一顆。
帶隊的那個參謀馬上給他點上了煙。接著給其他士兵也點上。一個士兵推開了遞上來的火,那個參謀問道:“馬四兒,
你平常那個煙癮那麽大,今天是怎麽了?”馬四兒說道:“司令給的煙,我舍不得,留著。”
夏天潮笑道:“沒事兒,抽吧,你們走的時候,我每人送你們一條。”
那個參謀說道:“司令官,我們是不是給您添麻煩了?”
夏天潮笑道:“沒有的事兒。你們做的很好。情況我已經清楚了,應該是牛島那個老鬼子把自己的衣服換了,裝死逃走了。
這不怪你們,你們想想,牛島一個堂堂的日軍中將,竟然能乾出這種事情來,丟人嗎?”
士兵們也都笑了起來,紛紛說道:“太不要臉了。還是將軍呢。”
夏天潮說道:“對了,這就是日本鬼子,都是些不要臉的玩意兒。沒事兒,這回他跑了,還有下回呢,弄死他是遲早的事兒。”
夏天潮吩咐,這些士兵們的功勞照樣記錄,獎金照。士兵們高高興興地回去了。
陳樞銘讓人起草了一份詳細的說明,給軍委會匯報了上去。
武漢軍委會。
陳誠看完了電報,把情況向蔣委員長做了匯報, 蔣委員長說道:“原來是這樣,這是一件好事啊。原來的日本軍隊,很講武士道精神,不屑於乾這種事情的,現在他們竟然如此卑劣,說明他們走下坡路了。”
陳誠說道:“應該大力宣傳,揭露他們的卑劣嘴臉。”
陳布雷也說道:“我立刻布置宣傳戰,狠狠地回擊他們。”
接下來,中日雙方就展開了一場宣傳大戰。口水滿天飛。
盧卡斯聽說牛島沒死,有些惱火,他找夏天潮說要求去幹掉牛島。
夏天潮說道:“一個光杆司令,不值當的,以後再順手收拾吧。”
盧卡斯咬牙切齒地說道:“不行,我馬上就要他死。這個畜生,他就不是人。”
夏天潮問道:“盧卡斯,他怎麽你了,這麽恨他?”
盧卡斯就把他見到的大汶口鎮慘遭屠殺的情況,向他做了描述,還有牛島逼著百姓們趟地雷的事情,也告訴了夏天潮。
夏天潮大怒,一掌把眼前的桌子砸碎了。說道:“你說的對,牛島這個畜生,必須得死!”
不久,軍委會接到了夏天潮的電報,蔣委員長也氣得差點吐血,他惡狠狠地說道:“命令夏天潮,立即除掉牛島這個畜生。”
陳誠就請陳布雷按照夏天潮的要求,馬上展開宣傳。
不久,國府的宣傳目標,不再是前面的口水戰了。鋪天蓋地的揭露牛島在大汶口鎮等地的暴行。
鬼子被弄得措手不及。一家鬼子報紙說道:中國軍對付不了牛島將軍,就開始抹黑他了。
這天,所有的國統區的報紙和電台,都布了一個消息:明天夏天潮將軍將表重要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