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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三國有點亂》第1章 夢的起點
  也不知為什麽,當我醒來後看見的一抹陽光,腦海裡浮現出的是昨夜一顆流星在窗外劃過的畫面。就在心愛的歌手去世後,消息得到證實的第三天,悲痛欲絕的我徹夜飲醉,而之後發生的事情,隻能用斷片來加以修飾。

  但,誰來告訴我現在是什麽情況?

  出現在我眼前的是一隻長相怪異的烏鴉,它的脖頸前後伸縮著,赤紅的眼珠令人發毛。面對禽畜在近距離的對視,迷惑之余,內心深處充斥著更多的是恐懼。

  “哇!”我脫口而道。烏鴉也嚇了一跳,它一邊啊啊啊地嘶鳴,一邊拍打著翅膀向遠方飛去。

  我坐起身子,但空前的乏力。似乎是陽光太過刺眼,朦朧的視線竟看不清周圍的樣子。此刻,我的喉嚨內像是燃起了一團火焰,迫切需要一杯哪怕水龍頭裡的水來解渴。

  我努力讓自己平息下心情,以便恢復雙目的視力,但我不敢相信接下來的畫面。因為,從這些七倒八歪的人群中,我確信自己已經脫離了生活在泰山十年,鷺島十二年的原有生活――

  視線前是一望無際的焦土,它的地表綻開了將一隻手伸進去也沒問題的裂痕,循循漸進在四周的每一個地方。躺在地上的人群中,引起我注意的並不是乾癟的胳膊與枯黃的亂發,而是穿在他們腿上的粗布衣服。

  我在哪裡?這個問題第一時間浮現在我的腦海裡。這些看上去像是已經死去的人,和此時此刻身穿T恤的自己,兩者的關聯難道證明了我正在夢裡?不,這並不是什麽好夢,我需要讓自己醒來。

  一口下去並沒有讓我蘇醒,手臂的疼痛抵消了口中的乾渴難耐,我需要水。

  一步兩步,化作三步四步,我奮力向視線前的一顆枯樹下跑去,但是意識正在慢慢消散。罷了,即使我活在一個不為人知的世界,興許死亡對我來說可以追上她的背影。

  ――題記

  我叫石涼,就讀於微風市的一所專科院校,上世紀九十年代生。迄今為止有名疼愛自己的女朋友,但止步於網戀。生活嗎,雞魚蛋肉並沒有讓我像大多數宅男一樣意志消沉。我享受現在的生活,直到隨年齡增長終讓我意識到身為男人的責任感。

  我需要一份工作,但思想上偏向於古代人,盡管求職信上不乏有人因為我的古風cos頭像查看我的簡歷,但還是為多數人所無視。轉念一想,如果讓我選擇一個朝代進行求職的話,我希望能夠回到東漢末年,親眼領略一遍漢王朝的最後輝煌。

  時間追朔到公元201x年末。在短短一周時間內,我品嘗了家人去世、繾綣相隔、偶像去世的三重滋味。在眼淚的陪伴下,潛意識告訴自己這不是我該出現的世界,直到流星墜落天際的那一刻,世界變了……

  “其醒乎?”

  不知道睡了多久,醒來的一刹那,聲音傳入我的耳中。恍惚間,房梁上是一張蜘蛛網,撇過頭,站在不遠處的兩名大漢看上去並不友善,但我哪敢出聲?

  那兩人轉頭看向我的方向,我悄悄閉上雙眼。

  聽步伐聲的漸漸逼近,面頰感受到一股灼熱的氣息。我微微睜開眼,兩名大漢正緊盯著我的雙眼。場面十分尷尬。

  “啊!”我脫口喊道。

  大漢在我起身的一刹那站直了腰杆,我連忙從床上坐起。發覺身體不再乏力。

  定神細看,見張梁穿黃袍,束黑腰巾,披頭散發而有黑帶裹頭。其一人高七尺,面帶道士之相,

濃厚的小山眉,似睜非睜的眯縫眼,彎曲的鼻梁,高高的顴骨,長長的臉頰,蠟黃的皮膚。另一人高八尺,武人之相,濃厚的一字眉,菱形的雙眼,筆挺的鼻梁,勻稱的臉頰,盤發。  “汝衣著怪異,暴屍於八裡亭時不見四方髻,應是逃難人。我叫張角,鄉親贈名大賢良師,你叫什麽?來自何方?”一臉道士相的大漢開口向我問道,

  但,開頭伊始我並沒聽懂。可有一點可以肯定,眼前的這個人和無意間聽到的“張角”二字,讓我確信這就是東漢末年的黃巾起義。

  難道,這就是三國故事中臭名昭著的天公將軍?

  “我……我叫石涼……字……字……字子秦……鷺島……不不不,泰山郡人士,是這樣說嗎?”也不知為什麽會突然結巴起來,盡管我喜歡舞文弄墨,但面對真實的古人,特別還是後來引出桃園三結義的黃巾軍頭領,有些拿捏不住方寸。

  張角並未說話,一旁的大漢以我的推測,不是張寶就是張梁。

  果不其然,見張角未吱聲,張梁開口道:“吾乃張梁,家貧,未取字。”

  不管怎麽說,眼前的大漢,人公將軍的形象倒是挺符合張梁的。

  “話說回來……”我脫口問道,“今年是公元幾幾年?還有……這是什麽地方?”其實對三國的前夕,赤壁之戰前隻知大概,更多的時間、地點、人物,仍是一無所知。

  張角的眼睛眯成一條縫隙,雖然很想說那是一種瀟灑,但是在蠟黃的皮膚襯托下,他並不像電視劇中,諸葛亮的那般神氣。

  “我不曉公元乃何年,汝的衣著實可自圓其說。今時光和四年荷月初七寅時三刻,此處不遠為钜鹿郡,乃我故鄉。”張角的語氣偏慢,他凝望著窗外,視線深遠。

  我站在原地,感受到的是來自四面八方的彷徨。

  窗外的焦土,熾熱的陽光,不忍直視的屍體。腦海裡浮現的是阿黛爾的《Hello》,我在漢朝,自秦楚落幕後,第三個日落西山的王朝。

  “光和四年?中平元年過去了嗎?”我追問道。

  張角與張梁相互對視片刻,似乎並不知道我在說些什麽。可是,這讓我對黃巾起義尚未發生的時間深信不疑。

  “汝言下之意,我尚未知曉。”張角凝視著我。

  “那,你們何時起義?”我並未留情,雙目緊盯著張角道。

  聽到這,張角張梁二人各向後退了一步。我欲張口,張梁卻在這時拔出寶劍,但被張角一把握住其右手。

  張角向張梁搖了搖頭。

  “汝究竟是何人?怎知我等想法?”張角的語氣生硬,雙眼微張,一對小山眉凝成了一條直線。

  彼此三人互不作聲,現場的氣氛再次陷入尷尬中。恰逢這時,窗外傳來一陣馬鳴聲, 張梁聞聲便悄悄走向木門。

  提劍片刻,張氏兄弟做了一個眼神上的交流。

  張角見狀即按住我的雙肩,彼此屈膝在地面,我輕聲道:“外面的人是誰?”張角並未回答,隻是捂住我的嘴。

  張梁伏在門旁,一副隨時殺將出去的姿態。

  透過余光,我稍稍起身看向窗外,卻被張角拉扯回來。我很生氣,但發現窗戶下側有個破洞,我將臉頰趴在上面,只見三五名身穿長袍,內穿赤銅色鎧甲,頭戴紅布帽的士兵模樣的漢子正騎在馬鞍上。

  這時,一名漢子抬腿從馬鞍上跳下。

  他握起懸在馬鞍上的佩劍,大步朝房屋左邊的水井旁走去。剩下四名漢子坐在馬鞍上伸手遮擋起陽光,縫隙下,隱約感覺一雙眼睛正在緊盯著自己。

  說也奇怪,那名下馬的漢子不見了蹤跡。

  “梁弟――”

  張角向張梁的方向輕聲喊去。轉頭刹那,見張梁正皺緊眉頭向我們搖頭。

  也許是兄弟的緣故,兩人的視線更像是在對話,局外人的自己根本無法理解。轉念一想,如果這裡是東漢末年,那門外的士兵應該就是緝拿黃巾軍的官兵。再具體一點的說法,其實是捉拿張角的漢軍?

  想到這,腦海裡閃過一個奇怪的念頭――

  為什麽不能將張角與張梁抓起來。這樣一來,漢王朝不就可以延宕至今了嗎?歷史被改寫的話,說不定,說不定現實生活中的人就不會先後離開人世了。

  但,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打消了這個念頭。回頭的一刹那,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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