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馬一路疾馳,轉眼回到鹹陽。
“大統領!”
守城侍衛見了,趕緊打開了城門,
同時,一人來到王翦身邊,輕聲耳語了幾句。
“走!”
王翦手一揮,十幾人面露喜色,入了城。
入了城,王翦的手下很自覺的退下了。
他轉過身,對熊子文說道:“熊公子,昌平君對於你的安危可是掛念得很,不如隨我一同入宮吧。”
“嗯,好。”熊子文下意識地回答著,然後才想起來不對勁,面帶疑惑,道,“怎麽是去宮裡,父親不在家中嗎?”
王翦點了點頭,道:“方才侍衛來報,昌平君已經入了宮,想必是大王連夜邀請吧。”
“那好,”熊子文笑了笑,“父親常說要帶我面見大王,今日算是達成願望了。”
“嗯。”
王翦心裡也在疑惑,怎麽大王會這個時候邀見昌平君。
想了想,暗自點了點頭,乘熱打鐵,大王這時候收攏昌平君自然是最輕易不過了,可以得到他發自內心的擁護。
至於嬴政為什麽知道熊子文會在這個時間段裡回來,是因為王翦混入雍城之前已經派人將情況一五一十地轉告給了他。
王翦的心中同樣感到欣慰一——如果不是出於絕對的信任,大王不會在沒有熊子文被救出的消息下召見昌平君的。
“你們呢?”
王翦看向荊軻與古森,當然了,重點關注在古森身上。
“荊兄,你有地方去嗎?”古森轉頭,問向荊軻。
他從大山裡出來,除了師父和昌平君熟識外,在鹹陽沒有其他認識的人了,本來想暫住昌平君府上的,但現在人家父子倆都不在家,他也自然不好前去。
所以,一時之間真沒去處了。
“嗯……我們去喝酒吧,我有的是錢!”荊軻本來為人就大方,現在救了熊子文後面肯定想要什麽就有什麽,所以更加豪爽了。
“好!”
古森神色振奮,這世間除了師父的武學和好酒外沒有其他的東西能夠吸引到他了。
兩人都是火急火燎的性格,達成統一觀點之後立即往另一頭街道走去。
“等等——”
他們倆思維跳躍太大了,說走就走,王翦差點沒反應過來。
“怎麽了,王大個,舍不得我啊?”荊軻痞笑著,一副小混混的模樣。
王……大……個!
王翦感到五雷轟頂,腦門嗡嗡的響。
第二次了,這是荊軻第二次這麽叫他了。
王翦俊逸的臉龐沒有過多變化,朝兩人說道:“城裡晚上戒嚴,酒館客棧都是不能隨便讓人進去的。再加上現在已經這麽晚了,肯定不會有人開門的。”
“啊?”荊軻不爽道,“你不是大統領嗎,你叫客棧老板放我們進去就行了,我保證不惹事。”
王翦白了他一眼,道:“規矩不能改。”
“切……沒意思!”
“不過麽……”王翦話鋒一轉,“你們也可以去宮裡,那裡還是有不少酒的,而且都是好酒。你們可以去嘗嘗。”
“宮裡的酒我們能喝嗎?”荊軻眨眼。
王翦笑道:“你去求大王,大王肯定會答應的。”
荊軻回過頭看著古森。
兩人眼睛接觸後,同時點了點頭。
英雄所見略同——宮裡的酒一定是上好的。
四人原本還以為要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結果還是一起往宮裡而去。 ……
不多時,幾人入了宮,在侍衛們的帶領下一路到了書房。
“王將軍!”
另一邊,陳高換了一件衣服,匆匆忙忙趕了回來。
王翦這才想起他讓士兵們先回去的時候忘了通知陳高了,雖然陳高現在回來的還不晚,但他自己還是很過意不去,道:“陳公公,是王翦疏忽了,忘了告知你一聲。”
“不要緊,沒什麽大不了的,”陳高看了一眼一旁從沒有見過的熊子文和古森,指了指他們,“這是……”
王翦看到了,連忙道:“煩請公公稟報一聲。”
“好的,請稍等。”
陳高從幾人身邊走過,上了台階。
“哈哈哈哈,昌平君果真是大才啊,所言所語深得寡人欣賞啊!”
書房裡,傳來嬴政爽朗的笑聲。
陳高不敢擅自打擾,伸了伸頭。
“把你那小腦殼伸進來吧,不然縮不回去了!”
書房裡,嬴政看到了陳高,立馬招了招手,讓他進來,“剛才還在想你到哪裡去了呢。”
“大王,”陳高弓著身子,又向昌平君行了禮,這才開口道,“王大統領帶三個人在外面侯著呢。大王您看……”
“三個人?”嬴政一愣,隨即說道,“讓他們進來。”
“諾。”
少傾,一行四人走了進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王翦,跟在其後的是熊子文,後面站在一排的則是荊軻和古森。
“父親!”
熊子文見到父親,心下激動,立馬上前幾步,跪了下來,“孩兒不孝,讓您擔心了。”
“吾兒……你受苦了!”昌平君看到熊子文臉上都是傷,一時失色,差點沒吼出來,又見到他少了一根小拇指,更是心痛。
“來,快見過大王,你能夠安然脫困,全是大王的幫助啊。”昌平君擦了擦眼角若有若無的淚水,連忙領著熊子文跪下,行了大禮。
“快快起身!”
嬴政走過來,將昌平君拉了起來,又看了一眼熊子文道:“可還記得我?”
熊子文抬起頭,稍微愣了愣,然後露出不可思議的眼神,“你是王……”
意識到自己失態之後,他趕緊低下了頭,“那日,也多謝大王了。”
嬴政隨意擺了擺手,“小事而已。”
“這……”昌平君一臉茫然,完全不知道他們這是什麽意思。
“哈哈哈!是這樣的……”
嬴政心情大好,把當日在城門口遇見熊子文還替他付了竹扇錢的事說了出來。
“喂喂喂,別只顧談話了,能不能理理我!”一邊,荊軻不樂意了。
“說吧,你想要什麽?”
嬴政看了古森一眼,猜測他可能是荊軻帶來的——都是劍客,人以群分嘛——也就沒有多問,畢竟昌平君在這裡,有些話也不好說。
“我只要酒!兩壇……不,五壇!”荊軻道。
“好好好,寡人賜你十壇!王翦,你也去,讓他們見見大秦將軍的風采。”
王翦自然明白嬴政的意圖是讓他弄清楚古森的身份,點了點頭,帶著幾人下去了。
書房裡,歡笑聲不絕。
王宮湖畔旁,三人把酒言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