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郊四野,士兵們焦急地在林子裡尋找著。
他們已經找了快有整整一個時辰了,靠近雍城的這幾片林子都被搜遍了,可就是沒有大王和遷太子的一點影子。
無奈之下,他們只能把搜索范圍再次擴大,朝遠離雍城的方向搜去,一個個累的氣喘籲籲,大汗淋漓。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找,快給本相國找,找不到大王,就把你們通通給殺了!”
“快滾!”
呂不韋大發雷霆,坐在草地上乘涼,臉上一臉怒氣。
“大王啊大王,本相國還真是小看你了,居然能想到用此等方法來應對老夫,小心眼果真多啊!”
呂不韋氣得直咬牙,他有多手準備,只要嬴政在這個林子裡,絕對逃脫不了他的手心。
可是事情變化出乎他的意料了,大王居然跑了,這……還怎麽進行接下來的計劃?
氣煞本相國也!
“你,叫候命的人全部撤退吧,記住,動作輕點,不要讓人發現了。”
“還有,去約定好的地方看看公輸家族的人有沒有到,千萬不能讓他們被嫪毐給抓住了!”
“喏。”
既然嬴政已經走了,一時半會多半是找不到了,殺手們留下來自然也沒什麽用了,為了遭人口舌,還是乾脆取消接下來的行動為好。
“唉!”
呂不韋深深地歎了一口氣,本來今日是最好的機會了,殺了嬴政還可以嫁禍到李牧的身上,一石好多鳥的。
結果現在弄成了這幅場面,真叫人心累。
重要的是,嬴政的勢力越來越大,他的心裡已經有那麽一絲的畏懼了,實在是不希望最壞的事情發生。
“嫪毐,大王不見了,所有人都在用心地尋找,你怎麽還有空閑逛?”
“你一個小小的長信侯,有沒有把大王的性命安全放在心裡!有沒有把大秦的江山放在心裡!”
坐在草地上乘涼的呂不韋心裡鬱悶得很,恰巧看到從他身邊走過頭都不轉一下的嫪毐,頓時火冒三丈,騰地一下站了起來。
嫪毐此時心情正煩呢,你說我好好的一個人待在雍城,你們玩你們的多好,非要跑到老子這裡打獵,特麽的兔子還沒打到幾隻呢,人居然丟了!
丟了就算了,可是老子要找啊!
費時費力!還特麽不討好!
我嫪毐得罪誰了!
“見……見過相國大人。”
嫪毐停下了腳步,稍微低著頭,拱了拱手。
得,你是相國,你官比我大,我認慫還不行?
他抬起頭,看了一臉憤怒的呂不韋一眼,想起了他的指責,大聲道:“下官從方才到現在,一直毫無歇息地尋找著大王和遷太子的行蹤,絕無一絲懈怠。”
呂不韋睥睨的眼神從他身上掃過,嘴角帶著冷笑,“那現在呢,怎麽不繼續去找?難不成你長信侯坐在這裡大王就飛過來了?”
我坐你××××
嫪毐心裡憤怒到極點,把呂不韋罵了喊一遍,你個老狐狸不就是官位比本侯大一截嗎,有什麽可裝模作樣的!
“回相國,”調整了一下心情,他緩緩地回答道,“下官與王大統領說好了,如果一個時辰之後還沒有大王的消息,便在帳篷那邊見面,商討接下來的事宜。”
“大王之事不容耽擱,下官告辭!”
說罷,不顧呂不韋臉上的不爽之色,嫪毐昂首挺胸,加快腳步往帳篷那裡走過去。
走了幾步,他皺了皺眉頭。
那裡隻站了個站崗放哨的小兵,並沒有王翦的身影。
難道說,王翦還沒有回來?
“你,過來。”
嫪毐到了帳篷不遠處停了下來,朝著那個士兵揮了揮手。
那名身材消瘦的士兵小跑著來到嫪毐的身邊,行了禮,機械式地問道:“大人有什麽吩咐?”
嫪毐又掃了四處一眼,還是沒有見到王翦,眉頭緊鎖,道:“王大統領回來過嗎?”
“回大人,大統領剛剛走。”士兵恭敬地回答著。
“走?去哪了?”
“還是林子的方向,應該是繼續尋找大王和遷太子去了。”
“這樣啊,”嫪毐低眉思索了一小會,擺了擺手,“你先下去吧。”
他在心裡想著,王翦多半回來早了點,而他遲了點,等了一會兒沒有等到就又跑進林子了去了。
嫪毐暗道一聲:“這樣也好,我可以先回雍城舒服舒服了。”
於是,臉上現出久違的笑容,抬起腿,往拴馬的地方過去。
王翦啊王翦,大王就交給你慢慢找了,我堂堂的長信侯就不陪你折騰了,你愛怎麽找怎麽找,反正本侯先回城裡再說。
只有傻子才繼續找, 說不定小皇帝被凶狼給吃了也不一定。
“長信侯,長信侯!”
他來到了馬前,一隻腳剛剛踏上馬鞍,就聽見了後面傳來兩三人的呼喊聲。
轉過頭一看,是王翦手下的幾個侍衛。
他的左眼皮子跳了跳,媽的,感覺又沒什麽好事。
“何事啊?”
王翦淡淡的掃了他們一眼,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見過長信侯!”兩個士兵來到了嫪毐的身前。說道,“大統領之前回來後沒有見到您就又尋找大王去了,讓我們幾人注意您什麽時候過來,等您來了一同到那邊去。”
侍衛朝西北面指了指,那裡是密密麻麻的樹林。
嫪毐覺得頭皮發麻,奶奶的,你王翦想要受這個罪就受嘛,非要帶上本侯幹什麽,真是太欺負人了。
“走,走吧!”
收回剛踏上去的一隻腳,嫪毐轉過身和他們一起往另一個同雍城相反的方向走去,臉上掛著無奈和痛苦。
沒辦法,沒被看到還好,被看到了不去是不行的,畢竟事關大王的安危,他也不敢太過放肆。
……
與此同時,雍城繁雜的巷子裡,身穿普通小販衣服的王翦滿頭大汗,在城裡竄來竄去。
“荊軻,你到底在哪裡?”
王翦已經急得直跺腳了,找了快一個時辰,結果還沒有一點荊軻的消息,真是太叫人心煩了。
“那是……”
他又跳上了一個屋子,看到了對面那個巷子下面睡著兩個人,一大一小,一高一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