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福?”
嬴政聽到了這個名字後,心中一動。
這人,他還是比較了解的。不管是看有關秦朝時期的小說還是影視作品,或多或少都會騰出一些筆墨留給徐福。
他是秦朝著名的方士,也是秦始皇的禦醫,曾經更是說海上有仙山,替秦始皇尋找不死藥。
只不過,後來不了了之,有人說他死在了大海中,也有人說他到了島/國,巨船上又有幾百童男童女,慢慢繁衍,留在了那裡。
至於真實情況,並沒有明確的記載。
“對,徐福,老婆子我聽他說過,就是這個名字。”
老人家見嬴政蹙眉思忖,連忙開口,補充道:“那道士了不得,本事大著呢。”
嬴政點了點頭,估摸著徐福估計“不小心”展露了一些本事,讓老婆婆相信了他的實力。
“徐福……真有那麽大的本事嗎?”嬴政還是不放心,對楚晴兒充滿了擔憂。
瘟疫,在古代約等於不治之症,再加上是一些異常凶狠的瘟疫,只怕沒有幾個人能根治。
而徐福卻說三年就能治好,實在是叫人難以相信。
“三年……”嬴政眸子一亮,道:“那他有沒有說三年後在哪?回到這裡麽?”
這一點很重要!
如果說三年後徐福帶著楚晴兒到了遙遠的北方,那個時候,她就算回到這裡也要很長一段時間。
她身子柔弱,騎不得馬,速度可不是很慢麽?
“這個……”老婆婆搖了搖頭。
顯然,徐福沒有說。
“罷了,如今也唯有等一年看看了。”嬴政歎了一口氣。
看來,他和楚晴兒想要再次相見注定還有一段日子。
接下來,嬴政又問了一些問題,大多數都是關於楚晴兒在那年內發生的事,問的很詳細。
老人家富有耐心,一五一十的告訴嬴政,讓他知道了很多事。
“她……真的受苦了。”
嬴政大致知道了事情的經過。
嫪毐的人攻下鹹陽城後,蘄年宮大亂,宮女們能跑的都跑了,楚晴兒跟著她們出了城,又遇到了難民,一大波人一同上路了。
結果,四處都在征兵、搶奴隸,她們這種沒有身份的人自然是首選,所以要一路潛逃,不能被抓到。
然而,後來她們還是被人口販子給抓到了,被人一路往臨近趙國趕去——人口販子販子再大也敢在秦國境內販賣,這可是重罪。
再後來,由於趙國兵馬調動,混亂的很,楚晴兒乘亂逃了出來,跟著其他難民來到了此地,也就有了後面的事情。
不幸中的萬幸,她逃了出來,否則還不知道會出什麽事。
“多謝了,老人家。”
嬴政對老人很感激,發自內心的尊敬這位老婆婆。
她說楚晴兒不容易,說孩子不容易,可偏偏沒有提自己,真是太難得了。
要知道,就她這個條件,還要照顧年幼的扶蘇,實在是太不容易了。
“蘇兒!”
嬴政又在此待了一段時間,同扶蘇玩耍,扶蘇自然是歡喜的不得了。
他們前面是一排排整齊的屋子,那裡的人們都是後來搬進來的,嫌扶蘇晦氣,基本上沒有和他玩的,所以才起初扶蘇一個人坐在門口玩泥巴的景象。
“蘇兒乖啊。”
嬴政把做好的小玩意給扶蘇,來到了王翦的身邊。
“大王,何時出發?”王翦正色,對嬴政的安全十分擔心。
此處雖然是秦國攻佔下來的,但是王大軍並不在這裡,而是在閼與、撩陽兩座城池,離此地還很遠,所以還是很危險的。
“馬上就走。”
嬴政回頭看了扶蘇一眼,給他一個大大的笑臉,逗得小家夥一樂一樂的。
他之所以逗留這麽長時間,就是想多陪扶蘇玩一會,這樣帶小家夥走的時候才不會很抵觸,否則小家夥一旦不肯離開這裡,他還真舍不得用強的。
嬴政轉過頭,目光放在前面一排排整齊的屋子上,眸子中盡是殺意。
他對王翦說道:“待老人家故去,燒了整個村子。”
“是!”
出乎意料的,王翦沒有絲毫的停頓,語氣鏗鏘有力。
顯然,他調查過,知道那些人對扶蘇是怎樣的惡態度。
“該走了。”
落日余暉,天色不早了。
他朝屋子裡走去,那位老婆婆就站在門口外。這麽大的歲數,在古代真是壽星了。
對於他,嬴政充滿了尊敬,否則以他心中的怒火現在就要燒了那些屋子——老人家受不得的驚嚇,嬴政希望老人安安靜靜的生活著,不受到一絲驚擾,所以才給王翦下命令,待到老人故去才燒了那些屋子。
“老人家,這些您留下吧。”
嬴政給老人留了一些財物,好讓她之後的生活無憂。
“謝謝,謝謝。”
老人雖然不知道嬴政的真實身份,但看樣子也知道是貴族一類的,所以也就不推辭了。
“蘇兒!”
嬴政招招手,把扶蘇喊了過來。
“走……”
“不要……”
扶蘇得知嬴政要帶他走,出於本能的拒絕了,這倒是在嬴政意料之中的事情。
“蘇兒乖,父親帶你去找娘親好不好?”嬴政蹲在地上,縮著身子,使自己的眼睛和扶蘇的眼睛在一個水平面上。
不是命令,而是商量語氣,這更能讓小孩子接受。
“我……”
扶蘇眼睛紅紅的,淚水很快就掉了下來。
“娘親……”
他念叨著,清湛的眸子中充滿了思念之情。
“對,父親帶你找娘親,而且父親反應你,以後每天都陪玩好不好?”
“小蘇,去吧,跟你父親走吧。”老婆婆搶忍著淚水,也在勸說著。
小家夥眼睛紅紅的,頭一轉,看向遠方,似乎知道娘親去了很遠的地方。
“嗯!”
“走……”
扶蘇話不多,但眸子堅定,做出了自己的決定。
和老婆婆道別之後,嬴政便抱著扶蘇離開了此地。
“走……”
小家夥指了指地面,意思是要自己走。
“不行。”
嬴政斬釘截鐵,眸子裡充滿了溺愛。
小家夥靠在嬴政的肩頭,看著那個村子離自己原來越遠。
“娘親……”
他念叨幾聲,便迷迷糊糊睡著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