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賞賜很快到位,只是這次和從前大張旗鼓不一樣,皇帝的貼身太監穿著常服悄悄帶著皇帝口諭到了林府,等看到賈璉一個人的時候,才珍重從懷中取出銀票。
“陛下對大人看來愧疚很深,今日大人走後,陛下就覺得心裡甚是不安穩,特意讓我從私庫取了兩千兩的銀票給大人。”
和皇宮裡的神色不一樣,宦臣看到賈璉,眼中多了幾分熟稔。
或者說不止是她,還有不少女孩子等著你們。
“愧疚啊,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如今這般,倒是讓我心裡更加過意不去了。”
毫不掩飾自己臉上的諷刺,賈璉伸手將銀票退回去,朝宦臣笑笑。
“公公自己拿著吧,宮裡是非多,多謝銀子傍身,總還是好的。”
原來這宦臣竟是從前受過賈璉恩惠的小太監。
當日這太監在太子身邊犯了事兒,其他人都是一副熟視無睹的樣子,唯獨賈璉於心不忍,將人從太子面前救了下來,而此後若是看到,態度也多是溫和。
小太監是自小就被送進宮的,原本處境就十分堪憂,經常受到欺負。
但自從賈璉替他說話後,太子竟也意外的對他高看幾分,連帶著身份也就水漲船高。
雖然提拔他的是太子,但在小太監心中,若不是賈璉當日仗義執言,恐怕他早就死在這個殺人不眨眼的深宮了。
是以就算是皇帝身邊的事情,只要他知道的,也是事無巨細的給賈璉稟報。
也因此,小太監看到太子許多不為人知的事情。
當然,賈璉蒙冤這件事,因著先皇要的就是朝臣對太子的感恩戴德,因此許多事情連太子都不曾知曉,騙得一份安穩。
但除此之外,太子情緒轉化快,甚至私底下的喃喃自語,他們這些貼身伺候的人,自然是清清楚楚的。
而也是因此,太監曉得私底下一些皇帝對人的看法,因此對皇帝其實並不十分懼怕,甚至因為不少事情連帶著賈璉的消息,打心底裡還有幾分鄙視。
所以一般當著賈璉的面,小太監從來都是口無遮攔。甚至都不用賈璉開口,宦臣就會將自己知道的事情,以及從宮裡帶出來的東西,交給賈璉。
當下這番話,也是對皇帝顯而易見的不滿,和看到賈璉的親熱完全不同。
“賈大人跟我還客氣什麽,雖說他的做法令人不齒,但這番話,卻是說得在理的。”
並沒有將賈璉推過來的銀票收起來,小太監認真的看向賈璉。
“親戚裡你們林家就對我們不播種?。”
半小時
“此前大人跟我說的那位薛姑娘,我是記得的,再有一個來月的時間,應當就會進宮了,咱家肯定將人給你看的牢牢的,這銀票大人還是收下的,畢竟居人籬下,這眼看新宅子也已經落成,往後用錢的地方,可還多著呢。”
聞言賈璉這才哭笑不得的點頭應了,留人用過了午膳,然後才客客氣氣的親自送出門。
“薛家那邊進宮的時候盡量少帶些東西吧,只是一樣,她進去時候不管是穿的衣服還是戴的首飾,可都要好生收好了。不求數量,但卻是一定要低調精致的,若是你看著還有什麽不妥的地方,變得多花些錢也無所謂,左右都是身外之物。”
躺在床(和諧)上左右烙燒餅,賈璉朝秦可卿開口。
薛寶釵的名字,是當日戴權親自報上去的,今日皇帝的貼身太監提起,他這才想了起來。
薛家如今已經比不得從前,進宮的派頭若是要硬湊,還是湊得起來的,只是商戶之家,又是如今這番處境,拿得出手的東西屈指可數。
因此這般交代秦可卿,也是為了避免薛寶釵進宮後被排擠。
畢竟就算是頂著三品侍郎,代理尚書表妹的頭銜,薛家說到底也只是一屆商戶。
而且還是被擼了皇商名頭的商戶,若是穿著打扮上再落了下乘,雖說就算沒有賈璉幫助,賈璉也相信薛寶釵能夠在那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出頭,但總歸沒有直接安排好這些來得妥當。
“這個便宜,左右我自己的首飾許多連帶都還沒帶過,我從裡頭挑幾件低調華貴的送過去,再將此前宮裡禦賜的料子送過去幾匹好了。”
秦可卿的東西,除了一部分是當初賈璉直接在婚前送出去的十萬兩真金白銀自己置辦的嫁妝,還有一部分,則是賈璉作為榮國府的嫡長孫成親,賈老太君親自挑選出來的彩禮。
就算是當日賈珠娶親,可都是沒有這般排場的。
畢竟賈珠是二房,賈璉是長房,名正言順的爵位繼承人。
當然,可以從後世賈璉王熙鳳成親看出,若是賈璉還是原身,也是享受不到這個待遇的。
但那時候賈璉和賈家其他人相比,已經是有所建樹,因此賈母雖說心裡依舊對二房又所偏袒,但在賈璉這裡,成親也是沒有虧待的。
賈母當日可是史家的嫡長女。
又是和如日整天的一門兩國公的榮國府接親,嫁妝排場自然不會小。
因此到了秦可卿這兒,賈母從自己嫁妝裡頭可是拿出了不少好東西。
只是平日裡秦可卿舍不得帶出來,畢竟實在太奢華,但薛寶釵是要進宮的人,而且從自己丈夫言語間,也曉得賈家往後怕也是要儀仗這位在宮裡當他們的眼中耳朵的,因此也樂得將自己的東西送出去做個人情。
“往後我可能會忙一段時間,這些日子,家裡就交給你啦。”
伸手摸摸嬌妻柔嫩的臉頰,賈璉嘴角勾了勾。
那種命不由我的感覺實在糟糕透了,如今他已經跨出了艱難的第一步,他相信,只要自己夠努力,陳圍岩自己都能拿下,皇帝那裡自己又不是造反,肯定也能心想事成的!
這樣想著,賈璉對於前路的忐忑又少了些。
隨著尹善治帶著所有家當到林家小定,也就意味著賈家在林家入住日子,算是圓滿結束了。
監管這些日子林黛玉千方百計的躲著賈璉,不想讓他們搬出去,但不管是為了自己的野心,還是為了林黛玉的名聲,賈家都必須搬出去。
“就算搬出去了,我們也還是一家人,你身上有孝平日不好走動,我們卻是可以來看你的,更何況還有迎春惜春陪著你。”
離別,林黛玉的院子院門緊閉,小姑娘從當初賈敏病逝後,就一直住在賈府。
雖說後來林如海進京,林黛玉就不再一直住在賈府,但總還是隔三差五的回來。
林如海意外身亡,林黛玉悲痛欲絕,也是賈家人一直陪伴左右。
如今就算自己再爭取,賈璉等人還是要搬出林府,從前兩家人涇渭分明。
就算賈璉說得再好聽,林黛玉是個聰明的姑娘,她也知道,從今天賈璉的腳踏出這個門開始,往後再見面,賈璉就是外男,說話行事都要有所忌諱。
因此臨行前,賈璉帶著秦可卿站在林黛玉院子門口,不管怎麽說,林黛玉也只是倔強的咬緊嘴唇,就算眼淚不受控制大滴大滴往下落,也依舊直挺挺的坐著,一言不發。
“走吧,也不是生離死別的。”
賈赦在門口等了許久不見賈璉秦可卿出來,有些不悅的直接過來催促,往林黛玉院子看一眼,其他的倒也沒有多說。
林黛玉雖說是他的親侄女兒,但賈赦生性自私,連賈迎春他都並不如何關心,不關乎自己的事情,更是從來都不放在心上。
林黛玉,也不曾例外。
新房喬遷,是要選良辰吉日的。
今日是良辰,連出門的都嚴格的定下了吉時,賈赦並不願意因著這些兒女小事耽誤了喬遷這樣的大事。
本就不是什麽大事,賈璉自然不會為此和賈赦鬧不愉快,又敲門哄了幾句,見林黛玉依舊沒有要開門的意思,隻好朝秦可卿無奈的搖頭。
“隨她去吧,往後你多回來走動就是。”
秦可卿點頭,看一眼院門,又柔聲勸了幾句,這才跟著賈璉等人往新宅子去。
“聽說今日南安郡王的車駕就要進京了,上次因著被虜,還是靠賈家姑娘和親這才有命回來。”
路上,賈璉賈赦騎馬,路上行人三三兩兩的,不時有這樣的聲音入耳。
由此,賈璉這才想起,上次皇帝好像是跟他說過,不日賈政賈寶玉二人,還有南安郡王就要進京的。
只是眉頭微挑,雖然這樣想很不厚道,但賈璉似乎依稀記得,後世看紅樓夢的時候,賈政賈寶玉歸程途中,似乎海上還出了什麽風波的,導致賈寶玉等人的行程耽擱了半年多才回京。
只是不知道如今怎的半點兒海上風浪的風聲都沒有聽到。
一邊想一邊用眼角余光朝賈赦看去,只是賈赦仿佛沒有聽到路人的話般,臉上並沒有什麽神色。
賈家的物件,早在前幾日就已經零零碎碎的將東西搬進了新宅子,竟然不過就是帶了些細軟,也就走個形式。
所以並不是很麻煩,而賈璉的等人到了新宅,院子裡也象征性的擺了幾桌,請了少數親朋好友一聚,算是喬遷之喜。
新宅子坐落在東西兩城臨近處,午時將近,賈璉秦可卿換了身衣服宴客,就聽到街邊熱鬧非凡。
“南安郡王今日回京,早朝的時候,陛下卻是一句都沒提呢。”
不知道是誰輕飄飄一句,眾人各自心思紛呈,賈璉卻只是嘴角勾了勾。
南安郡王是先皇的兄弟,是新皇的叔叔。
賈璉早有耳聞,當日南安郡王之所以被虜,很大原因還是咎由自取。
茜香國海匪肆虐,其本身很大原因,就是因為有國家作為後盾,在明知道已房兵力不足的情況下貿然出兵,這是魯莽。
若是換做先皇,賈璉猜測,南安郡王此次回京,少不得還得受罰。
只是如今新皇怎麽說都是南安郡王的小輩,加上南安太妃求情,如今回京也沒有大張旗鼓,想來多半會小事化了。
而另外一方面,早前皇帝跟賈璉說過,賈政賈寶玉這次回來,是要奪情,給賈政指派外放的工作的。
只是如今賈元春在宮裡傳出遺腹子一說,大觀園又被查封,賈政回來,不知道還會不會出什麽么蛾子。
賈璉自己這裡,鹽部如今已經算是徹底收為麾下,裡裡外外都是自己人。
左右鹽部的官員上遞選拔,都是由鹽部內部自行解決,只要動靜不要太大,賈璉也不用擔心皇帝過問。
因此換一種說法,如今的鹽部,不管是誰,只要賈璉想要讓你知道什麽,你就只能知道什麽、
若是賈璉不願因,便是什麽都查不到。
大棒加甜頭, 這招賈璉用得爐火純青。
而相較於林如海的刻板、陳圍岩的齷齪,賈鏈全透明化的管理,也深受眾人喜愛。
只要你努力,你要的一切都會擁有。
這一句話,是鹽部所有人努力上進的源頭。
莊賢的成功上位,讓他們看到了自己的將來,因此在辦事上,也更有乾勁兒。
而賈璉的回報,就是即便是這麽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也會算記檔,並不私吞功勞。
這樣眾人看得到希望,對賈璉更為言聽計從。
而晚上晚宴的時候,還發生了一個小插曲。
新宅子落成之初,秦可卿就詢問過賈璉,是否通知賈環一聲。
秦可卿心中,對賈環兩個字,頗有些疼惜的意思。、
賈璉事務繁忙,大觀園的事情,也不過只知道皮毛。
但秦可卿時常在家,自從當日賈璉說起兩個小家夥的遭遇後,臉上就沒有了笑容,比照賈璉的轉頭就忘,秦可卿還專門派人打探過的。
李紈作為是賈環的大嫂,原本長嫂如母,雖說大觀園被封,李紈回娘家也帶著賈環,但勢力在娘家,賈蘭和賈環的待遇天差地別。
按照原理,賈環這個人從前對他們最是親近,後來那怕是分家,賈環相較於賈寶玉,也是要放松許多,和長房的人更打得火熱一些。
只是這一連幾天,卻是半個人影都沒有看到。
“可是因為心裡置了氣,不想理我們的?
躺在床上輾轉難測,秦卿得到賈璉的安慰這才好好了起來。
她就怕對買有人.然後
他們堵在毒死在夢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