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就來到了兵法比試的這一日,來到了鹹陽宮的校場之上的李代被眼前的陣容給嚇了一跳。可以說在高台上朝堂上有分量的文臣武將都來了,自己的父親李斯也是早早的就到了,此時看到李代微微點了點頭,然後就和旁邊一個將軍模樣的人繼續交談著。
自己的部下也都趕過來了,這是要給自己打氣?親友團?李代搞不明白就是一個比試怎麽整的和開運動會一樣。
“見過李百將。”楊成等人行禮道。
“今天怎麽這麽大的陣勢?”李代疑惑地問道。
“百將,您還不知道吧,這是陛下特意宣我們過來的,您沒發現王離和趙成的部下們都來了嗎?而且還要求這些大人們來觀戰的,陛下還說了獲得第一的那個人將獲得陛下的賞賜,百將您知道陛下的賞賜是什麽嗎?”楊成饒了一個彎子。
“行了,別繞彎子了,到底是什麽?”李代笑罵道。
“陛下要將他座下的第一名馬追風馬賞賜給勝者,百將你可知道這追風馬可真的是一匹不可多得的好馬,通身雪白,奔跑起來來風都追不上,故名追風,百將我們相信你肯定能打敗那兩位奪得這追風馬。”楊成說道。
“行了,現在鹿死誰手還不一定,要比過才知道。”事實上李代都不知道今天比試的內容,哪裡來的肯定贏得這場比試之說。
李代看到王離和趙成兩人也進入了場內,王離對李代一抱拳,李代也回了一禮,倒是趙成幾乎是鼻孔衝著李代的。
“這趙成也太囂張了,等會百將你再好好教訓他一次。”楊成忿忿地說道。
“陛下駕到。”嬴政的鑾駕到了校場。
頓時山呼海嘯的萬歲聲不絕於耳,“眾愛卿平身。”嬴政渾厚的聲音從高台處傳來。
“今日是三位青年才俊王離,李代和趙成的兵法的比試,勝者賜追風馬。”這是趙高的聲音。
眾人頓時議論紛紛,看來這匹追風馬名氣還挺大的,李代暗暗想道。
李代不知道的是這追風馬是秦始皇座下七匹名馬之一,《古今注》裡提到過秦始皇的七匹名馬:一曰追風,二曰白兔,三曰躡景,四曰追電,五曰飛翩,六曰銅爵,七曰晨鳧。
李代,王離和趙成三人被小太監引領到了嬴政面前的三個案幾前,上面擺著筆墨,這難道還有筆試?李代暗暗腹誹道。
三人拜見了嬴政,發現文臣一列武將一列在嬴政面前站立,和開一個小朝會一樣。
在嬴政的示意下趙高開始今天的比試的宣布。“今天的兵法比試共分為兩部分,第一場比試是兵法策論,看是否對先賢的兵書爛熟於心,由陛下出題;第二場比試是考驗個人的軍陣之法,光是紙上談兵那就是趙括了。三位可明白了?”
“是”,三人答道。不過李代心裡卻沒有表面上的那般淡定,自己可以說除了前幾天看過《孫子兵法》這一兵書之外就沒看過其他的了,如果運氣不好估計這筆試這一環節得交白卷了,真是丟臉…
“下面進行第一場比試,有請陛下出題。”趙高對嬴政說道。
“王愛卿,這一題就由你來出如何?”嬴政對右手首位的武將說道。
該武將正是王賁,在秦國統一六國的進程中起著相當重要的作用,這次也隨秦始皇東巡。
王賁此時有點為難,因為這場中的三人有一個就是他的兒子,自己要是出的太難只有王離會回答,難免會讓別人覺得自己偏袒自己的兒子。
心中有了計較,出列說道:“啟稟陛下,這兵法之道,無外乎用於攻敵破敵,臣這一題就定為破敵之道。”
“準!”嬴政回道。
旁邊的趙高出列大聲宣道:“這策論一題定為破敵之道,三位可盡展所能,時間定為一炷香的時間。”
李代聽到題目的時候舒了一口氣,這題還好,還是能夠在作出文的范圍內的。
三人沉思了一會,都各自在自己的案幾上開始動筆了。
只見李代在自己的娟布上的開頭中間寫道,“伐謀”。
“凡會戰之時,人和,天時,地利,將令,軍法五者是為破敵基本。此五者中前三者是為首要,若缺之,戰之難勝。後二者是為作戰之時破敵之戰術之法,
凡戰者,以正合,以奇勝,作戰之時,兵貴勝,不勝久…”
李代開篇講的宏大,講述這五要素對破敵之時的作用,在後面突然話鋒一轉。
“凡此種種,雖能致勝,但人力,物力,財力耗費之巨大,即勝之,實敗之。全伍為上,破五次之;全卒為上,破卒次之;全旅為上,破旅次之;全軍為上,破軍次之;全國為上,破國次之。不戰而屈人之兵是為上策,上兵伐謀。”
李代寫的一氣呵成,幸好這兩天看了下《孫子兵法》,要不然自己怎麽能寫出這些來,李代暗暗呼了一口氣,這算是完工了,要不然交白卷也太丟臉了,別人要是說堂堂寫出木蘭花令的李代竟然連一篇兵法策論都寫不出來,那不就穿幫了。
看了看其他兩人也是將策論寫出來了,不論是趙成還是王離都是對自己寫的策論信心滿滿。
三人將寫好的策論交給身邊的小太監的時候,李代明顯感覺自己身邊的小太監和剛才的不一樣。 定睛一看,李代驚得差點都把眼珠給掉出來了,這哪裡是小太監,分明是嬴盼兒,只是不知道什麽時候換成了太監裝來特意看李代比試的。
嬴盼兒對李代偷偷地扮了個鬼臉,李代一直無語,難道你換了一身太監裝大家就認不出來了?你沒看陛下的眼神都不對了嗎?
嬴盼兒沒有再管李代,將李代寫的策論呈給了嬴政。嬴政對她瞪了一眼,嬴盼兒吐了吐舌頭站到一邊。
嬴政搖了搖頭,拿起了三人的策論看了起來,眾人也是等著嬴政的點評。
嬴政沒有說話,而是將三篇策論讓嬴盼兒遞給了王賁,對眾人說道:“各位愛卿,你們也看看,然後發表下自己的看法。”
王賁先自己看了下,然後遞給了眾人,猶豫了下開口說道:“陛下,依臣看,這三篇策論各有可取之處。”
“哦,愛卿倒是說說看。”嬴政說道。
“先說這趙成,他著重了戰術上的思想,所論述的是如何在一場具體戰役中采取如何的應對之策來取得勝利;至於王離,采取的是戰略與戰術的結合,能以少兵力勝利為重;至於李代,”王賁頓了頓:“他的最終理想不費一兵一卒取得勝利,完全是戰略的對策。”
“李代,你這可真是有點心比天高了,就是大秦的戰神白起也不敢說不費一兵一卒取得勝利,朕覺得這王離的策論相比之下更勝一籌,大秦能夠吞並六國既有遠交近攻之策,也有天下無可匹敵的兵峰,兩種缺一不可。”嬴政豪氣地說道。
“陛下聖明。”一乾重臣又輕輕地拍了下馬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