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詳的午後，鳥兒在樹梢上唱著歌兒，風吹過樹葉，發出沙沙的伴奏聲，讓人分外的愜意慵懶。

而這種愜意慵懶中，易道人正認真的聽著精靈賽麗亞向他解釋著魔法的內容。

“……魔法，是魔界的第二使徒，哭泣之眼·赫爾德發現的，可以說，赫爾德就是一切魔法的始祖。但是，創造魔法的並非是赫爾德，她只是最初發現了魔法和使用魔法，魔法本身一直存在於自然之中……”

不過，這並非就是全部，精靈賽麗亞向易道人講述魔法，只是為了一個基礎，一個可以引出易道人想要的遠古智慧的基礎。

“……魔法存在於自然之中，遠古智慧也是如此。”

終於講完了一段的精靈賽麗亞端起一邊早就準備好的果茶喝了口，解解渴，順便也滋潤一下說了這麽多話後依舊乾澀異常的喉嚨，隨後在易道人沉思的時候繼續道:“易先生，如果你想要得到遠古智慧，那你就要學會感受蘊含在自然中的遠古智慧！”

“遠古智慧……”易道人的眉頭微微皺著。

其實精靈賽麗亞所說的遠古智慧，或許易道人早就已經夠受到了，在他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

來到這個世界後，他就在自然中感受到了一種有別於龍脈的特殊力量，那種力量似乎沒有任何力量，但是卻可以加諸在任何力量上。

只是……

那種力量對易道人有非常強大的排斥，無論易道人如何用自己的精神意志去接觸，都會被其躲開，就算包圍住，也會死死的抵抗，不然易道人的精神意志真正接觸到它們！

“你說的是這種力量吧?”

易道人的右手上出現了一個小小的漩渦，由龍脈組成的漩渦，漩渦中間，是一團灰色的虛影在左突右撞，一副非常想要離開漩渦的樣子！

這，就是易道人感知到的遠古智慧！

“沒錯，就是這種力量！”精靈賽麗亞瞪大了眼睛，也長大了嘴巴，看起來分外的可愛:“您怎麽將它提取出來的?一般人獲得這種力量的瞬間，就會和它融合，似乎就只有惡魔女孩的成員們的遠古魔法書才承載這種力量……”

“我倒是想和它融合看看，只是它似乎非常排斥我……”易道人的眉頭緊緊皺著，心中不住思量，隨後轉頭道:“絳靈，幫我把人偶帶過來一個。”

“哦！我知道了！”絳靈的聲音遠遠傳來，不久後，她就牽著一隻可愛的有著紫羅蘭色長發的小蘿莉走了過來。

只是，小蘿莉雖然可愛，眼中卻沒有多少神采，空洞的就像是易道人所說的那樣……一個人偶！

“看來，那個人偶身上的魔文結合蒼崎橙子那裡得來的人偶術的實驗成果還不錯的，雖然還做不到它那種機靈，但是日常行動已經沒有任何問題了，也不需要特地去找靈魂填充……”

將左手按在小蘿莉人偶的眉心，感受了一下小蘿莉人偶的所有狀況後，易道人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隨後手上煉成反應一閃，在小蘿莉人偶的眉心烙印下了一枚與他眉心怎麽隱藏都無法完全隱藏起來的銜尾蛇標志差不多的銜尾蛇標志。

“遠古智慧一直在排斥我，但是我完全由這個世界的材料創造的人偶，你還會排斥嗎?”

心中想著，易道人的右手按在了小蘿莉人偶的眉心，將自身龍脈組成的漩渦中的遠古智慧送入了小蘿莉人偶的控制中樞中。

一瞬間，小蘿莉人偶空洞的雙眼變得神采奕奕起來，無數靈光不斷的閃爍！

可是下一刻，那些靈光消失無蹤，小蘿莉人偶的眼睛也再次恢復成了空洞，

於此同時，她本身的氣息也出了不穩定的跡象，呼吸急促，身體忽冷忽熱……“似乎能融合，但是還是有排斥跡象……是因為我的力量嗎?”易道人眉頭緊緊皺著，同時揮出亮藍色的煉成反應包裹小蘿莉人偶全身，用煉丹術的內容修複著小蘿莉人偶的所有異常狀況。

遠古智慧為什麽會排斥自己，易道人完全摸不著頭腦，但是他也不自覺的聯想到了在忍者世界獲得查克拉的經歷，所以才會想用小蘿莉人偶嘗試一下是否可以獲得遠古智慧，然後用銜尾蛇標志帶來的聯系獲得遠古智慧。

可是這似乎並不像獲得查克拉時候那麽簡單，只需要找到形成查克拉需要的介質就能提煉出查克拉了。

遠古智慧，似乎對他的存在本身，就會排斥！

“這麽多世界都沒有排斥，為什麽到了這個世界就開始排斥了?還是說以前的世界一直都有排斥，只是我沒有發覺……或者是‘那一位’幫我解決了排斥的問題，現在，他需要我自己解決了?”

“易叔叔，這次有收獲嗎?”在易道人思考的時候，絳靈好奇的聲音響起。

“暫時沒有太多的收獲……你先把它帶下去吧，我繼續和精靈小姐聊聊。”

嘟著嘴對易道人做了個鬼臉後，絳靈可憐兮兮的看向了精靈賽麗亞一眼，卻見精靈賽麗亞微笑著搖了搖頭，只能垂頭喪氣的對小蘿莉人偶道:“走吧，這裡不歡迎我們，我們去找你姐姐去！”

小蘿莉人偶沒有回答，但是卻點了點頭，讓精靈賽麗亞的表情微變，一邊的易道人的眉頭也挑了一下。

之前的小蘿莉人偶雖然有些智慧，但是更像是機器人聽到指令之後的回復，非常死板，可是此刻……

“堆積智慧獲得意識……再之後，是否可以獲得靈魂呢?”

易道人的眼睛微微睜開一條縫，落在了小蘿莉人偶的身上，讓小蘿莉人偶僵住，隨後躲到了絳靈的身後。

“誒?”絳靈一愣，看了看小蘿莉人偶，再看看易道人，眨巴著眼睛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她現在，也發現了小蘿莉人偶似乎出現了之前不該有的東西！

“沒事，你先帶她下去吧。”易道人繼續說著，隨後看向了精靈賽麗亞，勾著嘴角道:“似乎有非常有意思的情況出現了，精靈小姐，你是否看出了什麽?”

精靈賽麗亞沉默著，等絳靈帶著小蘿莉人偶磨磨蹭蹭的走遠後，才緊蹙眉頭的認真道:“易先生，您似乎做了一件非常危險的事！”

“危險?”

“是的，非常危險！遠古智慧在告訴我，你這麽做非常的危險！”精靈賽麗亞不厭其煩的重複著危險的單詞，只是……

“什麽危險?”

雖然精靈賽麗亞在不厭其煩的說著危險，可是具體是什麽危險卻一點都沒有和易道人說！

“我也不知道是什麽危險，但是……這似乎涉及到了創世紀的內容，魔界當年似乎就是因為這個原因破敗的！”精靈賽麗亞認真的說著，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她的眼中沒有多少神采，似乎那話不是她自己說的，而是某種意志在通過她的口來述說著她也不知道的事情！

而易道人還沒有閉上的真理之眼看到的無窮的遠古智慧蔓延在精靈賽麗亞大腦周圍的時候，更是證實了這種猜想！

這似乎是遠古智慧本身在對易道人說著它有多麽危險！

眉頭緊皺著，易道人凝視著精靈賽麗亞，手中亮藍色的煉成反應不斷跳動著，但是最後卻又消失了。

“創世紀?神明創造世界的神話嗎?”

“創世紀是指《泰拉創世紀》，是魔界的前身泰拉星球遺留下來的聖書，承載著泰拉世界的創造、終結以及再創造的相關內容。”

精靈賽麗亞解釋了一下創世紀到底是指什麽後，突然一臉虔誠的念詠起來……

“偉大的意志使得世界的盡頭誕生了眾神。他們既是整體又是無限，既是無限又是整體，其意志和權能無處不在、無所不及。”

“雖然他們無所不及、神通廣大，但是沒人讚揚他們，因此眾神感到既痛苦又悲憤。擁有無限生命又如何、擁有強大力量又如何，只要無處運用，有也等於無用。”

“眾神其一開口曰:為了得到光榮，為了得到愛，我們要重新開創屬於我們的世界！”

“其余眾神紛紛讚揚，表示同意。開口的是擁有兩張面孔並含著耀眼淚光的神。她含著悲痛的心情說道:創造既等於是消滅，我們要犧牲一部分才能創造一部分，誰願意為了創造而獻身，回歸成偉大的意志。”

“大家開始討論，處處傳來唉聲歎氣，最後，其中十二位神站了出來。擁有兩張面孔並含著耀眼淚光的神抬頭一看:有無畏死亡的、有火焰之軀的、有漂浮在空中的、有常年血染鋼刃的、有可以幻化成任何形態的、有從死亡中復活的、有同時可拿數千把武器的、有流著邪惡之血的、有擁有無限長的身軀的、有可以看穿真假的、有通曉一切的……”

“擁有兩張面孔的神向他們宣布:犧牲是光榮的，但我們無法令彼此走向滅亡。只有經受過磨礪的鋒刃，才能刺穿我們的心臟，才能使我們的靈魂重歸偉大的意志。”

“這就是犧牲，毀滅即是創造，我們即將降臨的世界和使我們感到光榮的瞬間即將從這裡誕生。”

如同狂信徒一般的語氣讓易道人有些不適應，同時也覺得有些不自在。

他本就不喜歡神神道道的東西。

可是此刻，他卻怎麽也討厭不起來……

在魔術師世界，他從抑製力阿賴耶的手中獲得了一塊玉石狀物質，得知了神的等級，以及神之中等級最低的鬼神的資料。

鬼神是指尚未與“無限”建立穩定連接的較低級靈性。他們同樣可能是自然神，庶物神，也可能是人神，動植物神，各種精靈妖怪等。

他們沒有建立關於“無限”的感知，所以無法直接獲取來自“無限”的能量供給，而需要通過人類供奉的香火、食物、血食等物質來獲得能量。

他們也沒有確切的準則或職守，所以只要能夠以香火血食供奉取悅他們，便有可能回應人們的各種訴求，但是他們的能量和能力也都是有限的，所以也不一定有求必應。

但是經過修行經過修行，也可以升級為諸神，再升級為準聖神！

而這些內容與精靈賽麗亞所念詠的《泰拉創世紀》中的內容相對應後，他發現有太多類似的地方了！

只是……

“擁有兩張面孔並含著耀眼淚光的神抬頭一看:有無畏死亡的、有火焰之軀的、有漂浮在空中的、有常年血染鋼刃的、有可以幻化成任何形態的、有從死亡中復活的、有同時可拿數千把武器的、有流著邪惡之血的、有擁有無限長的身軀的、有可以看穿真假的、有通曉一切的……”

這一句中，清楚的說明了那些神的司職和特性，與鬼神沒有確切的準則和職守相比更加的純粹……

“諸神……嗎?”

神被分為四級，從高到低依次為無限、聖神、諸神、鬼神四種神格，既然比鬼神更高，那應該就是諸神了吧?

雖然易道人還沒有獲得包括諸神在內的鬼神以上的神的資料，可是這東西聯想一下就會有一些猜測了。

諸神之所以為諸神，就是因為他們各司其職，分工不同。

而聖神，則可能是類似他印象中的一神教的神，無所不能的那種。

最後的無限，可能是包括了所有的概念，就如真理一般……或者說，真理就是無限，無限就是真理！

“那麽，偉大的意志又是什麽?使得世界的盡頭誕生了眾神……眾神既是整體又是無限，既是無限又是整體……偉大的意志是和無限建立穩固聯系的聖神?還是說，偉大的意志就是無限本身?”

“如果這麽猜想，那麽彌漫在這個世界的遠古智慧如此排斥我，我似乎有些猜想了……感情，那些遠古智慧就是那些為了創世而犧牲的神的意識碎片！”

“毀滅即是創造……犧牲他們才創造的世界如果讓我恢復了他們的意識，等於將毀滅與創造的過程調轉了一下……創造即是毀滅！”

“如果，我的猜測是真的！”

上弦月下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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