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
突然,結界之中的李玄隻覺一股冰冷的氣息席卷全身,整個人居然全身一軟,差點被一頭撞上王景皓斬過來的一劍。
“砰!”
一聲悶響傳來,李玄隻覺盾牌一震之下,整個人卻是連連後退而出,不僅如此,他感覺得到,自己的力量正在快速地流逝,似乎,有什麽東西正在侵噬著自己的力量一般。
另一邊,王景皓自然察覺到了李玄的變化,卻是反而不急著攻擊了,下一刻,只見得王景皓目光一閃道:“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那個家夥說的居然是真的,你居然真的已經中毒了!”
“中毒!”
眾人心中一驚,卻是沒有想到,事態又一次產生了變化。
“呵呵,看起來,今天這個局,都是為了你而設的,你的敵人還真不少啊,為了對付你,居然弄出如此大的陣仗!”
王景皓緩步逼近李玄,臉上的瘋狂之意越發明顯:“五場戰鬥,五種無色劇毒相混合,最終在第六場爆發,還將我當成了最後的劊子手,想來,也只有瘋子才能想得出來,連我都被利用了,不過,他也給了我報復的機會,算起來,我還要感謝他呢!”
“王景皓同學,別衝動,不要上了壞人的當,我們一定會將你們從結界裡救出來的!”梁校長在結界外喊道。
聽聞此言,王景皓突然偏過頭來,看了一眼梁校長道:“校長,這件事可別導我,說起來,我也是殃及魚池,為了活命,看來,也只能犧牲李玄同學了,不是麽?”
沒有再看臉色已然變得一片鐵青的梁校長,王景皓轉過頭來,看著似乎變得越發虛弱的李玄,緩緩舉起手中灼熱之刃,臉上滿是殘忍的戲謔之情:“現在的你,真是脆弱啊,你說,我要不要大發慈悲,一劍結束你的性命?”
杵劍而立,李玄感覺得到,那股陰寒的毒氣不斷在他體內流轉,肆意破壞著他體內的生力,他知道,自己將面臨重生以來的最大危機,而這一刻,比起上一次“三季稻”的襲殺,還要來得危險!
“怎麽?不說話?看來,你是沒有什麽遺言要交待了,那麽……”
伴隨著王景皓一聲獰笑,灼熱之刃頓時劃破虛空,直直地向著李玄胸口刺來,另一邊,李玄雖然極力想要做出抵擋,但是,已然沒有體力的他,虛弱得連劍都快要拿不穩,又如何抵擋得了這一劍。
輕松蕩開李玄護在胸前的圓盾,鋒利的劍鋒直直地刺入了李玄胸口,灼熱之刃上的炙熱氣息,頓時將李玄的胸口化作一片焦黑,隱約間,李玄幾乎都可以聞到一股烤肉的氣味。
不過,身上的劇痛,卻是無法讓他投降,只見李玄的身體只是晃了晃,仍然沒有倒下,一雙眼睛,依然死死地盯著面前的敵人。
“哈哈哈,好,你的意志力果然很堅強,不過,你放心,我剛才那一劍,已經避開了你的心臟,想來,咱們還有大把的娛樂時間,希望你到時候還能夠忍得住!”
大笑著,王景皓手中灼熱之刃一抽一刺,再次在李玄的胸口之上留下一道焦黑的傷口,這一幕,就算是周圍的圍觀之人,也看得有些不忍了,畢竟,這已經不是決鬥,而是單方面的虐殺。
李清也早已哭暈了過去,正被唐小糖抱著,小辣椒雖然一言不發,不過,她的雙眸之中,卻是透射著無盡的恨意,若是此刻王景皓出來,迎接他的,將是小辣椒最致命的攻擊!
不過,人群之中,
此時有一個人卻是已然在心裡樂開了花,那就是張維的父親張德正,他覺得,自己這段時間的準備,確實值得了,雖然暴露了一顆潛伏在成德英雄高中的暗子,對他未來的計劃有著極大的影響,不過,只要能夠殺死李玄,在張德正看來,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黑鷹,這次你乾得不錯,我允許你去看望你的妹妹三次!”張德正向身後的黑詮允諾道。
“謝謝老爺!”黑鷹神情一陣激動,連聲感謝道。
沒有理會黑鷹,張德正繼續將目光投向了擂台之上,看著王景皓一劍接著一劍劃開李玄的胸口,他直覺一陣暢快,心中暗暗想道:“小子,這就是你得罪我的下場,下輩子做個聰明人吧,不過,首先你得有下輩子,不過,不能親手殺死這小子,倒是一個遺憾!”
張德正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之色,隨即,他似乎想到了什麽,肥胖的臉上突然浮現出一絲詭異的微笑:“說起來,那個東西應該快要送過來了吧,也不知道是否真有那個人說的效果那麽好,不過,倒是可以在這小子身上試驗一下,到時候,這小子將永世成為我的奴隸!”
沒有理會台下眾人的各異心思,此時的李玄,胸口的傷痛似乎已經麻木了,而令他自己都感覺到驚訝的是,在這種情況之下,自己心中原本的怒火以及殺意,卻是沒有一點上升,反倒似潮水一般在消失!
“我是已經絕望了嗎?”
李玄喃喃低語道,不過,很快他便否定了這個想法:“不,不對,這是一種奇怪的感覺,似乎,曾經發生過!”
還不等李玄細想,猛然間,原本一直潛伏在其體內的那股來自霜之哀傷的詛咒之力,似乎終於察覺到了入侵李玄體內的陰寒毒氣,只是一個瞬間,便衝出了聖光之力的束縛,以鯨吞之勢將所有進入李玄體內的陰寒塞氣一掃而空!
“力量恢復了?不,還不止,似乎,比以前更加強大了!”
不及多想體內的詭異變化,但是,重新恢復力量的李玄,絕對沒有繼續坐以待斃的心思,只見其一言不發,猛地握緊手中短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下子便刺入了沒有一點準備的王景皓的胸膛!
“呃——”
原本,正在享受著虐殺快感的王景皓,面對李玄的暴起一劍,根本來不及反應,等到他準備防禦之時,胸口已然被李玄全力的一劍所貫穿。
“是不是很驚訝?”
自戰鬥開始之後,這是李玄開口說的第一句話。
“怎,怎麽可能!”
王景皓雙眼圓睜,原本以為自己勝券在握,在與李玄戰鬥中損失的血量便沒有恢復,如今再次承受李玄致命的一劍,他的血量已然變成了一絲血皮,而且還在快速的流逝,他知道,自己已經完了!
“為什麽不可能,你是不是很不甘心,不過,再不甘心,你也沒有機會了,去死吧!”
冷笑一笑,李玄自然知道所謂“壞人死於話”多的道理,手中短劍一扭,便將王景皓最後一絲血皮打空,根本不給他開口說話的幾乎。
王景皓的臉部猛烈抽搐著,手中灼熱之刃無力地摔在了擂台之上,他的雙手,用力地抓著李玄的手臂,眼中滿是不甘之色,至死,他都想不明白,為什麽原本應該是勝利者的他,最後這樣憋屈地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呵呵,看來,你被人騙了,我身上的毒,似乎並沒有他們想象的那麽可怕!”
李玄抽出貫穿王景皓胸口的短劍,看著他的屍體冷笑一聲說道,看起來,似乎在向王景皓的屍體作出解釋一般,只不過,沒有知道,李玄剛才那一句,實則是說給外面的人聽的,畢竟,身中劇毒的他,卻是無原無故地恢復了,這樣一來便不好解釋了。
如今, 李玄直接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早已不知逃到哪裡的范克裡夫身上,這一下,就直接來了一個死無對症,畢竟,就算范克裡夫毫不畏死地現身揭穿李玄的謊言,恐怕也沒有人會相信。
“噗、噗、噗……”
就在王景皓的眼中徹底失去光彩的一瞬間,猛然間,無數鮮血自其胸口噴湧而出,噴出的血水,瞬間被籠罩在擂台之上的血色結界所吸收,而王景皓的屍體,在短短數秒之間,就變成了一具乾屍模樣。
鮮血競技場、鮮血競技場,不愧是古老的競技儀式,殘忍、無情,似乎是對它最好的詮釋,看著吸收了血水而慢慢消失的血色結界,李玄心中雖然平靜,但也有了一絲複雜,畢竟,今天實在太過危險,若不是體內的詛咒之力再次發威,恐怕,此時被吸成乾屍的,將會是他自己!
“看來,體內的詛咒之力,也並非完全是一件壞事!”
微微一笑,李玄拾起了被王景皓扔在一旁的灼熱之刃,對於這把劍,李玄早已是垂涎已久,畢竟,他身上最好的也只是綠色品質的裝備,一把藍色品質的雙手劍,可以讓他的實力再次提升一大截。
這把灼熱之刃,在王景皓死亡的一瞬間,便已然成為了無主之物,李玄取走,自然是無可厚非,而對王景皓身上的裝備,李玄卻是沒有再動,否則的話,就是對死者的不敬,到時候,就算是梁校長,也不可能同意。
“快救人!”
結界一破,梁校長當先便已經衝到了擂台之上,隨即吩咐學校的幾名高級牧師,讓他施展復活術準備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