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們別激動,我錯了,我剛才太投入,走順了腳,又拐進了她姥姥家的路,我改正。”
去你姥姥的,簡雪奴很無語,走錯了還回頭指給她看那恐怖的狼人畫面?
緊接著,是對面那群狼人肆無忌憚的狂笑聲,讓他們相信了杜根的話。
領頭的狼人手裡揮著鞭子,指著它叫道:“杜根,身上肉都沒有了,你還敢回來?這次還帶了幫手?很好,個個都新鮮欲滴,這該死的窮鄉僻壤,商隊都很少經過這裡了,好久沒吃過活人,今天算你孝敬我們,以前的過節一筆勾銷,哈哈哈……”
那猙獰的尖笑聲劃過長空,似乎空氣都撕裂了一般。
杜根揮動著骨頭長指,不知道說著什麽?簡雪奴沒有心思聽,拍著比斯的背慢慢後退,突然轉身大叫一聲,“快跑啊……”
她駕著比斯,烏宣宣一陣狂跑。
回到正路之後,他們騎靈獸的幾位停下腳步,回頭順著道路瞧去,茅雅之一人騎著普通的馬匹,掉在最後面,看那表情,比死還難看,馬上就要哭出來了。
其實邊城就在她前面不遠處,隨時回頭戒備著,沒有真要丟下她不管。
簡雪奴‘咯咯咯’笑個不休,指著她笑道:“硬件不過關也想跟來冒險?你瞧,我這比斯瞅你那臀下那頭白馬的眼神像什麽?就像老光棍見到花姑娘,稍不留神,你那白馬就成了比斯的口中食,將它活活生吞了。”
老光棍?花姑娘?花小美汗顏,難為情地看著她。茅雅之聽後打了個冷顫,心裡腹誹著,這是什麽狗屁比喻啊?
茅雅之蔫粑粑上前,承認道:“好吧,我有私心,這次跟著你們出來,就是想找個機會套一頭靈獸做坐騎,看有沒有那個機會。”
“就是靈騎出現了,就你那功夫,能套住嗎?”簡雪奴白癡一樣的問題,在茅雅之看來就是在鄙夷她,其實她是真的孤陋寡聞,入異世不深,就是許多常識性的問題,對她來說也是新知識。
只有邊城知道她是真的不太懂,耐心解釋道:“各職業有各職業的長處,不一定非要用武力製服,她是學煉金的,可以用靈獸相生相克的藥物去牽引它們的注意力,只有能迷惑足夠長時間,將套環鎖到靈獸脖子上,那就大功告成。”
“哦……原來如此。”
他們正聊著,由遠及近傳來‘嘎嘣嘎嘣’蹦跳的聲音,他們見到那個無肉的杜根追了上來……
氣還沒喘勻,就叫道:“你們不用逃的,他們不是你們的對手,秒了它們是分分鍾的事。”
“這森林中狼人有多少?”白晨隨口問它。
“成千上萬。”
“那不就得了,我們惹這群臭蒼蠅做什麽?耽誤時間,繼續上路。”
白晨率先向前跑去,東張西望戒備警界,為他們開路。
他們一行好不容易在天黑之前,到達了這裡唯一的小鎮,暮色鎮。此鎮真是名如其境,自從今天他們到達這片地域,就沒有見到過一絲兒陽光。
天一亮就是夜色,黃昏時分還是夜色。
後來才知道,這裡陰濕霧重,常年如此,再好的心情,到了這兒,都會鬱悶寡歡。
整個小鎮就四五幛木房,遠遠的,就瞧見了酒幡茶旗,在晚風中飄蕩,將死沉的小鎮點綴得有了一點點生氣。R1152
110月黑風高夜
進入暮色鎮,他們才看清旗幡上,繡著兩個飄渺若鬼的草字兒。
‘血鴉’。
路旁立著一塊路標,一個方向,一條路。
真是多此一舉的路牌。
血鴉是這兒唯一的客棧,
就是黑店,他們也得在此投宿。他們望著‘血鴉’,很無語,在這陰森恐怖的地方,不取個瘮人的配套名字,好像顯不出有地方特色似的。
一行人安靜地踏入‘血鴉’門檻,由於環境的感染,個個不自覺變得素面謹慎,幾雙小眼睛滴溜滴溜轉了幾圈。見櫃台後的掌櫃,手摸算盤,正打量他們。
三位小丫頭和兩名小後生,看他們賊眉鼠眼的樣子,就知道是第一次來暮色鎮,並且還懷疑他這是開的黑店。這麽不禮貌的一群少年,今天就得宰宰他們。
掌櫃的垂下眼簾,拉長聲音道:“不用瞧了,小地方,人來客去少,住過本店的都知道,住宿比較貴,十兩銀子一人,吃飯喝酒另算。”
“十兩?”簡雪奴很沒出息地驚叫起來。
比大城市五星級還貴,不過大家都不是差錢之人,也勉強能接受,只是簡雪奴故意張大嘴,很吃驚的樣子,她認為,在此時,就應該裝窮,不然,就會被人下蒙漢藥,當肥羊宰。
他們向店中觀察了片刻,見這家客棧平日就是普通住戶,老老少少一大家子人,一看就是幾世同堂。都放心坐下來,向掌櫃點了酒菜,要了房間。
女人都很雞婆,與生俱來,在等著上菜的時間裡,幾位女子湊到櫃台前,簡雪奴不知道她們倆想問什麽?反正她是想問與安全有關的問題,避免誤入歧途。
簡雪奴湊上去,問道:“掌櫃的,我打聽一個人,你認識杜根嗎?”
掌櫃甚是和藹地點點頭,肯定道:“認識啊,我們這兒沒有人不認識他,他是我們鎮上唯一的守夜人。”
“哦……”原來是官方的人,她們先前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來,看來杜根是一位幽默的守夜人,他應該會一些魔法,把自己弄成那副尊容,混在墓地裡,真是難為他了。
在這陰暗潮濕的地方,一個人守這漫長寂寞的夜,他不但沒有沉默下去,而是磨練出了開朗好客的性格,真是不錯的守夜人。
不過,掌櫃隨即打斷了她們的思緒,接下來的話,聽進她們耳裡,驚得她們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掌櫃接著他剛才的話,慢慢道:“不過,他已經過世多年,下葬在黑鴉嶺。”
她們愣了良久,掌櫃問她們還有什麽要問的?她們慌忙搖搖頭,都不敢再開腔,害怕掌櫃再說出點什麽,恐怕今晚就睡不能成眠了……
簡雪奴回到桌邊後,又反了回去,指著杜根對掌櫃道:“今晚把他請到後院馬棚休息吧,讓他幫我們看馬。”
“好……”掌櫃瞅了杜根一眼,神情沒有什麽變化,對他應該是司空見慣了,一如既往的淡定從容。
其實這個世界的古怪無所不在,只有見慣不怪。
接下來,店小二上菜時報了菜名,簡雪奴有些糊塗,好奇地問道:“喂,小哥,你剛才說這菜叫什麽來著?”
店小二很禮貌地再報了一遍,“肉質鮮嫩的黑寡婦美味腿!”
她默了幾秒,見所以人都面無驚色,津津有味地吃著,本來一道菜肴的名字,店家想怎麽取就怎麽取,為的是博人青睞。
但是,簡雪奴有些孤陋寡聞,還是想弄明白這到底是什麽動物的肉,忍不住再問了一遍,“小哥,你說這是什麽肉?誰的腿?”
店小二微微福福腰,耐心禮貌地解釋道:“想來客官是第一次來我們暮色鎮,還不知道我們這裡的特色菜,暮色森林中,盛產黑寡婦蜘蛛,它的肉質鮮美,客官嘗嘗就知道了。”
蜘蛛肉?聽著有些惡心,不過嘗後,還真是不錯,確實肉質鮮美。
“黑寡婦?小哥,你知道它們都是母的?且死了男人?”她開始執拗,不就是想吸引人注意,點他這道菜肴嗎?故弄玄虛,她就不信真是寡婦。
“當然,蜘蛛在交……”店小二瞅了幾位姑娘一眼,沒把‘交.配’二字說全,換言道,“蜘蛛在受.孕後,就將公蜘蛛當營養餐吃下去,待產下數十隻小蜘蛛以後,逮蛛人,就將黑寡婦蜘蛛逮來做食。”
她恍然大悟,還真是寡婦啊。
店小二點頭哈腰退去……一會兒又盛上來赤紅美酒,瞧著那鮮亮的顏色,好似果酒紅葡萄酒,只是溢滿了腥香,她端起酒,美美地喝了一大口。
店小二殷勤地報上酒名:“狼人血酒,有壯膽、祛濕、震邪之功效……”
‘噗……’簡雪奴聽了他的介紹,驚得將嘴裡的酒噴了出來,自己都不確定噴向了何處,只是見到全桌的人個個目瞪口呆地瞪著她。她隻得假裝沒有看見,回頭對店小二道:“小哥,你剛才說這是什麽血酒來著?”
“回客官,就是用森林裡,狼人的新鮮血液調製的震邪壯膽血酒……”
她噎了一會兒,舉起衣袖,抹了抹嘴角的血腥味兒,有些惡心。
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為了不在外人面前顯出自己怯懦無知,便若無其事道:“小哥,桌上的菜有些涼了,全部撤下去,從新做一桌上來,酒就不要了。”
她知道,剛才她這一噴,狼血都噴進滿桌菜肴裡去了,不換還不行,大家都餓著肚子瞪著她呢。
一會兒,打死她也不再多問廢話。
小二沒有馬上離去,巴巴地望著她,道:“可是,客官,那帳……怎麽算?”
店小二的話語雖然很恭敬,但是眼神裡的光芒明顯犀利,他說這話時,他家的別外幾位叔叔嬸嬸都停了手裡的活兒,齊唰唰回頭瞅著他們。
呃,好像不給他們銀子似的,簡雪奴大聲道:“放心,帳該怎麽算還怎麽算,這個,是賞給你的。”簡雪奴說完,拋出一枚銀幣過去。
小二接過銀幣,翻看了一下,見是花氏錢莊鑄造的硬通貨,做工精湛細膩,他掂了掂,很滿意地放進口袋,高聲呼喊從新上菜,並利索地將殘食收拾下去。
接下來,為了怕自己失了胃口,菜名都不讓店小二再報,隻管埋頭吃飯。
無意間,她見到杜根那隻木乃伊安靜地坐在牆角,皮包骨頭,很可憐的樣子,惻隱之心又開始泛濫,好心地對杜根道:“乾屍,你吃什麽?我們幫你點。”
“屍蟲。”
屍蟲?在墓地時見到過,很惡心地爬啊爬。
那嘎嘣的聲音一下將屍蟲二字扎進心裡,她捂嘴乾嘔一陣,差點把剛下肚的美味佳肴給吐出來。說了不問,少說話多用腦,嘴賤,又問。
他們默黙用完餐,沒有多說什麽,結伴上樓去。
月黑風高夜,不見一縷星光。風蕭蕭兮,掠過窗欞,夾雜著餓狼的嘶聲戾嚎。
她扯下兩截綿團,按進耳孔裡,用被子蒙著頭,倒頭便睡。花小美和茅雅之不約而同抱著鋪蓋卷,跑進她的房間來,倦縮在她旁邊,同床而睡。
只有邊城和白晨,抱著武器,蹲在窗下輪流守夜。
此時,他們才想念起官方守夜人的好處來……
不過,整晚太平無事,他們只是自己嚇自己,虛驚一場。
次日清晨,天剛亮,他們就整裝出發,順著小路往暮色鎮北山而去。
剛到兩山峽谷口,就見到杜根像標本一樣蹲在大石頭上,一動不動,看那鼻尖的零星露水,好像等他們很久了,害怕誰不帶上它扔下它似的。
不過,剛才出發時,大家還真沒把它記起來。
杜根咚地一聲從大石頭上跳下,順著大路,嘎嘣嘎嘣向前蹦去。
進入谷口,邊城重新拿出地圖審視,穿過連綿險峻的重山峰巒,就是一馬平川的哀怨沼澤。
他收起地圖,給大家鼓了鼓士氣,便與簡雪奴並肩而行,花小美與茅雅之緊跟其後,你一言我一語,邊城哥長,邊城哥短地問起路途注意之事項來,邊城也沒多說什麽,隻讓大家見機行事。
順著峽谷越往裡去,山勢變得更加艱險陡峻,高大的巍峨雄山,詭異得一毛不長,光禿禿的山峰上,不時滾下幾顆奇異怪石,還夾帶著蕭蕭空靈聲,讓人毛骨悚然。
兩個嘰嘰喳喳的女人終於閉了嘴,驚愕地瞪著峽谷兩岸,不時警惕著滾下的怪石,要是在這惡心的地方香消玉碎,真是不劃算。
唯有杜根,沒有坐騎,它也不嫌累地像小童孩兒一樣嘎嘣嘎嘣向前蹦跳著,好像真是回他姥姥家一樣開心。
他們提心吊膽穿過峽谷,一切安然無事,簡雪奴瞅著谷口山巔感歎道:“沒想到,遊神廟裡的住持果真境界高遠,在進入哀怨沼澤的谷口兩山之巔,安排兩具栩栩如生的雕像迎接遠到之客,不愧為風暴大陸最強大之廟宇。”
“你真幽默!”杜根露著幾顆白牙嘎嘎嘎嘎笑開來,那骨架的吱吱聲聽得她們牙噤,生怕他的骨頭一不小心散下架來。
杜根脆笑之後,伸出修長的骨感手,快速地在路邊刨了一個坑,然後鑽進去,將自己埋了,還未等他們回過神來,聽他進土前拋出一句,“我等你們。”R1152
111扭曲空間遇耍酷男
他們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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