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騎乘著獅鷲跨越了三大地區,期間在米奈希爾港休整了幾天,足足飛了半個月才抵達格洛瑞家族的領地。
格洛瑞領位於阿拉希高地北部靠山地帶,是斯托姆加德王國九大家族之一,境內有大小礦洞數座,產量很高,一直是王國原礦石需求的主要供給地區之一。
格洛瑞家族早在阿拉索王國尚未四分五裂前便存在了,甚至可以追溯到阿拉索王國尚未成立,最強大的人類部落阿拉希部落還未開始征服周遭部落之前。據說先祖是最早歸順阿拉希部落的那一批部落,後來阿拉索王國成立,又在與巨魔的戰爭中立下功勞,因而獲封伯爵爵位,享有阿拉希北部最為富饒的土地。
格洛瑞家族對阿拉索皇室忠心耿耿,即便在阿拉索王國分裂,最後的血脈後裔遠走艾爾文森林建立暴風王國時,依然選擇留在了這片土地上。
同樣選擇留在這片故土上的,還有伊格納烏斯.托爾貝恩大公爵的後人們。
托爾貝恩這個姓氏由來已久,可以說是人類歷史上最具傳奇色彩的姓氏之一。這個姓氏是索拉丁大帝為獎賞伊格納烏斯在巨魔戰爭中為人類一方所做的豐功偉績,所賜下的,托爾貝恩意為“巨魔的噩夢”。
這個家族是阿拉索王國最為強盛的家族,傳承至今已有近三千年的歷史。
托爾貝恩家族在阿拉索王國分裂後,並沒有選擇跟隨索拉丁大帝的後人南下,而是留在了索拉丁之牆以外的家族故地中。隨著時間的推移,阿拉希高地這片已不再被重視的土地上產生了爭端。
對權力的渴望開始讓留下的大家族蠢蠢欲動,激流堡早已沒有了合理合法的繼承人,即便有,也已放棄了。但凡有那麽一點野心的,都試圖染指激流堡,坐上那早已刻滿了歲月風霜痕跡的阿拉索王座。
在早先成立的一批王國,如洛丹倫王國、吉爾尼斯王國等國的有意調解下,這場戰爭並沒有持續太久,最終以托爾貝恩家族的勝利而告終。
就這樣,斯托姆加德王國成立於阿拉索王國的舊址之上。而格洛瑞家族,則因站對了隊,成了斯托姆加德王國的開國功臣,繼續享有原先的土地與阿拉索時期獲封的世襲爵位,成了王國九大家族之一。
格洛瑞這個尚武的家族,不僅僅只會使用蠻力,對於政治這一套還是有著非常敏銳的觸覺。
細算下來,格洛瑞這個姓氏恐怕比托爾貝恩還要古老,隻不過未曾登頂過權力的巔峰罷了。
但安格瑪相信那隻是時間問題罷了,早晚有一天,他會讓格洛瑞家族成為艾澤拉斯的巔峰存在。
兩世為人,上一世他對魔獸世界的歷史了若指掌,這一世穿越成了大貴族之後,天賦異稟。
安格瑪對權勢的渴求遠遠大於對實力的渴求。
這個世界有如此多實力超絕的英雄,還不是淹沒在了滾滾的歷史洪流中?
唯獨掌控一方勢力,雄踞一方,憑借自身了解這個世界歷史走向的得天獨厚優勢,他相信總有一天,他會立足於這個世界的巔峰。
兩人騎乘著獅鷲,飛越了濕地與阿拉希高地的交界處:薩多爾大橋。
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到這座大橋了,但安格瑪仍然不免為它的壯麗所驚,矮人的石工技術堪稱是巧奪天工,不愧是泰坦創造而出用以改造艾澤拉斯地理環境的土靈的後代。
這座橋會在不久的將來毀於黑鐵矮人之手,僅剩一半可供通行。
因為阿拉希高地與濕地之間被天塹阻隔,
薩多爾大橋是連接這兩個地區的唯一通道,更是整片東部王國大陸上,唯一連接南北交通的咽喉要道,戰略意義極其重大。 鐵爐堡的矮人長期在此駐守,以保護它不被破壞。在魔獸世界這款網遊的時間線正式開始、聯盟與部落陣營對立局面形成後,這座橋更是承載著為阿拉希高地上的聯軍運送補給的重要戰略地位,並起到遙遙連接奧特蘭特山脈方面雷矛衛隊的作用。
阿拉希高地易守難攻。四面環山,沒有港口,敵軍艦船難以登陸;南面隻有一座大橋連接濕地,西北面則是一道有數千年歷史的高聳城牆。
恐怕除了泰達希爾那種近乎無敵的天然地理位置,就要數類似於阿拉希高地這種地區易於防守了。隻要在索拉丁之牆鋪設重兵,在派遣少量精兵死守薩多爾大橋,任何人想要攻入阿拉希高地,都要付出血的代價。
又飛了半天,兩人終於抵達了格洛瑞領。
格洛瑞領囊括了阿拉希北部一片廣闊的丘陵地帶,包括後世被阿拉希聯軍用作據點的“避難谷地”,這片谷地目前隻是鐵礦的重要開采點之一而已。
領地的外圍是數座格洛瑞家族的農場,此時正值春耕時節,天氣剛剛轉暖,本應是春耕時分,卻不見雇農們在田間勞作的身影,讓安格瑪十分疑惑。
順著道路再往前,就是領地邊緣了,這裡有兩個鎮子,鎮子周圍是四五個村落,是阿拉希地區人口相對集中的地方。
這裡生活的人們一部分靠務農為生,有土地的自行耕種,余下的則受雇於格洛瑞家族,為格洛瑞家族的農場和煙草莊園幫工謀生。還有相當一部分人是格洛瑞領內大大小小七八座礦洞裡的工人。
安格瑪注意到城鎮大門緊閉,門外的路旁坐滿了衣衫襤褸的平民,有的更是不斷敲擊城鎮大門,卻引來衛兵的呵斥。
難民?
帶著疑問的安格瑪繼續向前飛行,直到到達了領地的核心地區,諾克瓦裡鎮。
這座城鎮是格洛瑞家族的後人,為紀念家族開創者諾克瓦裡.格洛瑞伯爵而命名的。城鎮規模不小,如果硬要做個對比的話,和閃金鎮差不多,雖然人口沒有那麽多,但鎮民們從事的工作卻差不多,城鎮裡都是鐵匠鋪、商隊旅店一類的店面,熔爐之火日夜難熄、過往商隊馬車絡繹不絕。
一座佔地十幾畝的大型兵營位於城鎮東南角,因為尚武的傳統,格洛瑞家族一直保有一定數量的家族私軍,直至近年的連續和平,大部分私軍士兵已經遣散了,剩下的幾百人都編入了領地衛隊中,但兵營還在,並且經常維護。
城鎮中央海拔最高的地區,就是格洛瑞家族傳承了數千年、修葺過無數次的諾克爾瓦裡德堡了,和城鎮一樣,這座城堡的名字也是來源於家族開創者諾克瓦裡伯爵。
城堡是十分古老的形製,四方形,每個角有一座圓形高塔,四道高聳的城牆圍成了一片廣闊的中央院落,裡面便是領主家眷的居住區。城堡的外牆上滿是風霜的痕跡,一面面紅底黑鷹的家族旗幟懸掛在外牆之上,迎著風獵獵作響,這座城堡也是格洛瑞家族領地的領主府,人們一般只會稱呼它為領主府,而不是古語發音,拗口的諾克爾瓦裡德堡。
看著眼前的城堡,安格瑪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他依稀記得自己十四歲那年成功突破到精英等級,成為一名真正的戰士後,平日裡不苟言笑的阿諾德伯爵臉上綻放的笑容。
只可惜父子間聚少離多,現在卻天人永隔了。
“我會為您報仇的,父親。”心中默道,安格瑪一拉韁繩,獅鷲在半空中盤旋一周,緩緩降落在城堡前。
守衛見到獅鷲飛來,一早便進去通報了,安格瑪與騎士喬治剛一降落,城堡大門便已敞開,一個禿頂的肥胖男子從裡面一路小跑了出來。
肥胖男子一身酒紅色長袍,顯得雍容華貴,臉色白嫩,一幅保養的很好的樣子。
他趕忙躬身行禮,謙卑的道:“安格瑪少爺,原來是您!您可算回來了!我馬上去告訴夫人和亞伯少爺一聲。”
安格瑪從未見過眼前這個人,把獅鷲韁繩遞向衛兵,問道:“你是什麽人?”
肥胖男子很有眼力見的接過韁繩,遞給走來的衛兵,很謙恭的躬身回答道:“少爺,我是領主府的新管家格魯蒙德,您叫我格魯就好。”
安格瑪眉毛一挑,問道:“新管家?蘭德裡呢?”
格魯弓著身,嘴角露出一絲冷笑,口中卻十分恭敬的答道:“蘭德裡因為年事過高,已經向夫人請示回家經營旅店去了。”
安格瑪冷笑道:“哼……是瑟萊絲任命的你?”
格魯點頭,就像沒聽見安格瑪語氣中對瑟萊絲的不敬一樣。
“少爺,我馬上通知下人,去給您燒些熱水。您從暴風王國一路趕回來,一定非常疲勞了。”
安格瑪大步向城堡內走去,搖頭道:“不用了,領地外那些平民是怎麽回事?”
格魯一路小跑跟了上來,身上的肥肉一顫一顫的,他有些氣喘的答道:“少爺是說那些難民?最近阿拉希高地鬧鼠災,不少農民的口糧都被吃了個精光。這些耗子大的可怕,王國都發動軍隊除害了,可都收效甚微。”
穿過城堡大門,安格瑪來到了中心院落,正前方是一座古色古香的高聳尖頂建築,名為格洛瑞大廳,象征著阿拉索王國開國功臣格洛瑞家族的榮耀,一面黑色雄鷹旗幟與尖頂上迎風飄揚。
格洛瑞大廳前,則是一片白石鋪就的廣場,廣場中心有一座雕像。一名身軀偉岸,頭戴王冠的王者俯視前方一身戎裝,單膝跪地的一人,右手執劍,平放於他的左肩之上。
這是古代冊封儀式上的一幕。
這名王者即是阿拉索王國的開過皇帝索拉丁大帝,單膝跪地接受冊封的,則是格洛瑞家族的開創者,諾克瓦裡.格洛瑞伯爵。
格洛瑞家族是一個重視傳統,榮譽感十足的家族。三千年間的無數次翻修還是讓這座古樸的石製建築倒塌過數次,眼前的格洛瑞大廳是幾十年前安格瑪的祖父翻修重建的。
“為什麽不讓那些難民進來?”安格瑪問道。
格魯已經有些氣喘籲籲了,矮胖的他跟不上安格瑪的步伐,小跑間有些上氣不接下氣。
“瑟萊絲夫人認為最……最近是特殊時期,萬一有刺客混在難民裡進了城鎮就不好了,所以就嚴令衛隊不得放任何難民進入城鎮。 ”
呵,還有心思管那些難民?馬上你就要步你家老子的後塵了,我的安格瑪少爺大人!格魯心中想道。
安格瑪點點頭,這確實是個問題,但也不能放著那些難民餓死在城鎮外。不過當務之急是弄清父親身亡事件的始末,他暫時還沒時間管別的事。
院落中建築林立,在格洛瑞最人丁興旺的時期,這裡的上百件房屋都是滿的,每次晚餐都像是過斯托姆加德王國傳統節日雙月節一樣熱鬧。
現在的格洛瑞家族總共也沒幾口人,這些房屋大多空著,但都被下人清掃的很乾淨。
安格瑪每年都會回來一次,他的房間就在西牆下,是比較大的一間。
硬獸皮鞋底踩在古樸的青石地面上,腳步聲順著靜謐的院落傳的很遠,冷清是安格瑪唯一的感覺。
繞過一處轉角,安格瑪終於來到了自己的房間前。門口昏昏欲睡的仆人被腳步聲驚醒,急忙行禮。
安格瑪點點頭,推開了自己的房門。
熟悉的擺設映入眼簾,雖然一年沒回來了,屋子裡卻被下人打掃的一塵不染,安格瑪不由得“嗯”了一聲。
“你怎麽跟我到這來了?你去找諾頓吧,我要馬上知道父親身亡事件的始末。對了,順便告訴瑟萊絲和我弟弟一聲我回來了。”安格瑪有些玩味的看著氣喘籲籲的格魯。
聽到安格瑪的話,格魯眼前一黑,但還是恭敬地回道:“呃,少爺,您……您有所不知,就是諾頓勾結刺客,害死了伯爵大人,他就是害死老爺的元凶!”
“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