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家,就是這兒了。”才不多久,巫祈就聽見那個管事的聲音從他走的那個方向穿了過來。聽見聲音,原本還圍在屍體周圍的人都紛紛向著兩邊散開,一個穿著一身錦衣的中年男子從人群分開處走了過來。
“東家,你看就是這兒了。”管事朝著現場指了一下。
“事情大概怎麽回事,我也聽管事給我說了一下。然後,我在想啊,我這個東家是不是對你們有點太好了些!很多規矩我其實也一直都不怎麽強行的要求你們去遵守,可是這不表示你們就可以把這些規矩視而不見。”就在那個錦衣男子還要再說的時候,突然一句飛來的話把他還要說的話堵了回去。
“夠了,我這裡可不是給你教訓手下的地方。我的侍女死了,我也不要求其他的什麽,隻要你們給我一個交代。”就看見那個宮裝美人的進去的那個小院的門被人給一腳踹開了,從中走出來的正是那個宮裝美人。
不過這時候她原先的一身宮裝已經換做了一身勁裝,看起來少了先前宮裝時候的幾分雍容華貴,多了幾分野性,隻是那眼神依舊是那副有些冷的樣子。
“我給你一個交代?你叫我給你一個交代。我的護衛也死了,我還想問你討一個交代,商隊這一路走來從未出過半分事情,偏偏進了你這客棧商隊就死了一個護衛,你不該給我一個交代嗎?”聽見老板娘的話,商隊的東家也是顯得極為憤怒。
“難道,你客棧中侍女的命是命,我商隊裡面護衛的性命就不是命了嗎。”商隊的東家雙目瞪得滾圓朝著老板娘咆哮道,那模樣看起來還真有幾分氣勢。
“你商隊裡面護衛的性命是不是命,乾我何事?而且,他怎麽死的,我可管不著。不過,你們要是不能給我個交待的話,我倒是知道,你們的命說不定,馬上就不是命了。”那老板娘說完,抬手把那插在地上的寶劍攝入手中,劈手向著站在人群最前頭的商隊東家就是一劍。
“放肆!”見到那老板娘出手,一個漆黑的人影突然從那商隊東家的影子裡面躥了出來,伸手就是一拳向著老板娘的臉蛋砸了過去。單是聽那拳頭帶起的風聲就知道,要是這一拳砸實了,老板娘絕對不是被毀容那麽簡單,隻怕是會瞬間從冷豔美人變成一個無頭美人。
不過那老板娘對此倒是沒有半分慌亂,就見她手中的劍勢陡變,瞬間一劍化九,卷起九朵劍花向著那拳頭就迎了過去。隻聽見叮叮當當一片作響過後,那老板娘和從商隊東家影子裡面躥出來的人各自分作兩邊站立,看起來倒像是鬥了個旗鼓相當。
“偃師歌者!看不出來,這區區一個商隊的東家手裡居然還能有這樣的好東西,不過這模樣也算不上是什麽好貨色。”在那個躥出來的影子跟老板娘硬拚了一記之後,巫祈倒是認出來那是什麽東西了。
果然,在看清那個跟老板娘硬拚了一記的人長的什麽模樣之後,商隊裡面的人也都是一陣驚歎。
而大胡子離巫祈進,正好聽見巫祈說的話,就問了他一句什麽是偃師歌者。
“偃師歌者這東西啊,那是諸子百家之中偃師家的最高的技術成果之一。號稱是能歌善舞,美貌如人。傳說周朝的時候,穆王西巡越昆侖、等m山而回的途中,曾經遇上一個獻禮於王自稱做偃師的匠人。
那偃師向穆王獻上了一個歌者,那歌者能開口歌唱,伴歌起舞,穆王見那歌者聲音動聽舞姿妙曼,就叫來自己的妃子們一起欣賞。
卻沒想到,那歌者在表演快要結束的時候,居然以眼神挑逗穆王的妃子,穆王大怒之下就要處死偃師和歌者。 偃師聽到穆王要處死他心中也是極為害怕,當下就將那歌者拆散了展示給穆王看,原來那歌者整個都是以皮革、木頭、樹脂、漆和白堊、黑炭、丹砂、青o之類的顏料湊合而成的。
穆王仔細檢查了一下歌者,只看見它裡面有著肝膽、心肺、脾腎、腸胃;外面有筋骨、肢節、皮毛、齒發,雖然都是假的,但是人有的東西它都具備。
於是穆王命令偃師,把歌者拚回原狀。他試著拿掉它的心髒,那歌者就不能說話了,拿掉了肝髒歌者就不能看見,拿掉了腎髒歌者就不能再行走。最後,穆王大喜之下獎賞了偃師一番,帶著歌者回去了國中。”在巫祈給大胡子解釋什麽是偃師歌者的時候,那場中的偃師歌者已經和老板娘又打在了一起,不過看起來這次那老板娘有了準備之後,對付起那偃師歌者倒是輕松了許多。
“不過啊,這個偃師歌者和那個獻禮於王的偃師歌者倒是有著不少的差別。那個獻給穆王的偃師歌者,隻能唱歌跳舞,可做不了現這種拚命廝殺的活兒。
隻是可惜了,這個偃師歌者雖然外表挺有架勢的,看起來像是那麽回事。可是一聽剛才那聲音就知道算不上什麽高級貨色,不然這老板娘可沒法子佔到上風。”巫祈說完又指了指那和老板娘打的正熱鬧的偃師歌者撇了撇嘴角。
“我說書生,咱們眼下是不是該盼著點那什麽偃師歌者能贏啊,你沒聽見那老板娘說要是給不出一個交代的話,今兒個咱們的命說不定就不算命了。”聽見巫祈對那偃師歌者不以為然的話,大胡子有點無言了。人家那老板娘都已經放話威脅他們這群人的性命了,書生你在這時候就不能說點好話嗎。
“我倒是想來著,可你也不看看偃師歌者是用什麽東西做出來。那東西除了外面蒙上的那層畫皮有點意思,裡面就是用一堆尋常的破銅爛鐵做出來。別以為偃師歌者先前能從進出影子就能有多厲害,它那潛影的能耐全賴著那副畫皮呢,離了那副畫皮本身也就是結實點比較扛奏而已,根本沒啥特別的。”
果然,巫祈的話才說完。那老板娘在一件挑開了那偃師歌者身上披著的那層畫皮之後,那偃師歌者在沒了那副畫皮之後,一下子就沒法在潛進影子裡面躲避老板娘的攻擊了,才不過三五劍就被老板娘從關節處削斷了四肢,跌落在地上沒法動彈了。
“還有什麽本事要拿出來的嗎?沒有的話,老娘說的話,你們就給我好好聽著,天亮之前給我一個交代。不然的話,老娘心情不好,那是要見血的。”那老板娘一邊用劍挑著那副畫皮,一邊冷冷的掃了在場的眾人一眼。
隻是,在看到巫祈的時候,突然楞了一下。
“那個書生,我是不是在什麽地方見過你?我怎麽看你覺得有點眼熟啊?”那老板娘很直接的朝著巫祈問道。
“你可能認錯了,我是第一次來這裡,今天也是第一次見到老板娘的風采和美貌。在此之前,我一點也不記得見過老板娘你這樣的美人兒。”巫祈聽見老板娘的問話,心中也是一副倒霉模樣。誰知道你見沒見過我,反正我是沒有見過你的,萬一要是有過什麽陳年舊帳的我可擔不起。當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隻說是兩人從未見過面,心中想著趕緊打發了這老板娘。
“是嗎?可能是我看錯了。那你們就好好想想怎麽給我個交代吧。”這老板娘還真是說變臉就變臉,先前向著巫祈問話的時候還是一副好說話的模樣,結果巫祈一說不認識,瞬間臉又冷了下來。
“你們這些倒霉女人不睡覺湊什麽熱鬧,死了一個還不夠是吧,是不是一個個都想跟阿玉一樣把命給送了。往日我也不管你們樂意跟哪一個走商廝混,結果現在死了一個。
那今天我就給你們立一個規矩,從今天你們要是能找到一個肯帶著你們走,覺得是真心對你好的男人。老娘保證不攔著你們,路費、盤纏、嫁妝,我全給你們貼補上,讓你們走的漂漂亮亮的。但是,要是哪一個還敢跟走商廝混的,老娘用鞭子把她吊起來抽。
還看什麽看,死都死了,你們在看還能把她看活過來不成,全都給我滾回去睡覺。”那老板娘指著那群偷偷看著這個方向的侍女一通斥責勒令回去睡覺之後,看也不看還在場的那些人是個什麽表情,一手用劍挑著畫皮,一手抱起那侍女的屍身回去自己的小院裡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