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如令的神識迅速掃過蚩玉的心臟部位,發現自己的血液已經通過奇經八脈向他那顆不斷跳動的心臟聚集過去了,而那蠱王蜈蚣似乎已經感覺到了這血液的威脅,開始不斷扭動身體,散發出更加強烈的毒氣來抵抗,可是經過剛才不斷和這毒素的抵抗,姬如令血脈之中的吞靈族血脈再次起了關鍵性的作用,吸收了毒氣中的力量,產生了抗體,讓那蠱王的毒氣效果一再減弱。
那蜈蚣的百足非常的尖銳,不斷扭動的蠱王在蚩玉脆弱的心臟是來回爬動,留下一個個血痕,姬如令知道現在再不抓緊時間就來不及了,全身一發力,眉心那昏暗的族紋再次亮了起來,大量的血液被擠到蚩玉體內,剛剛蓄勢待發的血脈之力猛地湧進了心臟之內,完全充斥了蚩玉的身體,此時她的心臟開始劇烈的跳動,並散發著微弱的紅光,那蠱王終於被那血液中散發的力量所征服,上百對的腳一對一對松開了。
沒了依附點的蠱王像沒頭蒼蠅一樣在蚩玉的體內亂竄,可是不管它爬到哪裡,都有姬如令的血脈之力存在,這蠱王雖然厲害,但到底也是一隻蠱蟲,沒有了力量的來源,又被血脈之力步步緊逼,慢慢變得虛弱了下來。
趁著它現在情況不妙,姬如令馬上將逼成一條比頭髮絲還要細的絲線,順著蚩玉的血管送了進去,從四面八方將那蠱王團團圍住,讓他無路可逃,這蠱蟲本就對火焰非常的敏感,無路可逃的它把自己蜷縮成一個球,想要靠自己身上的硬甲抵禦焚寂炎的灼燒,說來也厲害,這天火號稱可以煉化天下萬物,可是這蠱王卻硬是在焚寂炎的包圍之下扛了好久。
姬如令知道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果斷用焚寂炎將那蠱王包裹起來,從傷口之中取了出,被封鎖進了一個玉瓶之中,那蠱王還想做垂死的掙扎,不斷用身體撞擊玉瓶,姬如令雙手結印,以焚寂炎為陣心,在那玉瓶之上設下了一個封印陣法,在焚寂炎高溫的壓製下,那蠱王總算安靜了下來。
此時姬如令才放下心來,可能是剛才神經繃的太緊了,這一放松,一股無法抗拒的虛弱感一下從他體內爆發出來,還不等他查看蚩玉是否已經治愈,他已經一頭栽倒在了地上,絲毫沒有知覺了。
也不知道沉睡了多久,姬如令終於緩慢的睜開了自己的雙眼,他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一般,把自己以往的種種,過往今生又重新過了一遍。
而金氏父子和白無塵三人則一直守護在姬如令的床邊,見到動靜了連忙全都圍了過來,關切的詢問,“怎麽樣啊,感覺好一點了沒有啊”
姬如令此時的腦袋還有一些模糊,嘴裡嘟囔的問道“我這是怎麽了啊,怎麽會躺在這裡,蚩玉怎麽樣了啊”
白無塵稍微停頓了一下,有些猶豫的回答道,“你先把把你的身體養好了之後再說吧,你知不知道,你為蚩玉姑娘灌入了太多的血,都昏迷了個把月了,要不是金兄找來珍貴的天材地寶為你補充氣血,你早就已經一命嗚呼了”
姬如令緩了好一會這才回想起來之前的場景,那隻蠱王似乎已經被自己拿出來了,之後自己就斷片了,現在再看自己的周圍,已經被帶到了另一個房間之中,裝修的很華麗,而他腦袋下的枕頭也是用那藥玉做的,所散發出來溫潤的藥力不斷刺激著他的大腦,讓他保持清醒,只是沒有蚩玉身下那塊年代那麽久遠,體積那麽大而已,姬如令面前撐起自己的身體,還是感覺非常的虛弱,“多謝金家主為在下費心,我本想來救人的,沒想到把握自己也搭進去了”
金家主馬上上來將他扶起來,靠在床上,“姬小兄弟這說的是什麽話,你和蚩玉姑娘都是萬鑫的救命恩人,為我金家費心費力,救你是應該的,那些這點錢財還只是身外之物罷了,用了也就用了,不礙事的”說著,金父又取出一個玉屏來倒出一顆丹藥喂姬如令付下,“這是六品丹藥青龍白玉丹,固本培元,舒經活血,對你恢復有些幫助”
姬如令也非常不客氣的服下了,藥力在他體內散開,他果斷盤腿打坐,運轉體內的靈氣帶著木之青龍玉所釋放的生命之力將這六品丹藥的藥力煉化,頓時,姬如令體內的五髒六腑如雨後春筍一般恢復了生機,感覺好了一些,但要想把那些流失的血液和血脈之力完全恢復過來,可能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不過這丹藥確實對他有幫助,剛才起床都困難,現在已經可以下床走了。
姬如令走到桌邊先給自己倒了一杯百草酒服下, 問道,“不知道蚩玉現在的情況怎麽樣了,那蠱王已經被我取出來,毒應該也解了吧”
“蚩玉姑娘的毒確實已經沒有了,可是...”金氏父子聽到姬如令問這個問題頓時面露尷尬的神情,回答起來猶豫不決。
姬如令原本已經安定下來的心又懸了起來,“怎麽,難道又出什麽情況了嘛”
白無塵搖了搖頭,“這是說來也古怪,既然你已經可以下床走了,你還是自己來看一下吧”一行人又來到了後院的那個單獨的房間,推門進去,之前那四溢的毒氣已經沒有了,而蚩玉還是躺在那藥玉床上,氣色好了很多,面色紅潤有光澤,身體也完全恢復到了原來皙白透亮的狀態,上下浮動的胸口勻稱有規律,情況似乎還不錯的樣子。
姬如令上前叫了她幾聲,但卻沒有反應,他又上前去拍了拍蚩玉的肩膀,還是沒有任何回應,姬如令將她扶起來,翻開眼皮看了看,很正常,又伸手為她診斷了一下脈搏,平穩活躍,非常正常,不應該會昏迷不醒啊“白大師,這是什麽情況啊,那滅天蠱王的毒不是已經解了嘛,怎麽蚩玉還會昏迷不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