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如令想要站起身來,可是卻發現自己全身都動不了了,剛才強行施展萬劍訣已經讓他的體力和靈魂力消耗殆盡,就連魂海中的焚寂炎也變得像霜打的茄子的一樣,一點都沒有生氣,體內的骨頭好像都被打斷了一樣,稍微以用力就會疼痛難忍,特別是背後,挨的那一下真不是開玩笑的,如果不是自己已經鍛骨完成,只怕剛才在半空中的時候就已經被那燕回閃砍成兩半了,雖然疼個半死,不過姬如令的表情卻好看了很多“知道疼是好事,起碼我還沒有死”
他一下放松了下來,剛剛恢復了一點意識又開始模糊了起來,不知不覺的又睡著了。
“什麽東西啊,好癢”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姬如令的手指動了一下,他在夢中好像夢到了有人在用羽毛撓他的癢,臉色,胸口,手上,腳上,讓人難以忍受,他再次蘇醒過來,想要呵斥這種惡作劇的行為,可當他的眼睛睜開的時候,看到的東西讓他震驚了。
不知道什麽時候,他的周圍爬過來無數手腕那麽粗的蜈蚣,這種蜈蚣全身發著淡藍色的熒光,照亮了周圍的一切,身體有手臂那麽長,腦袋有拳頭那麽大,嘴裡的兩個鼇就像兩個大鉗子一樣,在熒光的照射下,散發出墨綠色的光澤,一看就知道劇毒無比。
姬如令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他還真後悔自己看了那麽多書,這明明就是書中所記載的幽蘭蜈蚣,這種蜈蚣號稱天下至毒,是至毒五絕之一,生活在常年照不到陽光的山洞山谷之中,以其他五毒喂食,奇毒無比,通體流毒,被這蜈蚣蹭上一下就會中毒,如果被它咬上一口,根本用不著醫治,因為在毒素進入體內的瞬間,就已經死了,就現在,在他身上起碼怕了十幾條的幽蘭蜈蚣,他們鐵鉤一樣的爪子早就已經把他的衣服撕得稀巴爛了,每走一步,腳上的毒素就會在他的身上留下一個燒下去的血洞。
姬如令的臉刷的一下就白了,心中第一次出現了絕望的念頭,“想我一代丹帝,重生至此,家仇未報,大業未成,沒有戰死殺場,竟然要死在這群蟲子的手裡,簡直就是奇恥大辱啊,我不甘...”
還不等他話說完,其中的一隻幽蘭蜈蚣已經揮舞起自己的兩顆大螯牙,準備咬下去了,姬如令連忙將魂海中還非常虛弱的焚寂炎火苗調到自己的心脈之中,現在焚寂的力量不足以煉化如此強大的毒素,只能將心脈保住了,他就還有一線希望。
幽蘭蜈蚣並沒有和他客氣,長大了嘴巴一口咬了下去,姬如令隻覺得腿上一疼,很快整條腿都失去知覺了,然後是另一條腿,雙手,直到胸口,其他的蜈蚣也毫不客氣的下了嘴,全身上下,姬如令也只剩下被焚寂保護的心臟和魂海還在運動了,身體的其它部分已經是一片死氣,他知道這種情況也堅持不了多久了,只能在這裡默默的祈禱老天,可以再有奇跡發生。
就在他心灰意冷的時候,突然從邊上的黑暗之中,又傳來了喀喀喀的響聲,姬如令勉強的釋放靈魂力去感知,還以為有一線生機呢,結果卻讓他大失所望,他感知到的是一只有臉盆那麽大的蠍子從黑暗中爬了過來,一身的尖刺,尾巴上的那根毒刺就像一個小燈籠一樣,就算不用眼睛看,他也能感覺到這隻蠍子充滿了危險的氣息。
這隻蠍子爬過來很明顯搶奪食物的,面對數隻幽蘭蜈蚣,蠍子竟然毫不示弱,對著蜈蚣嘶吼了一聲,把那些正在吸食姬如令血液的蜈蚣呵退了幾步,蠍子毫不客氣的衝上來,爬到了姬如令的身上,可能是怕獵物還沒死透,用尾巴上的毒針又刺了兩下。
姬如令現在早就已經麻木了,也感覺不到有什麽不同,現在已經是俎上之肉,任由它們宰割了,姬如令把僅存的一點力量注入了焚寂炎之中,馬上就連他僅存的一點意識也模糊了。
“好冷啊,我真的死了嘛,想不到我那麽快又死了一次,真是對不起老天給我這次機會啊”不知道又過了多少時間,姬如令總算恢復了一點意識,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激靈,寒冷的感覺已經籠罩了他的全身,止不住的發抖,“想不到這地府那麽冷,早知道多穿幾身衣服再死了”
姬如令勉強的睜開雙眼,想要看看這九幽黃泉到底是長什麽樣子的,可出現在他眼前的還是那片黑色的峽谷,不知道外面是不是下雨了,正有無數的水滴滴在自己的身上。
“難道我還沒死嘛, 不可能啊”姬如令嘗試著動了動自己的手腳,竟然有反應,他猛地坐了起來,感覺非常好,比掉下來之前的感覺還要好幾倍,好像自己的身體變得更強壯了,連剛剛大招消耗的體力也恢復的七七八八。
再看周圍,之前趴在自己身上啃的那些幽蘭蜈蚣正躺在邊上,百腳朝天一動不動的,感覺應該已經死了,蜈蚣體內的熒光色血液撒了一地,這才照亮了這黑暗的山谷,就在蜈蚣屍體之中,姬如令還發現了一隻已經被肢解了的大蠍子,應該就是後來過來搶食的那隻,看他身上獨有的尖刺花紋和這詭異的暗紫色。
姬如令很容易就認出了,這就是天下至毒五絕之一的熔岩帝蠍,這種蠍子體型巨大,長到最大的時候,把尾巴拉長了可以到兩米長,身上的硬殼就像盔甲一樣,上面滿是帶毒的尖刺,一雙大鼇力大無窮,可以把寶器夾斷,不過他最厲害的還是他尾巴上的那根毒針,輕輕蜇一下,就會被那熔岩蠍毒毒死,屍體都會被燒成灰燼,連渣都留不下。
熔岩帝蠍常年生活在火元素豐富的地方,如火山口,熔岩湖等,平日就以火屬性的妖獸為食,估計這隻熔岩帝蠍會跑到這種陰暗潮濕的地方來,也是被姬如令體內的焚寂炎所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