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2005月刊魅力音樂劇——音樂劇的起源和四大名劇2005年3月13日夜,音樂劇《劇院魅影》(ThePhantomOpera)中國巡演的第100場演出在上海大劇院圓滿結束。99%上座率和6500萬元的票房收入告訴我們:《劇院魅影》掀起了一場音樂劇熱潮。從2004年12月18日該劇正式演出開始,觀看“魅影”、討論“魅影”就成為上海的一種文化時尚。作為一種對於大多數中國人來說並不知名的戲劇樣式,音樂劇從來沒有像2005年春天這樣深入人心。離開《劇院魅影》的倫敦首演已過去了十九年,這部戲依舊在世界各地創造著票房神話。而此種現象並非絕無僅有,幾年前上海大劇院引進的《悲慘世界》(LesMiserables)、《貓》(Cats)同樣也是從八十年代起就活躍在西方音樂劇舞台上的常青樹。究竟是何等魅力讓觀眾樂此不疲呢?品味生活《劇院魅影》中的魅影和克裡斯汀76Link2005月刊77Link2005說起音樂劇(musical),就不能不提到歌劇(opera)。傳統歌劇多以史詩性、英雄性為主題,沉悶厚重,不但令大多數現代觀眾敬而遠之,即使在19世紀那個充滿藝術和理想的年代中也同樣傳播著審美疲勞。顯然,沉浸在如火如荼的工業革命中的西方觀眾更需要隨性輕松的娛樂,而不是正襟危坐的“折磨”。於是,以莫扎特的《費加羅的婚禮》和羅西尼的《塞爾維亞理發師》為代表的喜歌劇(opera)在當時的歐洲風行起來,它們以輕松悅耳的音樂和浪漫生動的情節為特色。這種輕喜劇風格就是音樂劇的形式來源之一。當然,喜歌劇並不是對傳統歌劇形式的徹底顛覆,它仍用傳統的美聲唱法來展示戲劇衝突,與今天以流行唱法為主的音樂劇有著本質的區別。從這個意義上說,音樂劇和歌劇完全不能混為一談。19世紀末,風行一時的喜歌劇也讓喜新厭舊的觀眾漸漸失去了熱情,一場舞台的變革和戲劇樣式的革命呼之欲出。1892年10月,《快樂姑娘》(AGaietyGirl)在倫敦西區(WestEnd)的威爾士王子劇院(PrinceWalesTheatre)上演了,這是第一部冠以“音樂喜劇”(musical)名號的作品。這部戲一經推出,便大受倫敦市民的親睞,引起巨大的轟動效應,並從此奠定了音樂劇演出的基本樣式:戲劇的結構+娛樂化的歌舞表演+輕松愉快的音樂。從這以後,一批跟風之作接二連三地在西區上演,其中較著名的有《馬戲團女CircusGirl,連演497場)、《藝妓》不久,音樂喜劇傳到了今日美國的戲劇中心——百老匯。20世紀初,百老匯不過是紐約一條再平常不過的街道,有幾座非常不起眼的劇院散落其間,經常登台的也多是一些歌舞雜耍類的三流表演。但自從音樂劇在這裡安家之後,百老匯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從販夫走卒到商業巨子,從普通大眾到社會名流,無不把到觀賞音樂劇當作自己文化生活中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演藝船》(ShowBoat)是美國音樂劇發展史上的第一座裡程碑。它產生於1927年——美國大蕭條前的黃金年代。在它之前的美國音樂劇舞台沿用的基本還是《快樂姑娘》的表演套路:美女、大腿舞、東拚西湊的情節。不可否認,這種套路在票房上十分叫座,但在藝術上卻是乏善可陳。
《演藝船》講述的是演藝船上眾人的酸甜苦辣,涉及到許多具有鮮明美國特色的社會事件:種族歧視、賭博、異族通婚等。嚴肅的主題,鮮活的人物,笑中帶淚的喜劇場面和精心設計的舞蹈,不但使《演藝船》成為藝術性和商業性完美結合的典范,也真正確立了百老匯作為世界音樂劇中心的地位。隨著百老匯音樂劇佳作的不斷湧現,崇尚簡單的美國人嫌“音樂喜劇”的叫法比較羅嗦,便直接把這種藝術形式稱作“音樂劇(musical)原汁原味地把西方舞台音樂劇引進到中國還是近幾年的事情,而且主要集中在北京和上海兩個大城市。不過,除了“音樂劇”這個名詞在過去確實鮮為人知以外,音樂劇其實早就來到了我們身邊。一個典型的例子便是謳歌真善美的電影《音樂之聲》(TheSoundMusic)。《音樂之聲》根據瑪麗亞普(MariavonTrapp)的自傳《馮家的歌手們》(TheStoryTrappFam-ilySingers)改寫而成,講述家庭教師瑪麗亞和特拉普一家的故事。它完全由同名舞台音樂劇改編而來,因此我們不妨把它看作一出在銀幕上表演的音樂劇。《音樂之聲》開始所出現的鄉村風光場景在舞台上被稱之為“序幕”(prelude),序幕起到了交待故事場景和背景的作用,在音樂劇演出中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序幕中可以使用對白或者音樂,這時的音樂就叫做“序曲”(overture),序幕中如果僅僅出現對白,那麽序曲通常也會在序幕結束後出現。例如《劇院魅影》,它的序幕就是全由對白來表現的拍賣會場景,拍賣會過後,震撼人心的序曲才伴隨大吊燈的升頂而響起。當然,由於電影的特殊性,很多音樂劇電影都把序曲安排在開頭演職人員字幕出現時直接播放。序曲中通常會出現劇中那些令人熟悉的旋律,這些旋律通常我們稱之為主題。如果這些主題能讓大多數觀眾聽到後就會聯想到相關的人物或者場景,一部音樂劇就已經成功一半了。序幕過後,音樂劇的故事發展通常會分為兩幕(act),並有幕間休息供演員和觀眾放松一下。在這兩幕中,劇中的一首首歌曲便依次登堂亮相了。音樂劇是戲劇的一種,以通俗、流行風格的音樂和插曲展示人物、表現戲劇衝突,正是它有別於其他劇種的典型特征。打個比方,如果我們把它的歌曲部分用美聲唱法來演唱,它就變成了歌劇:同樣,如果把它的插曲改《音樂之聲》劇照78Link2005月刊品味生活迷人貓(《貓》)《悲慘世界》79Link2005月刊成對白,它就是一部話劇。當然,音樂劇的歌曲不能也不應該拋開劇情去創作,高明的作曲家從來不會僅僅為了讓演員展示歌唱技巧來創作曲目,而是要給觀眾一種感受:彼時彼刻,無論美聲唱法、對白,或是其他的表現形式,都不如那首歌曲來得恰當。作為觀眾,體會一下音樂劇中的歌曲是否真正為劇情發展服務,是判斷一部作品優劣的簡單而又實用的方法。在《音樂之聲》裡,那些膾炙人口的歌曲,像《我心愛的東西》(MyFavoriteThings)、《哆來咪》(DoReMi)、《雪絨花》(Edelweiss)、《孤獨的牧羊人》(TheLonelyGoatherd)等,不但是整部影片中不可或缺的組成部分,把它們單獨拿出來,則又成為可以獨立欣賞的優美抒情的流行歌曲。如果一部音樂劇沒有一首被大眾普遍接受的流行金曲,想要獲得票房的成功幾乎是不可能的。實際上,許多廣為人知的曲目都來源於音樂劇,這樣的例子不勝枚舉,比如那一首《阿根廷,別為我哭泣》(Don'MeArgentina)。十多年前,流行歌星麥當娜演唱的這首歌曲就被許多國內的咖啡館和餐館作為背景音樂來使用。也許很多人知道這首歌來自於1996年麥當娜主演的影片《貝隆夫人》(Evita)。實際上,和《音樂之聲》一樣,《貝隆夫人》采用了1977年首演的同名音樂劇中的所有插曲,其中猶以《阿根廷,別為我哭泣》最為著名。音樂劇《貓》(Cats)中的那一首哀婉動人的《回憶》(Memory)更是家喻戶曉,在許多女歌手的專輯和演唱會上,《回憶》已是不可替代的保留曲目。如今,在倫敦西區和紐約百老匯,每天都有幾十部音樂劇在上演。各位如有機會到這兩個城市訪問,一定不可錯過到世界音樂劇中心觀賞名作的機會,其中,當代的“音樂劇四大名劇”——《貓》、《悲慘世界》、《劇院魅影》、《西貢小姐》(MissSaigon)尤其不可錯過。自19世紀末音樂喜劇從英國傳入美國後,美國人把它發展成為音樂劇,使之成為典型的美國文化,到20世紀70年代,美國音樂劇無論從質量還是數量上來說都遠遠超越了英國音樂劇。像《西區故事》(WestSideSty)、《俄克拉荷馬》(Oklahoma)、《音樂之聲》、《國王與我》I)這些經典都是百老匯在那個時代的產物。然而,如果把它們中的任何一部和來自英國的當代四大名劇相比,都會顯得有些遜色。時間進入八十年代,兩位大師的出現徹底改變了英國乃至世界音樂劇的面貌,他們就是作曲家安德魯伯(AndrewLloydWebber)和製作人(producer)卡麥隆麥金托什(Mackintosh)。1981年5月,已經憑借《貝隆夫人》而嶄露頭角的韋伯推出了音樂劇《貓》。《貓》的故事來自T.S.艾略特(T.Eliot)的童話詩集,情節並不複雜:各式各樣的貓們在貓部落聚會上,或歌或舞,或哭或笑,向貓長老展示自己的風采和魅力,為的是被選中到九重天重生。其間有壞貓從中作梗,但善良最終戰勝邪惡,群貓高興(Grizabella)登上九重天。次年,該劇在百老匯的冬日花園劇院(WinterGardenTheatre)上演,歐美兩地從此掀起“貓”的狂潮。科學研究證實,貓的平均壽命一般不超過18歲。而自韋伯推出這部作品以來,他的這隻“貓”在全世界的音樂劇舞台上活躍了二十多年,總票房收入高達二十余億美元,累計上演場次四萬余場。其中的名曲《回憶》被錄製過六百余次,傳遍了世界上的每一個角落。你也許可以不喜歡《貓》劇本身,卻無法不被《回憶》傳遞的真情所感動。不過,撇開《貓》取得的藝術和商業成就不談,筆者倒不建議把這出劇目作為中國觀眾的音樂劇入門之作。因為它取材於一個童話故事,沒有《劇院魅影》、《悲慘世界》那樣引人入勝的戲劇性,就情節本身而言,對成年人過於簡單,對少年兒童又太深奧;其次,除了主題曲《回憶》外,這部戲的其他曲目不具備讓觀眾一見鍾情的特質。該劇在上海大劇院和北京人民大會堂的演出效果也證明,觀眾的注意力都放到了《回憶》的那個片斷,其余那些精彩的歌曲和舞蹈並沒有獲得應有的掌聲和共鳴。這也說明,《貓》是一部需要反覆觀看細細品味之後才會發覺其妙處的音樂劇精品。1997年末,韋伯召集了全世界最豪華的演員陣容,全新製作了專門針對大眾音像市場的《貓》的全劇錄像。出於版權和劇院票房的考慮,製作方很少推出舞台版的錄像版本。所以《貓》也就成為市面上少有的幾部音樂劇全劇視頻之一。作為喜愛音樂劇的觀眾,應該毫不猶豫地把這部精品收藏起來。至於《貓》的製作人,就是有“音樂劇沙皇”之稱的麥金托什。在常人眼中,製作人或許沒有作曲家、明星那樣引人注目,然而在和音樂劇相關的一系列藝術和商業運作中,製作人的作用猶如人的靈魂和大腦,是十分關鍵且不可缺少的。麥金托什剛走出校門時只是一個舞台助理經理,這份工作報酬低微又十分辛苦忙碌,但是,他從中獲得了音樂劇創作、演出和營銷的第一手經驗。七十年代,他先後主持製作了英國音樂劇《奧利弗》(Oliver)和百老匯音樂劇《窈窕淑女》(MyFairLady)、《俄克拉荷馬》在倫敦的重演,魅力貓(《貓》)80Link2005月刊全都取得了巨大的成功。而真正標志著麥金托什成為世界級音樂劇製作人的作品就是1981年上演的《貓》。同年,沉浸在《貓》的成功喜悅中的麥金托什,偶爾聽到一張法國人創作的音樂劇《悲慘世界》的法語版唱片,立刻被其中的音樂所感染。於是,他做出了一個在音樂劇史上意義非凡的決定:對法語版作大幅度修改,推出一部全新的英語音樂劇。音樂劇《悲慘世界》的故事從1815年的土倫(Toulon)監獄開始。第24601號囚犯冉阿讓(JeanValjean)得到假釋以後,被人排斥歧視,只有第涅(Digne)的主教開門接納他。主教的慈悲與寬恕使冉阿讓深感震動,決定重新做人。1823年,更名為馬德蘭(Madeleine)的冉阿讓,已經是海濱蒙特勒伊市(Montreuil-sur-Mer)一所大工廠的廠主,還被任命為市長。警探沙威正巧來到蒙市,敏銳多疑的沙威對冉阿讓產生了懷疑,並欲重新逮捕他。在此之際,冉阿讓救助了一位不幸淪落的妓女芳汀(Fantine)。芳汀去世後,冉阿讓找到她的幼女珂賽特(Cosette),從此盡心撫養。時光流逝,已是1832年的巴黎。在冉阿讓呵護下已長大成人的珂賽特和組織起義的年輕學生馬呂斯(Marius)一見鍾情。起義前,學生抓住了秘密混入的沙威,準備處決他,冉阿讓巧妙地解救了沙威。學生終於行動了,在一場激烈的巷戰之後不幸失敗。冉阿讓背著奄奄一息的馬呂斯從下水道逃走,在下水道出口,再次碰上了沙威,於是請求沙威允許他把這個受傷的青年送回家,然後就可以任其處置。沙威同意了。但這時的沙威已經陷入了矛盾,他既無法接受自己被一個苦役犯所救的事實,也無法接受自己居然“善惡難辨”,最後投塞納河自殺身亡。在珂賽特和馬呂斯的婚禮宴席上,馬呂斯才知道他的救命恩人正是冉阿讓!他立即帶著珂賽特趕往冉阿讓的住處。但是冉阿讓已經快要死了,在親人的陪伴下,冉阿讓離開了人間……雨果的小說《悲慘世界》感動了無數人,自它於1985年被搬上西區舞台以來,音樂劇《悲慘世界》同樣讓無數人為之震撼。《悲慘世界》到底有多成功?演出數字與獎項可以清清楚楚地告訴我們:從1985年開始,《悲慘世界》在倫敦西區連續上演18年,演出超過7500月,才移師皇后劇院(Queen’sTheatre),繼續著它的傳奇。在美國,《悲慘世界》在百老匯連續演出16年,在42個州的130個城市進行過巡演,總計觀眾超過2500萬。在全世界,《悲慘世界》有54個製作,21個語言版本,足跡遍及38個國家和地區的217個城市。1986年,《悲慘世界》捧走了“倫敦劇評人獎(LondonCriticsCircle)佳音樂劇獎。1987年,更是該劇大豐收的一年——在第41屆“托尼獎(TonyAward)”頒獎式上,《悲慘世界》共獲得最佳音樂劇、最佳原創音樂、最佳劇本、最佳導演、最佳男配角、最佳女配角、最佳布景、最佳燈光8項大獎,以及最佳男演員、最佳女配角、最佳服裝設計等幾項提名。並獲得包括最佳音樂劇獎在內的同年6項“劇(OliveAward)”最佳音樂劇女演員獎。2002月22日,倫敦西區/百老匯音樂劇首次在中國大陸的上海上演,這部音樂劇就是《悲慘世界》。在雨果誕生200周年之後,《悲慘世界》的美國巡演團終於把它帶到了上海大劇院。中國的觀眾終於有機會為一部偉大的作品起立鼓掌。這次演出延續了三個星期,演出21場,接萬名觀眾。市面上有一張名為《悲慘世界——音樂會夢幻版》(LesMisrables-DreamCastConcert)的DVD,記錄了1995年在倫敦阿爾伯特音樂廳舉行的該劇十周年紀念演唱會的盛況。既然在標題中稱之“夢幻版”(DreamCast),可以想見演唱會演員陣容之強大。其中有當年倫敦首演的原班主角寇姆(ColmWilkinson,飾冉阿讓)、麥克爾(MichaelBall,飾馬呂斯),來自百老匯劇組的茱迪昆(JudyKuhn,飾珂賽特)等。包括倫敦皇家愛樂管弦樂團在內,演出人員達到創紀錄的250人。在演出的最後,來自17個國家的冉阿讓扮演者共同登台,用自己的本國語言演唱那首激蕩人心的《你是否聽到人民的歌聲》(DoYouHearPeopleSing),令演唱會的氣氛達到了頂點。1986年,麥金托什和韋伯再次聯手,推出了音樂劇經典《劇院魅影》。該劇取材勒魯(GastonLeroux)的同名懸疑小說。這個恐怖故事本身並不是很有新意,究竟是什麽讓它的票房神話延續到現在呢?《劇院魅影》講訴了一個淒美浪漫的愛情故事,愛情的主題盡管老套,卻是吸引觀眾屢試不爽的萬應靈藥。尤其是魅影、克裡斯汀(Christine)與拉烏爾(Raoul)之間的“愛情三角”,為劇作者製造戲劇衝突提供了絕佳素材。褪去魅影身上的恐怖色彩,人們發現,這原來是個再普通不過的渴望愛與被愛的凡人。他天才的頭腦、狂傲的氣質、冷酷的手段令人戰栗,同時,他不幸的遭遇和孤獨脆弱的心靈又喚起人們強烈的同情。或許正是潛意識中存在著對強者的敬服和對弱者的呵護,很多觀眾對魅影這個複雜的人物十分著迷,甚至為他掬一捧同情之淚。這種審美體驗與日常生活中的道德規范無關——換句話說,很少有人真正相信魅影的殘忍行為應當受到鼓勵,然而他的所作所為放到劇中,卻成了哥特式浪漫故事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品味生活冉阿讓(《悲慘世界》)81Link2005月刊與陰鬱而暴戾的魅影相對,女主人公克裡斯汀清新柔弱、楚楚動人,以被保護人的姿態出現。對無依無靠的她來說,魅影擔當了父親和“音樂天使”的角色,但魅影的真實面目和強烈的佔有欲望打碎了少女心中的幻想。經過一次次的掙扎,她變得越來越堅強,最終得以擺脫魅影的精神控制,同時也贏得了自己的幸福。克裡斯汀的選擇或許會讓部分觀眾遺憾,但她需要常人的幸福,魅影的愛固然轟轟烈烈,可只有拉烏爾平凡踏實的愛情才能給她真正的安慰。有趣的是,這個“三角關系”中的第三隻“角”——巴黎的年輕貴族拉烏爾為很多魅影迷所不喜,因為他成了妨礙魅影獲得幸福的絆腳石。韋伯的音樂才華在這出劇目中得到了淋漓盡致的展示,可以說,在當今的音樂藝術領域,對大眾欣賞口味的把握還無人能出其右。就像《芝加哥》(Chicago)以爵士樂恰如其分地描摹出二十年代的美國都市風情那樣,韋伯在《劇院魅影》中采用的輕歌劇風格與該劇的古典背景十分吻合。更為精彩的是,由於故事發生在巴黎歌劇院這個藝術殿堂,音樂劇中含有大段的歌劇“戲中戲”,當劇中人物在戲裡戲外切換角色時,整部《劇院魅影》的音樂依然保持了和諧與統一。當然,《劇院魅影》中的音樂並非純正的古典,而是融入了大量的現代流行元素,使得這些優美的曲目既博得了古典樂迷的好感,又討到了普通音樂劇愛好者的歡心,成為叫好又叫座的藝術經典。序曲的驚心動魄,《夜之旋律》(TheMusicYou)的款款深情......一串串美麗的音符,動人地詮釋了這個驚險而浪漫的傳說。作為第一部登上英國唱片銷量排行榜首位的音樂劇,僅在英國和美國,1986年《劇院魅影》倫敦首演陣容灌製的該劇唱片便創下了數百萬張的銷量。仿佛是一種微妙的平衡,麥金托什在與韋伯合作完《劇院魅影》後,又與《悲慘世界》的詞曲作者阿蘭鮑伯利(AlanBoubl)和克勞德—米歇爾勳伯格(Claude-MichelSchonberg)再續前緣,推出了《西貢小姐》。有不少人認為《西貢小姐》躋身“四大音樂劇”似乎有些名不副實,人們這樣想的原因無非有兩個:其一,四大音樂劇中,這部作品在國內所能找到的資料是最少的,換而言之,也就是人們接觸得最少,因此不了解;其二,音樂劇很多,《西貢小姐》在劇情上幾乎就是一部通俗唱法的《蝴蝶夫人》,談不上什麽新意。然而事實上,《西貢小姐》能夠在偌大的音樂劇領域中佔得重要一席,確有它獨特的原因。首先,從商業化的票房排名看,從1989年9月,《西貢小姐》在倫敦德路裡萊恩劇院(DruryLaneTheatre)公演到現在,這部音樂劇在全球的票房收入已逾10億美元,排在有記載以來的第四位。其次,這是四大音樂劇中唯一涉及東、西方文化差異的作品。該劇講述的是越南女孩金(Kim)和美國大兵克裡斯(Chris)之間淒慘的愛情故事。“四大音樂劇”的另外三部——《悲慘世界》是文學巨匠雨果的作品,代表著文學巨著改編音樂劇的典范;《劇院魅影》以美聲唱法為主,是“歌劇-輕歌劇-音樂劇”過渡的典范;而《貓》是惟一的一部童話式作品,雖然艾略特的長詩並不僅僅針對兒童,但我們的確看到,這部音樂劇吸引的兒童觀眾是“四大”裡最多的。所以,“四大音樂劇”可以說在各自不同的領域中有著獨特的代表性,這是它們被稱為“四大”的重要原因之一。再次,這是音樂劇中少有的一部女性作品。整部音樂劇由一個叫金的女孩子的悲慘一生貫穿而成。從她十七歲一人到小酒館裡謀生, 到最後死在愛人的懷裡,生命輕薄得仿佛她從不曾來到過這個世界。整出戲始終散發著淡淡的哀愁,哪怕是激烈的衝突場面,也大多是角色間言語上的唇槍舌劍,音樂始終是輕輕地和著。最後要歸功它那出色的舞台設計。“四大音樂劇”之所以能夠在音樂劇界獨佔鼇頭,與一些非音樂因素不無關系。比如這四部,就分別都在道具和舞台布景上有其他音樂劇無法比擬的獨特之處。如《悲慘世界》中的街壘,《貓》中的大號垃圾,《劇院魅影》更是以無可挑剔的華美布景令觀眾為之心動,而《西貢小姐》則因那架貨真價實的直升飛機而著稱:當劇情發展到金回憶西貢失守,美國人倉皇撤離的最後一刻時,一架巨大無比的直升機從空中向舞台緩緩降落下來,發動機的隆隆巨響強度達到了120分貝左右,前面幾排觀眾的頭髮都被吹得豎了起來。這是一種極其獨特的劇院效果,在場的所有人都能在飛機的轟鳴聲中與主人公一起體會當時的恐慌、混亂和無能為力,使主人公的不幸遭遇顯得愈發真實可信。以觀賞、聆聽、了解四大音樂劇為切入點,相信多數人都會被音樂劇的魅力所折服,自然地融入到精彩的音樂劇世界中去。《劇院魅影》中國巡演所創造的商業價值已經讓西區、百老匯的演出商們看好了中國市場,更多的音樂劇將會來到我們的身邊,它們也會因著觀眾的喜愛和關注而更為動聽。本文作者為“音樂劇愛音客”網站創始人,撰有《音樂劇魅影》一書,曾翻譯並製作音樂劇《劇院魅影》中國巡演的中文字幕。上海大劇院提供文中部分劇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