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幽竹居”,君羽看到此刻君家幾乎所有人都到了,隻是他們都呆在屋子的外間,卻並沒有進去,而在裡間,君羽也能模糊的看到,似乎一個藥師的身影正趴在床前為紫檀診治。
因為大家心裡都是很著急,所以都在朝裡間探望,君羽的到來倒是並沒有引起大家的注意。
看到裡屋此刻躺在床上的紫檀,君羽已經明白了一切,隨即他便是強行壓下心中的著急,幾步來到大姐君紅檀的後面,而後便是著急的問道:“紅檀姐,紫檀妹妹到底怎麽了?”
君紅檀本正在擔心君紫檀的傷勢,忽然聽到身後君羽的聲音,墨綠色的長發飛舞,一回頭,一雙墨色的眼睛隨即便是直直地盯到了君羽的臉上。
“小羽,你怎麽過來了?你的傷沒事嗎?”君紅檀自然知道君羽被沈飛雨暴打的事情,所以,這會見到君羽跑過來,自然擔心君羽的傷勢。
君紅檀的聲音並不大,不過在這十分安靜的外間裡當然還是被所有人都聽到了,一時間,大家紛紛扭頭,自然都是看到了君紅檀身後的君羽,不免是微微一驚。
“羽兒,你身上的傷還未好,怎麽就隨處走動呢?還是趕緊回院子裡休息去。”君戰雄看著君羽,本就難看到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一些,他實在是擔心君羽的身體再出什麽問題。
其他人雖然沒有說話,但看表情就知道他們的意思和君戰雄一樣。
君羽目光在眾人身上一掃,注意到眾人那略帶責備和關切的目光,心裡也不免是微微一暖。
之後,君羽便是看向君戰雄,認真的回道:“爺爺,我沒事,您放心,我的傷已經好了。”聞言,屋子裡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君羽的身上,只見他原本的蒼白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白裡透紅,配上他身上那一襲白衣,分外儒雅的氣質,雖然隻有十二歲,但卻仍有風華隱現。
這麽一看,眾人原本提著的心也就放了下來。
而就在這時,裡間的門忽然輕輕打開,一位身著黑色錦袍,留著山羊胡的中年男子從裡面走了出來,眉頭微皺,一臉愁容,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君府禦用藥師葛洪。
眾人一見葛洪出來,立刻圍了上去,緊張地看著葛洪。
“葛藥師,紫檀的情況如何?”君戰雄看著葛洪,眼底帶著焦急的問道。
葛洪右手撫了撫胡須,目光在眾人身上一轉,而後又看向君戰雄,搖了搖頭,有些遺憾地開口說道:“家主,恕在下無能為力,剛才恕下檢查,發現紫檀小姐身上所中的箭傷是一種非常奇怪的毒藥,在下試了幾次都是無法解毒,現在除非有二階的大還丹,否則,唉……”葛洪歎了口氣,不忍心將後面的話說出口,搖著頭朝外面走去。
聞言,在場的君家人都是一驚,君紫檀的母親許月清更是眼前一紅,暈了過去,好在君天山接住了他,將他抱到了自己的懷裡,其他人面色難看,君紅檀更是紅了眼睛,卻是緊咬著下唇,沒有讓眼淚流出來。
君羽也是被葛洪的話給嚇到了,他著實沒有想到,君紫檀竟然受傷如此之重,隻是他也在想:“紫檀所中的是奇怪的毒?也不知道以我現在的能力,能不能救得了她?”
就在君羽思索的時候,君戰雄已經抬步走進了裡間,其他人除了摟著許月清的君天山,也跟著走了進去,君羽自然也不例外。
進入裡間,君羽目光落到床上,自然是此刻正平躺在床上的君紫檀,
只見她臉色蒼白,唇瓣卻是詭異的黑色,身體因為被被褥蓋著,所以看不清楚具體的情況。 不過雖然隻是一眼,以君羽那丹皇的閱歷,就知道,其實紫檀的情況並沒有葛洪說得那麽嚴重,恐怕隻要解了她身上的毒,她就會沒事。
隻不過,隻是以君家的情況,哪裡能買得起一顆二階的大還丹,就算是買的起,恐怕也是有價無市,因為大還丹這樣的稀奇丹藥,小小的龍陽城怎麽可能有售賣的地方呢?
所以這樣看來,君紫檀的情況無疑是十分的凶險。
“爺爺,我要去找沈家的人拚命!”就在君羽默默思考的時候,看著床上如此憔悴的君紫檀,君紅檀是再也忍受不住,衝著君戰雄喊了一句,就要衝出去,不過卻被此刻站在門口的君天墨給擋住。
“紅檀,不準胡鬧!”君戰雄沉著臉,對君紅檀冷聲道。
君紅檀不回答君戰雄的話,而是使勁掙扎著,想要掙脫君天墨的手,但君天墨又豈會讓她得逞,趁著君紅檀掙扎的時候,一個拍打在君紅檀的腦後,君紅檀悶哼了一聲,便暈倒在君天墨的懷中。
見君紅檀被打暈,君戰雄歎了一口氣,再看向床上的君紫檀,眼底滿是沉痛。
君羽卻在聽到君紅檀的話後,微微皺眉,視線在君戰雄、君天墨和君紅檀三人身上轉了轉,而後斂下眼簾。
聽君紅檀的意思,這次君紫檀受傷的事情並不簡單,很有肯能有沈家的插入。
“難道說,君紫檀是被沈家人所傷?”
想到這裡,君羽抬頭看了看床上悄無聲息的君紫檀,墨色的眼底閃過一絲冷意:“沈家,果然按耐不住了啊!”
“爹……”君天墨抱著君紅檀,擔憂地看了一眼床上的君紫檀,想要對君戰雄說些什麽,不過卻是立刻被君戰雄給打斷。
“別說了,我心裡有數,吩咐下去,打聽哪裡有二階大還丹,若是找不到,唉!”君戰雄看了一眼床上的君紫檀,最後的話終究沒有說出去,他還是不能夠忍受白發人送黑發人啊!
“爺爺,我可以救紫檀妹妹!”
而不過,就在君戰雄準備離開裡間的時候,房間內忽然傳來了君羽的聲音。
此刻,君羽終於從沉思中回神,而後看著君戰雄的背影,斬釘截鐵地說道!
聞言,已經一隻腳踏出門外的君戰雄豁然轉身,眼神犀利的看向君羽,眼底有著震驚和懷疑!
不僅是君戰雄,屋子裡還未離開的君天墨夫婦以及他們的兒女都將目光放到了君羽的身上,眼底滿是震驚和疑惑!
“羽兒,你說什麽?”君戰雄以為君羽實在開玩笑,神色很是不悅,聲音嚴厲地說道。
“爺爺,我說我可以治好紫檀妹妹!”君羽直視著君戰雄的眼睛,一字一字,緩緩地說道,君紫檀是他的親人,並且從小到大都是對他最照顧的人,這個時候他當然不能見死不救。
“羽兒,這可不是開玩笑的,別胡鬧!”君戰雄看著君羽一臉堅定的樣子,眉頭微皺,有些不悅道。
而此刻,君羽卻是目光堅定, 字字清晰的對君戰雄說道:“爺爺,請相信我。”
君戰雄微微一愣,一旁的君天墨,君天山也是滿臉震驚。
君戰雄黑寶石一般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君羽的眼睛看了好一會兒,可君羽的眼神卻未有絲毫的閃動,一直是一副很自信的模樣。
“這個小子,怎麽變的讓我有些不認識了啊。”之後,君戰雄心裡不免是默默一句,不過雖是責備,其實是非常高興。
這時,一旁著急的君天墨也是病急亂投醫的感覺,對君戰雄說道:“爹,就讓小羽試試吧。”
君戰雄無奈,也隻得點頭答應道:“好吧,小羽,你試試吧。”
君戰雄同意了,君羽隨即踱步來到君紫檀身前,食指和中指朝君紫檀脈絡上一放,而後又嗅了嗅君紫檀此刻嘴裡面發出的異味,頓是明白,君紫檀所中的毒應該是一種叫做‘攻心毒蓮’的毒。
這種毒采自一種黑水墨蓮,是蓮葉的根莖提煉而出,此毒最為主要的特征就是毒性對心髒傷害極大,會附著在心髒上,導致心髒跳動緩慢直到停止跳動,而且不管用什麽藥都無法徹底清除殺死,除非是洗毒極強的大還丹。
此時,要不是君紫檀強行用元力護心,恐怕她早就被毒素攻心,停止心跳了。
這時,當然沒有大還丹,而君羽唯一有的隻是銀針,對付這種小毒根本就不再話下,要知道,作為一世丹皇,什麽毒沒有見過?
君羽自信的嘴角咧開一抹弧度,隨即起身,轉身面向君紫檀的母親許月清說道:“嬸娘,給我拿十三枚銀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