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白丁抬頭仰望著天空,湮滅的離去已混亂了他的思緒,讓他很難靜下心來思考湮滅為何突然離去,在衛白丁看來湮滅肯定是聽了開元關於人魔殊途之類的話語之後,為了不影響到他的正常人生才不得不離去。
“湮滅!”衛白丁一聲苦歎,眼角滾落一行淚水。他有些絕望,甚至有些恨開元師太恨身邊的二元貫,可一想起開元師太不止一次救過自己甚至還幫他清除了體內的怨氣,他又怎能去恨她老人家呢。
恨來恨去衛白丁選擇恨自己,隻恨自己太過沒用。
正在這時,一隻魔血虎從天而降,虎背上騎著的一男一女翻身下了虎,不是龍溪水和封神榜還能是誰。見衛白丁眼角帶淚,面帶失落,二人互視一眼。
封神榜心裡已猜到了,除去了湮滅的離去,這世上很少有事情能讓衛白丁因失落而流淚:“湮滅妹子呢?”
衛白丁抬起沉重的頭顱,見封神榜和龍溪水站的很近,知道二人已經成了,歎息道:“飛走了。”
“飛……”封神榜說著氣急敗壞地來到衛白丁面前,“你是不是眼睜睜的看著她飛走了?”
衛白丁機械地點了點頭。
“啪!”封神榜一記耳光抽在衛白丁臉上,怒罵道:“你這個蠢貨!你的雲夢之術是做什麽吃的?”
衛白丁捂著臉幡然醒悟,當時她完全可以讓雲之鎖鏈將湮滅送回來,可當時他的心正在破碎之中,哪裡會想起這些,隻得唉聲歎氣不止。
封神榜憤恨道:“她為什麽走?”
聽到這裡衛白丁心裡騰起怒火:“你別問了!”說完,推開封神榜穿過演武場出了二元貫。
封神榜被衛白丁也氣的冒煙,一向和他無話不說的衛白丁為何要瞞著他呢?正氣憤之間便看見那棵老松樹,乃惡狠狠道:“我倒想看看,要是湮滅妹子被衛哥你氣走,看我饒的了你!”說完,來在樹下,閉上眼睛使出葉靈感知術。
通過感知,封神榜看到了適才的一切,由於他只是想找出湮滅離開的原因導致他忽略湮滅和開元師太臉上的表情變化。感知完,封神榜長歎一口氣睜開眼睛,唏噓道:“衛哥真可憐。”
龍溪水忙問道:“發生什麽事兒了?還有,和衛白丁在一起的姑娘是誰呀?”
“我告訴你,你可不能告訴任何人。”封神榜正色道,“走,我們去找找衛哥咱們邊走邊說,他對神都人生地不熟,一會兒走丟了就麻煩了。”
龍溪水點了點頭,二人肩並肩步行出了二元貫,魔血虎則是尾隨在龍溪水身後。
來到貫門外,二人發現衛白丁正站立在前方一處走道的盡頭,適才在高空他們看的清楚,那走道的後邊不知被什麽東西打出了一個巨大的深坑,坑中滿滿都是暗紅色的血水。
遠望著衛白丁的背影,封神榜為龍溪水講述了衛白丁從認知到相戀的過程:“就是這樣。”
“太胡來了。”龍溪水感歎道,“這世上恐怕也只有衛哥敢公然和魔族相愛了。”
封神榜不以為然道:“我也敢!”
龍溪水一聽板著臉擰住封神榜的臉嗔怒道:“你說什麽?”
封神榜隻得咧著嘴說道:“對不起,我少說了一個不字。”
龍溪水這才帶著笑意松開了手。封神榜揉了揉臉:“在前番他二人親親我我,我只能在心裡想你的時候,我心裡別提多嫉妒了。現在,我們在一起了,衛哥卻淪為一個人。”說完,又帶著壞笑道:“哈哈,報應不爽啊!”
“你別幸災樂禍了。”龍溪水說道。
“衛哥糊塗啊!湮滅除了泯滅沒有其他親人。衛哥是他唯一的親人,我敢確信湮滅就算躲著不見衛哥,也絕不會離的太遠。”封神榜推測道。
這回封神榜的推測是完全錯了,咱們後文再說,請允許我們在這裡將衛白丁這個失落的下午和不眠的夜晚一筆帶過。
第二天清晨,龍溪水拍響了被開元師太安排在元神大殿後藏書樓的大門。
衛白丁一夜未眠竟仍然沒有一絲倦意,回頭看了看封神榜那特殊的睡覺姿勢,苦笑兩聲,起身打開了房門。
龍溪水穿戴整齊,正提著一個竹籠在外面等候著,忙招呼道:“龍姑娘早啊!老弟還沒睡醒呢!”
龍溪水帶著笑意道:“無妨,我特意給你們送點吃喝。衛……白丁,我爹讓我來請你前去極尊世界。”
衛白丁也說到:“好,我這就去。”說完,又問龍溪水:“我怎麽過去?”
龍溪水道:“馬車已在貫外等候,吃了飯再去不遲。”
衛白丁微微一笑:“我不餓,你和老弟吃吧。”
說完,起身朝貫外而走。
龍溪水從衛白丁的背影裡看到了失魂落魄,她不得不擔心這樣的衛白丁能不能為她們家旗開得勝,會不會受傷。
這時,屋中想起了封神榜的囈語:“溪水,我喜歡你……麽麽……”
龍溪水聽罷抬腿進了屋中,見封神榜伸展雙臂,叉著雙腿穿著鎧甲酣睡在床,簡直和個小孩沒什麽兩樣,不禁噗嗤笑了。
且說,衛白丁出了貫門,確實有一輛馬車在門外等候,馬車邊站立著一個蒼髯老者,老者的後背已被歲月壓彎,身軀卻站立的很直很正,身著一件古舊的布衣長衫。
見衛白丁出來,忙上前問道:“閣下可是衛白丁衛大族長?”
衛白丁對族長這個稱呼還有些不太習慣,只是點了點頭。
老人轉過身伸手道:“請上馬車,城主正在極尊世界門外等你。”
衛白丁翻身坐進馬車之內,馬車揚長而去。
這時,二元貫外的一堆草叢動了動,從中露出了兩雙眼睛,只聽其中一隻眼睛的主人說道:“快去回報大星術士!”
另一雙眼睛的主人聞聽此言,嘴裡發出咿呀烏拉的咒語之聲,片刻後草叢之內只剩下了一雙眼睛,這雙眼睛又一次被雜草遮蓋住。
星魔陣前,門問正板臉著看著門前縱隊裂開的千百弟子調兵遣將,突然身後出現了一個菱形的星能矩陣,矩陣上打開了一道小門,從中走出了一個矮個子青年人,青年人一路小跑來到門問面前跪倒,急報到:“不好了,雲之衛家的族長衛白丁被請去了極尊世界!”
“神馬!”門問也是一驚!遂又定了定神,一指他的青年弟子:“回去二元貫給我繼續盯著,有什麽情況及時報我。”
門問的額頭上已經起了一層汗珠,化石秘宗再加上雲之衛家的族長他的勝率正在直線下滑,遂又惡狠狠道:“哎!我怎麽就沒想到去籠絡這位年幼的族長呢!”
這時,門文仁來到父親身邊:“爹,那個衛家小兒我見過,沒什麽了不起的,他敢幫龍元,他是自尋死路。”
門問一聽此言是勃然大怒:“住口!你懂些什麽?那小鬼的確沒什麽了不起,但如果他真是雲之衛家的族長,就連老夫恐怕都勝他不過!”
門文仁冷笑道:“有什麽了不起的。一會兒,我去會他!”
這時,門文天來到弟弟身邊在門文仁耳畔低聲說出了四個字。
門文仁聽了這四個字,臉上的威風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人也回到了眾弟子之前,臉上帶著一種慶幸的笑容看著自己的父親。
門問的思緒在快速轉動著,突然他想到了一個人,遂冷笑道:“文天,你率領眾弟子敢去死沙場!我隨後就到。”
門文天聽罷一甩手中金杖,命令道:“兄弟們,今日一戰關乎星魔陣的存亡,也關系到整個神都的命運,我相信勝利一定是屬於我們的。殺死龍元,一統神都!”
眾弟子一聽此言個個像打了雞血,紛紛叫嚷著:“殺死龍元,一統神都!”
極尊世界的精鋼大門前,簇擁著形形色色的修行之人數千,這些人的穿著也是花紅柳綠,身上的兵刃也是五花八門, 一個二個一副若無其事吊兒郎當的模樣,還有兩個賊眉鼠眼的蹲坐在隊伍最後排對立飲酒。
龍元站立在隊伍最前方,板著老臉看著自己奉養的這些修行精銳,心裡是冷哼不止,好在這些人都是能以一敵百的好手,除了沒有什麽紀律性之外還算是陣容無比龐大。
這時,一個滿頭青絲面目醜陋滿口黑牙的老太婆扯著嗓子叫嚷道:“我說城主,咱們還等什麽,趕緊去往死沙場吧?”
龍元循聲看去,見是死靈魔道--秋滴,忙和顏悅色道:“秋仙姑,請再等等,我們的先鋒官還沒到。”
秋滴氣急敗壞地搖晃著手中的骷髏錫杖,抱怨道:“真急死人也!”
這時,一輛馬車在龍元身後停住,從馬車上下來了我們的衛白丁。
衛白丁一看龍元這陣勢,心中的失落之感瞬間無影無蹤,心說這都是些什麽啊,說是烏合之眾都有點讚美他們。
直到看見了龍元,衛白丁這才抱拳行禮道:“小可拜見城主!”
龍元看了看衛白丁的衣服,總感覺有些眼熟,然這些都不重要。正要開口引薦衛白丁,才發現原本噪音不斷的人群已經變的鴉雀無聲,衛白丁他們並不陌生,因為那日大戰鎮元師太時內中的很多人都在現場觀戰。
“看來你們都認識這位年輕人了。”龍元得意到。
人群中許多人都點了點頭,並不斷吞咽著口水,他們難以置信龍元居然能將雲之衛家的族長都請來為他助陣!要知道這位族長可是殺死龍元親兒子以及開元師太親女兒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