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龍溪水拿著一套紅色的錦衣華服來到塔頂之上,將衣服空投下去,一拍魔血虎,魔血虎又飛向塔下。
封神榜縱身而起接住衣服輕飄飄落在衛白丁身後,先是甩開看了看,一看居然是紅色的,搖了搖頭道:“她該不會把自己的衣服拿給你了吧?”
衛白丁扭頭看了看,見龍溪水不在,爬起身一把奪過封神榜手中的衣服,不管不顧就往身上套,穿好之後將腰帶一緊。還別說這衣服穿在身上還真舒服,不但輕盈而且質地很是柔軟,只是略微長了些,衣擺距離地面只有兩毫米距離。
“怎麽樣?”衛白丁問封神榜。
封神榜拖著下巴看了看,還別說衛白丁穿上這套紅色的長衫,還真像那麽回事,這套衣服賦予了衛白丁一種不凡的氣質,再配上衛白丁瘦高的身形,還算合身。乃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已經有族長該有的樣子了。能夠看出,龍姑娘是為你精挑細選的。”
衛白丁也看了看自己,習慣了粗布麻衣的他還真有些不自在,只是他對這種紅色有些不太滿意,看見紅色他就會想到那猩紅色的怨氣,這件衣服多少讓他有些不安之感。
這時,下方傳來龍溪水的聲音:“穿好了沒有?”
衛白丁忙回復:“好了。”
少卿,魔血虎馱著龍溪水又一次來到塔頂,龍溪水翻身下虎,見衛白丁穿上她爹四十年前就做好但一直沒穿過的這件長衫,衛白丁還和她印象中的那個不太一樣了。帶著笑意道:“這樣才像個族長的樣子嘛!雖然長些,但還算合身啦!”
封神榜見龍溪水居然對衛白丁露出了笑容,這讓他吃驚不小,忙問道:“你不恨他了?”
龍溪水搖了搖頭:“不恨了,我爹說雲夢之眸是公正無私的象征。他明天還要幫我們打頭陣,我也知道他的良苦用心。”說完看了一眼封神榜。
封神榜的臉頰居然有些泛紅,難得結巴道:“我……我……先替衛哥謝謝……謝……你。”
衛白丁不滿道:“這哪裡能讓你替?!”說完,弓身道:“謝謝龍姑娘體諒!”
龍溪水抬頭看了看頭頂,不知不覺間太陽已來在正中,忙問:“你們吃了沒有?”
封神榜肚子裡的牛肉還沒消化完,自然是不餓。不過為了和龍溪水多呆片刻,忙捂著肚子道:“不瞞你,自從跟著衛哥,我都沒吃過一頓飽飯,真苦死我也。”
衛白丁正要罵封神榜昧著良心說話,細細一想才明白過來,隻得附和道:“老弟放心,要相信會有苦盡甘來的一天。”
龍溪水見狀忙說道:“你們再幫我看守片刻,我去廚房為你們做點吃的。“說完,又要騎著魔血虎離開。
“別……”封神榜伸手欲攔阻龍溪水,攔了一半又收回手,隻得說道:“我忌諱青葉。”
龍溪水笑道:“放心吧,保證都是肉菜。”說完,跨上虎背,人又一次飛走了。
衛白丁和封神榜目送龍溪水下了天魔塔。
“看來哥不該留在這裡了。”衛白丁打趣道,“送我回二元貫吧?”
封神榜斜了衛白丁一眼,不滿道:“你怎麽才想明白啊!去去去,你趕緊去陪你的湮滅,小夫我今日絕不能再放她走了。”
衛白丁閃出一絲笑意,摟住封神榜問道:“你說咱倆是不是該功成身退了?”
封神榜不滿道:“瞧你那點出息。單你家的內亂就夠你受的。”說完就是兩陣輕風,第一陣風吹走了衛白丁和封神榜,第二陣風僅僅吹來封神榜一個人。
封神榜孤立在塔頂,自從在木板棺材鋪時他無意間被衛白丁拽住開始,他已經很久沒體驗到孤身一人的滋味。也回想起和衛白丁認識的過程,嘴角不禁又閃出那迷女人的標志性微笑,這是他生平中第一次爭取友情,他也如願以償的爭取到了,這也印證了他對衛白丁的第一印象是準確無誤的。在他看來,朋友不在多,有一個知心的就足夠了。
此時此刻,他即將真心地對一個女子表白,想到這裡端地讓他這個喜歡過一百零六個女人的情聖都有些不知所措。直到此時,封神榜才明白自己對前一百零六個女人所擁有的不過是一種意識驅使下的佔有欲,或者說一些好感,想起自己曾經的屢戰屢敗,這讓封神榜對即將到來的龍溪水也信心估計不足。他多麽盼望,龍溪水能夠多忙一會兒,在天黑之前能忙完就行,這樣他就有了充分的時間來做好充足的心理準備。
回想起龍溪水一個大家閨秀先是忙著為衛白丁取衣服,隨後又忙著為他們準備吃喝,這讓封神榜心裡又產生了一絲自信,也確實是只有這麽一絲絲的自信。當你真真正正追求過那個你生怕她溜走的女人的時候,你一定能體會封神榜此時的內心。
“哎!要是衛哥在就好了。”封神榜搓著手心,開始有些後悔送走衛白丁。
時間一秒一秒的從封神榜身邊溜走,並不斷地為封神榜的內心注入緊張和激動並加快著封神榜的心跳,如果可以封神榜真希望時間可以靜止下來。
沒過多久,身後便刮來了魔血虎落地時翅膀拍打出的氣流風動。
封神榜也轉過身,見龍溪水提著一個大竹籠翻身下了虎,心裡就是一緊,想擠出一個笑意卻怎麽也擠不出來。
龍溪水的袖口有些濕,額頭上有些汗珠,嘴角還沾著一塊煙灰,見就封神榜一個人在塔頂,忙問道:“衛白丁跑哪裡去了?”
封神榜忙答覆道:“回了二元貫。”
“早說呀!”龍溪水噘嘴不滿道,“人家做著他的飯呢!”
封神榜的心裡是七上八下,對方很明顯不知道自己想要向她表白,對方表現的越自然他心裡越是沒底。
龍溪水緩緩蹲下,將一盤又一盤的雞鴨鵝魚端出來放在地上,隨後又端出兩碗米飯,取出一雙銀筷,這才起身道:“在這裡沒有桌椅,你將就著吃吧。”
封神榜見有兩碗米飯,忙問龍溪水:“你吃了沒有?”
龍溪水搖頭道:“還沒呢!你快吃吧,能吃到本小姐親手做的菜的人可只有我爹啊,我哥都別想吃。”說起哥字時,龍溪水臉上帶著的一絲笑容又沒了,遂又強擠出一絲笑容示意封神榜快些吃。
封神榜上前席地而坐,將一整隻燒雞拿在手中,將雞腿撕了下來,像個孩子給大人夾菜時一般將雞腿舉在龍溪水身下:“你的。”
龍溪水見狀忙彎下腰接了過來,就在接雞腿的時候二人的指尖碰到了一起,二人心裡都是一震。
封神榜扯下另一隻雞腿,放在嘴裡咬下一小口品了品,還別說真香。對於隻吃肉的封神榜,他已經很久沒從肉中感受到香這種滋味了。
“真香啊!”封神榜說著大口吃將起來。
龍溪水看著封神榜的吃相,不禁笑了出來,也拿起雞腿吃了起來。這種東西對於一個大家閨秀來說和那碗米飯一樣平淡無奇。
封神榜邊吃邊偷眼觀瞧龍溪水,龍溪水吃了兩口就感受到了一種異樣的腦電波(為了便於描述,在這裡用了現代詞語),忙扭頭去看封神榜,兩雙眼一對視,二人都停住了嘴。
對視了片刻,二人又同時將視線轉移,幾乎同時將雞腿塞進嘴裡。
封神榜看著地上的肉菜,他已經忍不住了,心說現在就表白管他成與不成總比懸掛著心好。心裡突然騰起了一層無名的怒火,一摔手中雞腿,蹭地蹦了起來,抹了抹嘴上的油水凝視著龍溪水。
龍溪水一驚,忙問:“怎麽了?不合你胃口嗎?”
“龍溪水,我……我……膩……獾……禰……”說話時封神榜心裡的怒火瞬間無影無蹤,以至於說了什麽自己都聽不懂。
他聽不懂,龍溪水卻能聽懂,心裡別提多歡喜了,她太想聽這句話了,她更想聽的再清楚一些。乃看著封神榜佯裝沒聽清道:“什麽膩獾你?你想說什麽啊。”
封神榜不敢看龍溪水的眼睛,隻得低著頭又說了一句:“我……歡……我喜……我歡喜……膩獾……你……”
龍溪水強忍著笑意,又問封神榜:“你到底想說什麽?”
封神榜隻恨此時沒有一桶壯膽的酒,遂心一橫又一次看向龍溪水道:“我喜歡你……我喜歡你……我真的喜歡你……我真的真的喜歡你……”說完,封神榜帶著期許的目光凝視著龍溪水的臉,心臟好像要撞破胸膛蹦出來一般。
龍溪水聽罷臉上終於露出了嬌羞的笑容, 臉也紅了,低下頭溫柔道:“真的嗎?”
封神榜一看,心跳開始漸漸複原,這一刻他的反應是何等迅速!閃身上前將心上人擁在懷中:“是真的。”
龍溪水依偎在封神榜的懷抱中,臉上幸福的笑意更濃了(寫到這裡,作者也坐在電腦前數了數缸裡的煙頭)。
拋開二人甜蜜的擁抱不提,讓我們回到二元貫,當湮滅看見衛白丁穿了一件鮮紅的衣服回來的時候,心裡別提多別扭了。看見這紅色她就會想起衛白丁被怨氣吞噬時的情形,好在這時間她已經適應了,正和衛白丁閑聊著封神榜的事情。
“我覺得封老弟肯定能夠成功。”湮滅學著衛白丁對封神榜的稱呼說著。
“我覺得不會那麽順利,老弟雖然將自己說的像個情聖,我能看出他在面對龍姑娘時有點不知所措。”衛白丁帶著笑意搖了搖頭。
“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自信嗎?”湮滅瞪了衛白丁一眼,她記得衛白丁根本沒向她表白過,衛白丁那天莫名奇妙的就把她直接摟在了懷中,若不是她當時認定自己要追隨衛白丁哪裡會讓他這麽輕易得逞?
衛白丁一聽也回想起自己是如何將湮滅弄在身邊,一想不禁笑了起來,忙回身看了看四周,見沒有人,這才趴在湮滅耳邊:“湮滅姑娘,我喜歡死你了。”
湮滅聽罷羞澀一笑。
衛白丁難得看到湮滅羞澀的樣子,不禁又想去抱住對方,一想自己在道觀隻得忍了。
這時,面前打開了一道穿界門,從穿界門中走出了柳西和門文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