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奇怪了,你們八大密宗一直東躲XC生怕外人發現了你們的居所,為何天下一亂便紛紛出世?”辛半月凝視著衛白丁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衛白丁只知道自己是被家族被父親強製驅逐出來的,關於其他密宗他哪裡知曉?
“我被逐出了家族。其他密宗我也不清楚,封老弟你知道嗎?在雲之峽谷我們尚且能聽聞你哥在華夏大地的作為。”
封神榜冷笑道:“若不是你們的先人無聲無息地遷居到安寧之地,華夏大地至於淪陷嗎?”
衛白丁是雲之峽谷唯一一個對家族歷史一無所知的人,他一直認為雲之衛家世世代代都生活在安寧之地。封神榜的話語衛白丁並不懷疑。而今華夏大地已然淪陷,這個問題自然也不重要了。
事實上,千年前雲之衛家留了十戶人家用來守衛華夏大地,剩余族人跟隨著已經兩百多歲的先祖衛雲夢去了安寧之地。這十戶衛家人感覺自己被大家族遺棄心懷怨恨,後改為教姓自立了門戶。教家一開始恪守著曾經衛家祖訓,時日久了,後代便不安分了,他們選擇加入了華夏南蠻的一個大部落企圖逐鹿華夏大地,最終慘敗,本就為數不多的教家人或戰死或被處死被滅了族。教家後人早已忘記了自己本屬於雲之衛家,華夏大地人又哪裡會幫教家人記著祖宗?
教家人被滅,沒有人守護華夏大地的天空,本就微弱的明火雲層日漸衰弱,這才有了邊夷國佔領華夏大地。
聽了封神榜的話,衛白丁心裡也不好受。華夏已然淪陷,如果有機會拯救華夏大地他衛白丁定然義不容辭。
“封老弟,我們該走了。”作為衛家人,衛白丁不能看著安寧之地也淪為怨氣之地,“讓我們一起守衛安寧之地吧。”
封神榜頭搖的像撥浪鼓一般:“關我鳥事,我又打不過那些怨靈,我這輩子隻有一個任務,那就是生兒子,我要重振我們封家雄風。我已經十七歲了,還是一根光棍,我愧對我們封家的列祖列宗啊。”封神榜帶著哀傷的腔調說著就要試著往辛半月懷裡扎。
辛半月並沒有退避,反而將封神榜拉到了懷裡,同情道:“姐姐有心幫你,可是姐姐有婚約在身……”辛半月說著捂著臉抽泣起來。
封神榜一聽此言,突然拉住辛半月的玉手,歡喜道:“此話當真?跟我走,這世上還沒有人能抓的住我。”
辛半月搖了頭牽動秀發左右飄舞,臉上泛起憂愁之色:“不行,我要是走了,會害了我姐姐的。雖然她不仁不義可畢竟也是我姐姐。”
封神榜一聽此言急的原地打轉,半天拿不出一個主意來。
衛白丁一直看著辛半月,總感覺哪裡不對,他試著保持住嘴上的微笑像中年人那樣喜怒不形於色,可他做不到。他認為辛半月是在利用封神榜。仔細一想,又感覺事情不是這樣,封神榜是密宗傳人,人又英俊瀟灑,雖然年幼,卻也配的上辛半月。奇怪的是,辛半月如此姿色怎會這把歲數了才被人強行逼婚?
“五百兩……十個美女……你別忘了……”衛白丁雖沒明說,意在提醒封神榜――還是去仙女樓為他第一百零六個傾慕對象贖身比較好。他認為封神榜能參透他話中含義。
封神榜自然是聽明白了,他並不讚成衛白丁的意見,他認為還是著手眼前的這個比較好:“銀票在你身上,你還是自己去尋花問柳吧。半月,我們走,我已有了應對龍有眼的辦法。”
衛白丁急了,
他哪裡真個有確實有心思去仙女樓,即便要去,好歹也得去見見這個倒戈家看能不能把命保住再說呀!指望他步行去東部冰原,路恐怕都找不到。 “老弟,男人還是要做一番事業地,就像你哥那樣,人雖不在了,他的名字卻永遠留在了天地之間。哎!人各有志不可強求。這樣好不好?你送佛送到西,可不可以幫我去見見倒戈家?”衛白丁抱拳道。
辛半月對衛白丁感覺還不錯,幫腔道:“神榜,你來去如風,就幫幫他吧。我在這裡等你回來。”
封神榜長歎一口氣,之所以賴著不走就是不願意去見這個倒戈家。這個人太邪乎了,你甚至都不用開口,他便能看穿你的內心,每個人心裡都會有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這種幻想一但被人說出來,當事人往往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倒戈家最喜歡揭穿別人心裡的秘密。
衛白丁既然開口了,索性送他過去,隻是衛白丁衣衫單薄,不懂得真氣禦寒的話去東部冰原那種冷到極致的去處那簡直就是作死。
“你會用自身真氣嗎?那邊可不是一般的冷。”封神榜說這話算是答應了。
為了找到自身的雲夢之源覺醒雲夢秘術,衛白丁從小到大都在雲霧之中吸收天地之氣,在凌風城的兩年他也並改變荒廢這一習慣。他太過在乎雲夢之源了,哪裡知道自己已有十五六年真氣修為在身。
“什麽是真氣?”
“這……”封神榜和辛半月面面相覷,難以置信一個密宗傳人居然不知道什麽是真氣!不過,這說明了衛白丁被驅逐所言不虛,換成是誰這個鳥樣也會被逐出家族,“好吧,你求求你半月姐姐,如果她肯同去,小夫我就陪你走一遭。”
東部冰原的凶險辛半月心知肚明,她還不想死,至少此時不想。
“奴家就不去了,奴家怕冷,你們兩個一起去吧。封神榜,三天后我可就是龍有眼的人了,你想要我的話,要速去速回,回來後你去我家找我。”辛半月說完,頭也不回又一次使出“蜻蜓點水”眨眼間人已來到了對岸。
封神榜遙望著辛半月,本來一切就在今夜,這下好全讓衛白丁這頭礙事的蠢驢給攪和了,你教他怎能不惱火?氣的半天沒說出話來。
見辛半月拿了寶劍木盆走遠了,這才發作道:“見完倒戈家,咱倆就各奔東西。”
衛白丁知道自己不該壞人好事,各奔東西這種話難得能從封神榜口中說出來。他對封神榜已產生了一些依賴感,不管是什麽人都害怕這種突如其來的孤獨。
“是哥太衝動,老弟你別見怪啊。”衛白丁致歉,“我隻是感覺這個女人像是在利用你。”
“隻要她給我生兒子,利用我又怎麽樣?!”封神榜咆哮道。咆哮完又覺沒意思,他認為衛白丁這種大家族的子弟根本體會不了他們封家人即將滅絕的苦,他何嘗不想找到一個自己真愛的人安安穩穩地過一生?可現實不允許他有這種癡心妄想。
真是狗咬呂洞賓,衛白丁心裡也犯嘀咕,嘴上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忽見封神榜深吸一口氣,隨之伸展雙臂,嘴裡默念著什麽咒語之類的話語,與此同時,二人身邊高大的竹子上的葉子開始脫落並緩緩飄落著,又聽封神榜大喝一聲:“絕地歸根。”話音一落,眼前的竹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白茫茫、一望無際的雪地。
冷。
衛白丁感覺自己身上的熱量似乎突然被剝奪了,全身上下無比僵硬,從骨頭中傳來陣陣刺痛之感,想張開嘴說話,兩片嘴唇似乎已被凍結在了一起。
一旁的封神榜看著衛白丁的像僵屍一般的可憐像,緩緩伸出手將自身真氣生成一個人形外罩罩住衛白丁。
衛白丁隻覺一陣暖流自頭頂流滿全身,身體終於又恢復了正常,重重地打了個噴嚏,噴嚏的氣息衝破包裹住鼻孔的真氣將鼻涕拋棄在外,隨之上行真氣又一次封住衛白丁的鼻孔。衛白丁深吸了一口氣,外界的氣息竟完全不受真氣護盾的阻撓。
“真是神了。我不冷了。”衛白丁歡喜道。
封神榜仰天長歎,示意衛白丁跟他走。
地上的雪足足有一尺厚,一步一陷。二人一路前行,路途上封神榜多次提醒衛白丁注意自己的腳下,說這裡的冰人最喜歡吃肉。衛白丁被嚇的不輕,忙問倒戈家住在哪裡,封神榜說他不知道,這裡到處都是一樣白, 隻要看到黑色的東西那必然是倒戈家,另外又提醒衛白丁隻管昂首前行,冰人的身體能夠和四周的冰雪大地融為一體,用肉眼根本發現不了他們的存在,在這裡眼睛有何沒有是一樣的,想不被冰人偷襲隻能靠自己的耳朵去聽,雖然耳朵聽隻不過比用眼看稍微強上那麽一點點。
衛白丁試著聽了聽,隻能聽見了四周狼叫一般的風聲。
半個時辰後,四周也暗淡下來,地上的白雪變得更加顯眼了。封神榜走的漫不經心,衛白丁哪裡受的了這漫長的陌生前路,而且他像警惕著鬼怪一般警惕著四周精神高度緊張,這個時辰對他來說就像過了好幾天一般漫長。
突然,衛白丁的右腳好像被什麽東西抓住再也抬不起來了,這種感覺比見了鬼還要嚇人,衛白丁驚叫一聲一個沒站穩便倒在了雪地之上。
封神榜的反應極快,突然扭過身運足真氣對準衛白丁兩腿之間的雪地拍出一掌,登時地動天搖,從衛白丁身下發出了一聲淒慘的叫聲,衛白丁的腳被松開了,忙爬起身來在封神榜身邊,再看腳下的雪地,地上的雪正在緩緩下陷,自己摔倒撲出來的雪窩正在緩緩變紅,一種慘淡的紅色。
“它死了?”衛白丁有些驚魂未定。
“死了。”封神榜輕描淡寫道。
“冰人體內也有血?”
“它們也是人,自然有血。別介意,我們繼續往前走,你可要小心了,冰人從來不會單獨出現,它的同伴就在附近。他們的爪子比鋼刀還要鋒利,隨便被撓一下就可以完蛋了。”封神榜也變得機警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