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極尊世界。
這裡是魔神之心東部的一處環形巨石建築,曾經是魔族用來獻祭魔神的神壇,如今是龍元的府邸花園,極尊世界是龍元為自己的府邸取的一個比較應景的名字。
整座極尊世界佔地約百畝,從天空俯瞰就是一個“〇”,圈中套著一座高大的尖塔,站在塔尖能夠摸到天空中的雲層俯瞰整座魔神之心。
“我的親娘啊!”一個青衣青年在尖塔頂端驚歎道,“這就是魔神之心?”青衣青年指著塔下的長十字狀城池說著。
“這座塔叫天魔塔,是安寧之地最高的建築。”一個身著青銅鎧甲的少年為青年解釋說,說完,又指了指塔下的環形建築:“龍元就住在那裡。”
青年已是垂涎三尺:“我也想住在這裡。你呢?”
少年帶著笑意道:“說不想的人肯定是傻子。咱們下去花園裡躲起來,等丫環們排隊路過時,咱們挑幾個?”
青年嘴角的笑意更濃了:“咱倆一人找一個心靈手巧的伺候著就可以了,多了反而不好。”
少年齜拉著牙道:“要是她們不願意呢?”
青年衝少年眨了眨眼:“這可由不得她們不願意。”
少年笑的更壞了,隨手一揮揮灑出一陣輕風,這陣輕風輕輕地將二人吹到了塔下的一處芳香怡人的蘭花叢中。
二人到了地面上,忙躬身縮進花叢,很快便像打探虛實的地鼠一般將腦袋探出了花叢,二人相視一笑,隨後放眼看去。
但見前方有一條遊蕩著五顏六色魚兒的曲折的小溪流。溪流邊有條筆直的石路。石路的令一邊是一片夾雜著假山石的花園,石路的盡頭通向一處石門,石門內部則是傾斜向上的階梯。可以說什麽都有,唯獨沒有女人。
片刻後,青年低聲問那少年:“咱們是不是換個地方試試?”
少年眨眼道:“再等等,這裡的丫環都很不錯,等一下必然會來溪邊洗衣服。”
話音一落,由打石門中走出了兩個看起來最少五十歲的老媽子。
這倆老媽子人雖老了些,穿的卻一點不老,一件粉紅色的繡花長裙套在她們那臃腫的身形上就好像彎腰老柳的枝乾上長滿了粉木耳,讓花叢中二人不禁低下了頭。
這倆老媽子來到溪邊洗了洗臉後又從懷中取出胭脂水粉用溪水為鏡是一通打扮,邊打扮邊說著一些府中下人們做出的一些她們認為很可笑的事情。
少年和青年不耐煩地蹲在花叢中隻盼這倆婦人趕緊消失。
又過了一會兒,院子裡又傳來了陣陣輕盈的腳步聲,腳步聲中還夾雜著一些女子的哭啼之聲。
只聽一個蒼老的聲音叫道:“哭什麽?能給大少爺陪葬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都給我收拾漂亮點。”
青年聽罷忍不住探出了頭,但見十幾個面容憔悴的妙齡婦女正戰戰兢兢地簇擁在一起,個個雙目紅腫,面色慘白。
只聽其中一個老婦人說到:“呦!幾位夫人,少爺在世時,你們是何等的嬌矜?放心吧,到了下邊,你們還能繼續飛揚跋扈。”婦人的聲音裡帶著得意,帶著諷刺。
女子們一聽此言,像廁所的蒼蠅一般嗡嗡啼哭不止。
青年聽著這聲音被激的渾身顫抖,少年蹲坐在花叢中冷哼道:“這些人既不值得同情,又值得憐憫。我猜測,辛一也在其中。”
青年正要蹲坐下來,由打石門裡出來了十幾個和封神榜差不多年紀的少女丫環,
丫環身後跟著兩個手持鋼刀滿臉惡像的男子。 只聽這二男子嘴裡罵罵咧咧,手中揮舞著鋼刀像趕鴨子一般催促著丫鬟們加快腳步。
“來了……來了……”青年拽了拽少年。
少年又一次探出頭來,一看就明白了:“這些丫環也是給龍有眼陪葬的。”
“陪葬?”青年驚呼道,“她們為什麽要給龍有眼陪葬?”
“這是有錢有勢人家的死規矩,生前有的,死後也要繼續擁有。”少年懂的比青年要多一些。
青年聽罷冷哼不止,怒道:“還有天理嗎?不行,哥必須阻止這事。”青年說完就要站立起身。
少年忙拉住青年:“別衝動,別沒救活別人還搭進去了自己。”
青年掙脫少年的手,厲聲道:“我不能袖手旁觀。等我收拾了那兩個男人,你就把我們全部送回木板棺材鋪。”
話音一落,青年站立起身,出了花叢衝著人群方向大叫一聲:“住手!放開我所有的女人。”
男男女女聞聲同時看向青年。女人一看原本絕望的內心中燃起了希望之火;二男子見是個小青年提著刀就迎了上來,他們知道只要自己將這個闖入者的腦袋摘下來獻給龍元必定能得到不少錢財。
很快,二男子已來到衛白丁面前,二話不說揮刀便砍,一個砍頭,一個砍腿。
但見青年男子眼鏡寒光乍現,二男子身體即可僵直了。
“互相傷害。”青年淡淡道。
二男子一聽此言一個向左轉一個向右轉來了個面對面,二人的臉也變的猙獰起來,揮動大刀同時砍向對方。只聽到“哆哆”兩聲,二男子的刀分別準確地命中了對方的脖頸。就在二男子手中刀命中對方之後二人的脖頸附近出現了兩片竹葉。
這竹葉是花叢中少年召喚的,為的自然是避免這兩條人命的隕落。可惜的是,他不知道這倆男子一直是單身,竹葉到的還是太慢。
少年氣急敗壞地閃身來到青年面前,一見地上的死屍,臉色驟變:“衛哥,你太絕情了吧?”
青年指著地上的兩具屍體道:“封老弟,他們更絕情,今日他們不死,明日會有更多的人因他們而死。是你太過仁慈了。”
這二人正是衛白丁和封神榜。
封神榜長歎一口氣,他不能反駁衛白丁同時也不能接受衛白丁的做法,隻得選擇沉默。
衛白丁扭頭看了看那些丫環,怎麽看怎麽覺得都一般般,可能是辛半月已給他立下了一個衡量美女的最低標準。
“不想死的話,就站到我身邊來。”衛白丁叫喊著,話音未落他已被二十多個女子團團圍住。
前方只剩下了一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美麗少婦,這少婦的眼和辛半月如出一轍。
少婦一直盯著人群之外的封神榜。
“封老弟,快送我們離開啊!”衛白丁叫嚷著,站在女人堆裡讓他快中暑了。
封神榜也凝視著那少婦,好不容易開口道:“一姐,你也過來吧。”
少婦聽罷低下了頭:“我沒臉離開極尊世界,你們走吧!再不走,龍元就要來了。”
少婦剛說完,大地便開始劇烈顫抖起來,一頭一丈多高的巨石麒麟自地下鑽將出來,麒麟的頭頂蹲坐著一個正在飲酒的老人。
但見老者皺紋滿布的臉猶如乾裂的黃土一般,身著一件紅袍,劍眉虎眼,已是白發蒼蒼。
巨石麒麟出現之後便一直蹲伏在地上,一雙大石眼死死凝視著前方。
老者舉起酒壺輕輕泯了一口,沉吟道:“孤立山巔,任它風雪侵蝕,巨石巋然不動。老夫龍元,敢問二位高姓?”
一聽龍元,衛白丁不由得吃了一驚,比起龍元他臀部下那頭一丈多高的巨石麒麟更讓人不寒而栗。
衛白丁身旁的女子們有兩個已經受不住恐懼昏倒在地,剩下的也四散奔逃。
封神榜的雙腿在顫抖,心也在顫抖。
“報上名來。”龍元將手中酒壺重重地拍在麒麟的頭頂,麒麟也發出了一聲憤怒的嚎叫。
“老子衛白丁,那是我兄弟封神榜。”衛白丁站直身形盡量掩飾著內心中的恐懼。
龍元一聽此言,嘴皮翹起露出了滿口的牙齒,惡狠狠道:“殺死我兒有眼的可是你們二人?”
衛白丁一甩衣袖:“不錯。他罪有應得。”
龍元暴怒道:“即使他罪有應得,也輪不到你們來審判他。你們罪惡滔天,下面就讓我告訴你們什麽才是罪有應得!”
龍元說完,一拍臀下麒麟,人已離地十丈。巨石麒麟仰天長嘯,長嘯的過程中身體碎裂,四周煙塵彌漫,很快從煙塵中竄出十隻兩人多高的麒麟。
這些麒麟也不廢“叫”,落了地拔開腿便朝衛白丁個封神榜奔襲過來。
與此同時,空中龍元落了地,本想伸手撕裂腳下的大地,一看在自己府中這才強忍住沒有動手。他認為這幾隻巨石召喚物已足夠收拾住那兩個小鬼。他必須時刻盯住那個封家小鬼,只要對方身上有精神力光暈出現,便立刻動手將之製住。
眼看這十隻麒麟要到面前,衛白丁伸展雙手,十條雲霧鎖鏈從天而降,像十條強有力的巨手一般將那十隻麒麟死死按壓在地上。
巨石麒麟在地上來回撲騰卻再也動彈不得。
龍元看罷咆哮道:“果然是雲之衛家嗎?我化石龍家和你雲之衛家有何怨仇?”
衛白丁見自己已製住巨石麒麟,龍元又發出質問,以為龍元在雲之衛家面前也沒什麽了不起,不禁冷笑道:“我只是看不慣他的作為而已。”
龍元大笑到:“你只能看的慣自己的行為方式。衛千年,是你的族人欺我在前,就讓弟弟我為你清理門戶。”
說話間,龍元的身體已然石化,並緩緩沉入大地,龍元的身體沉入大地,那十頭麒麟也像魚兒入水一般鑽入進大地。
一旁的封神榜見狀聲音也變了,大叫道:“快跑!”
衛白丁一愣,就在這愣神之間,隻覺腳下一空,腳下大地突然消失了,整個人已掉落下去。
衛白丁大驚,忙伸手向天空中的白雲求援。但見一條雲霧鎖鏈從天而降,在衛白丁下落十米時已纏住了衛白丁並將衛白丁向上拖拽。
拖拽的速度很快,然而原本消失的大地又一次出現,可憐衛白丁的腦袋剛離開大地,身體已被石頭鎖死,再也動彈不得。
封神榜見狀忙試著釋放精神力,準備以芒劍先劈開石地救出衛白丁。就在他想到這一點的時候,龍元從他身後跳出,周身藍光大綻,一拍封神榜腳下,一道白光八卦陣在封神榜腳下生成。
“精神力兩儀封禁。”龍元低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