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草人被冰包裹住,一旁的封神榜也體驗到了冰火兩重天的美妙感覺,隻覺自己人瞬間從煉獄火海掉進了寒冰地獄,那種感覺別提多爽了。好在這種寒凍在人體能承受的范圍之內。封神榜重重地打了個噴嚏,試著移動身體,可身體還是動彈不得。
“那草人上的道法還沒解除啊。”封神榜無奈道。
衛白丁忙去求龍溪水:“你幫他解除了吧?”
龍溪水臉又紅了:“我道法淺薄,不知道怎麽解除這種迷魂金錢,你們等著我,我去找開元師太,她老人家必然能解。”
衛白丁催促龍溪水快點動身,但見龍溪水身軀化石沉入大地之中。
“果然是龍元的女兒啊。”衛白丁苦笑。
笑罷,抬頭看了看天空,只見魅影被雲霧黑蛇咬住腦袋,在半空中伸展雙臂來回撲打著,好像在學鳥兒飛翔一般,看來雲霧鎖鏈根本沒給對方帶來任何壓力,衛白丁看向身邊的雲霧黑蛇呲牙道:“撕碎他!”
黑蛇得了命令,盤旋著身軀一飛衝天,在空中咬住了魅影真人的右腿,兩隻黑蛇在空中隻一撕扯,只聽得哢啪一聲,魅影真人的身體已被撕成了三斷,頭和右腿在兩條雲霧黑蛇口中,剩余的部位像斷了線的風箏一般掉落在地。
“呿!不過如此。”衛白丁冷哼道,說完來到封神榜身邊安慰道:“我認為龍溪水非常可靠,你呢?”
封神榜動彈不得,見魅影的身體掉落在地,也松了一口氣:“我也這麽認為。”
說完,二人笑了起來。正得意間,那間茅廁的門又被人推開了,從中又走出了一個魅影真人。
魅影真人關了茅房門,這次一路小跑來在二人面前十步收住腳步,臉上依然帶著得意,鼓掌道:“原來是雲之衛家的公子,適才真是失敬了。”
衛白丁苦笑,心說這魅影真人不會是蛆蟲成精了吧?怎會又從茅廁中冒出來了一個?他真想進茅廁裡看看裡邊還有幾個魅影真人。衛白丁忙看向掉落在地的那個魅影的屍體。
哪裡還有人,地面上平躺著一具披著紙衣的白骨。
封神榜看罷冷汗鑽了出來,也想起了自己聽說過的那個魅影真人的實力,口中顫抖道:“屍魔魅影邪道!”
魅影嘿嘿一笑道:“不敢不敢,那都是別人抬舉貧道。”
衛白丁正要威脅魅影幫封神榜解除道法,就聽封神榜大叫道:“衛哥快走!”
衛白丁吃了一驚,還沒鬧明白怎麽回事,他的雙腳已被兩隻強有力的骸骨硬手攥住,緊接著一道白骨牢籠在他身旁升起,將他囚禁在內。
魅影真人帶著奸笑道:“對不起,你恐怕走不成了,我的屍軍裡就缺少雲之衛家人,你會成為一個很好的屍兵。”
就缺雲之衛家人?難道說?封神榜吃驚不小:“你的屍軍裡可有封家人?”
魅影尋思了片刻說道:“當然有,此人生前叫封無穹。他是個意外收獲,我見到他的時候他已失去了魂魄,像個瘋子一般在街道上和一群野狗嬉戲,多虧有我,我為他保住了家族的榮耀。”
封神榜聽完一雙眼開始充血,嘴角顫抖著,好不容易才說道:“狗東西,你會為此付出代價。”
魅影一愣,佯裝吃驚道:“你……你……你想做什麽?”
封神榜惡狠狠道:“我要殺了你!”說完就要衝將上去,然而腦袋以下的部位根本不聽使喚。
封無穹……衛白丁想起來了,
倒戈家曾言,封無穹是封神榜的親爺爺,怪不得一向淡定的封神榜都變的嗜血了。 “老弟莫惱,哥替你爺爺報仇。”說完,就要雲霧化自身,剛讀出咒語的第一個字,腳下已出現了一座青光十六卦大法陣,法陣中衛白丁隻覺渾身沉重,心情壓抑,有種迫不及待想要自殺的衝動。抬眼看向魅影,但見魅影只是將自己手中浮塵倒立,浮塵的長毛輕輕掃著地面。
封神榜看罷吃驚之情已難以言表,就是這麽簡單的動作就能用出如此強大的道法封禁,這魅影真人的強大已遠遠超過了他的想象。
魅影冷笑道:“既然已知道了你是雲之衛家人,我怎會還不對你采取手段,真是個幼稚的小鬼。”
衛白丁苦笑,怪自己太過大意,他曾見過龍元以道法法陣封死過封神榜,沒想到道法居然連雲之衛家也能封禁,然而他不得不保持平和的情緒用來抑製住自己心中此起彼伏的痛苦思緒。就在這時,一道環形紅雷射下,正擊中衛白丁周身的骨頭牢籠,牢籠被打的粉碎,緊接著一條雲霧鎖鏈降下將衛白丁拽出了法陣。
衛白丁在半空中當機立斷,惡狠狠低讀出了咒語:“雲之初,夢之影。”但見五條黑雲鎖鏈從天兒降射進了衛白丁的身軀,衛白丁已被一團黑雲包裹住。
封神榜抬頭看了看天空,但見天空之出現了一隻潔白的雲夢之眸,滿天零零落落飄散著十幾朵白雲,唯有衛白丁身體鏈接的是一團黑雲,這就他娘的奇怪了。忙扭頭看向魅影真人,魅影也正抬頭看著那隻雲眼,然而臉上帶著的卻是一種奸佞的笑容,看起來不但從容不迫,而且還毫不畏懼。
這時,衛白丁輕飄飄落了地,整個人已便的漆黑一片,身體看起來又像烏雲又像人。
“狗東西,納命來。”衛白丁大喝道,說完就要伸手射出雲之鎖鏈。突然,腹中便是一陣痙攣,緊接著全身開始痛癢難忍很快就開始抽搐起來。衛白丁再也站立不穩,在痛苦中想起了雲霧黑蛇曾經呑咬過魅影的身體,魅影在那個時候必然對天空中的雲朵動了手腳。趁著身體還能動果斷釋放了體內的雲霧,但見一團黑霧從衛白丁體內湧出,同時還湧出了一陣令人作嘔的惡臭。衛白丁的意識搖搖欲墜,空中的雲夢之眸也隨之散開,變成了一片雲團。
魅影真人終於低下了頭,大笑道:“怎麽了?我的小族長!是不是感覺渾身瘙癢難耐?那是活人肉體緩慢潰爛的症狀啊。就讓我看著你慢慢地變成一具白骨吧,哈哈哈哈哈……”
一旁的封神榜也只能凝望著痛苦中的衛白丁,心說一旦我解脫了束縛,必要大開殺戒。
就在魅影得意洋洋之時,由打頭頂又射下了一條雲霧鎖鏈,鎖鏈直插在魅影面前,鎖鏈落地的同時,一個身高七尺身著黑衣的男子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正面對著魅影真人。
“好久不見了,魅影。”一個渾厚的男中音。
衛白丁在痛苦中,聽見了一個極其熟悉的聲音,眼淚忍不住下來了。
魅影一看來人便是一哆嗦,臉上終於露出了驚懼之色,聲音顫抖道:“衛左!”說完,又明知故問道:“你來作甚?”
“給我解藥。”衛左說的很直接。
魅影一攤手道:“這你就難為我了,你明知道我的活體毒蠱是沒有解藥的,就算我自己吞了這麽多也是要死的。”
一聽此言,衛左突然出手直取魅影脖頸,魅影的表情開始扭曲身體自腳下開始氣化。氣化的速度並不快,衛左沒有殺死魅影自然是為了得到解藥救自己的兒子。
魅影帶著氣化的身軀哈哈大笑不止。
衛左知道這並不是魅影的真身,手一用力,氣化的速度立馬增快,很快魅影已變成一團白霧消散。
這個魅影剛才死去,由打茅廁中又一個魅影推門而出,身體依靠在茅廁門上帶著奸笑遠望著衛左。
這時衛左轉過身來,衛左的長相很一般,留著細微的八字胡須,一雙眼睛散發著明顯的白光,健壯的身體上好像是翻湧中的雲流一般令人難辨虛實,一張未老先衰的臉上帶著恨意,指著衛白丁便罵道:“兩年多沒見,我本以為你會有所長進,不想你還是如此廢物,居然著了魅影小兒的道。”
衛白丁聽著這種話心如刀絞,淚如湧泉,憤恨道:“我就是死了也不用你管!”
衛左聽完才是真的心如刀絞,作為一個父親,他哪裡會真個如此看貶自己的孩子呢?他多麽希望衛白丁一輩子抓不住雲夢之源,能夠在外界取個媳婦過點平平凡凡的日子,也強過在雲之衛家這種高貴的家族中受辱。
看著兒子中毒,衛左隻恨自己沒有早些親手處死衛千年。他強忍著內心中的悲傷,盡量讓自己的眼睛不濕。緩步走向衛白丁,蹲伏下身體,抓緊衛白丁的手腕,正要用自身真氣幫助衛白丁逼除毒素,手被衛白丁掙脫。
“你走!我就是死,也不要讓雲之衛家人看見。我寧願身軀被野狗吞吃也不要葬進衛家祖墳!”衛白丁咆哮到。
衛左聽罷火起,抬手便要打,忽覺一股強大至極的真氣正在從地下上浮,衛左不想見人忙以雲隱之術藏匿在魅影身旁。
魅影自然感覺到身旁多了一個看不見的人,同時也感覺到了那股上升中的真氣流,一雙眼死死盯住衛白丁身旁的大地。
忽然,一個女子石像自地下鑽出,石像離開地面變成了血肉之軀赫然就是龍溪水,龍溪水一來就看見了地上痛苦中的衛白丁,忙問道:“怎麽了?”
封神榜道:“他中了活體毒蠱。”
龍溪水笑道:“你堅持一下,我把開元師太請來了。”
話音一落,一個身著青衣的長發女子破土而出,只見這女子身高七尺生的美麗動人,看起來最多三十歲,生著圓臉,細眉如柳葉,面白如玉,一張櫻桃小口,身著綢緞八卦法袍,滿頭白發梳理著一個發髻,發髻上插著一支紫金簪。
但見這女子輕飄飄落了地,優雅地一轉身從右手袖口中滑出一杆翠玉煙槍,女子緩緩將煙槍塞進櫻桃口中,猛抽了一口,露出潔白的玉齒,玉齒之間白煙嫋嫋。
“無量天尊,貧尼法號開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