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溪水也並不太想讓龍元見封神榜,她對龍元太了解了,凡事和她有不清不楚關系的男人都沒有好下場。曾經有個翩翩公子就因為衝他笑了一下,就被龍元打成重傷。聽二人語氣,好像真有大事要發生的樣子,她哪裡還敢遲疑,畢竟雲之衛家的族長親臨神都,絕不是僅僅為了幫助開元師太或者提升修行而來。
“你們先去,我這就去叫醒師太。”龍溪水說著直奔後庭。
衛白丁表示讚同,一指正義之羽大義凜然道:“老弟,等下你可能要面對自己的親哥哥,你是否已做好了心理準備?”
“還沒有。”封神榜低著頭若有所思道,“突發事件是不可能給你準備時間的,衛哥,我們走…………………………嗎?”
衛白丁聽罷笑了,看來封神榜和他一樣心裡沒底,他與封令本就有一個三日之約,現在看來不用等到明天了。想起三日之約一個名字從衛白丁嘴裡脫口而出:“倒戈家!”
封神榜一愣,扭頭去看衛白丁,一看就看見了衛白丁身後站立著一個黑鬥篷。
“我都來半天了,才注意到我?真讓我失望透頂。”一個聲音從衛白丁身後響起。
衛白丁聽出是倒戈家的聲音,心中暗喜,忙扭身問道:“我們該不該去?”
倒戈家鬥篷仍舊在微風中徜徉著,停頓片刻後說到:“那要看你們想不想去,想去就該去,不想去就不該去。”
這時,很久沒有動靜甚至已被衛白丁忽略的那隻小黑狗將腦袋探出衛白丁的胸懷,一雙小眼睛注視著倒戈家,嘴裡汪汪叫嚷不止。
叫嚷罷,小黑狗又鑽了回去,又一次臥在衛白丁胸前一動也不動了。
衛白丁見小狗鑽出來時先是一愣,隨後是大吃了一驚:這隻小狗一直躲藏在他胸懷之內,然而他卻一點也察覺不到,胸前也沒有一絲沉重感,以至於完全忽略了小狗的存在。
倒戈家不用看便已明白了,笑道:“族長先生,請不要驚慌,這隻狗非凡間之物,乃是陰屬實體魂獸,怎麽可能藏匿在凡夫俗子身上,它藏身在你的魂魄之中。放心吧,非但無害,還能增加你魂魄的密度,為你增添壽命。”
衛白丁聽罷長出一口氣,只要無害就好,至於長不長壽那無所謂。
“陰屬實體?”封神榜聽到了新鮮詞。
倒戈家道:“很陌生嗎?我就是陰屬實體。肉眼凡胎怎麽可能看見生靈的魂魄?你們能看到的只有我們這種在地獄裡煎熬了上萬年之久仍然幸存下來的實體陰魂,我們魂魄密度已達到了不可磨滅的地步,這就是陰屬實體。”
衛封二人聽完都是撓了撓頭,他們兩個大活人哪裡能明白這些?這些又和他們有什麽關系呢?頂多也就是衛白丁魂魄之中藏匿著一隻不死不滅的雷火貪狼而已。
見衛白丁不以為然,倒戈家又說道:“你最好每隔一天就叫它出來走走,否則它就永遠不會出來了,而且會和你的靈魂融為一體。恕我直言,你的身軀還承受不住陰屬實體的魂魄,到那時你的魂魄會脫離肉體,再也無法契合。你美好的人生也將離你而去。”
聽了這話,衛白丁開始反感這隻小狗,將胸前衣服剝開露出胸膛低頭一看,但見胸口處多了一個狼形紋身。這必然是雷火貪狼在他身上留下的印記。
“出來,寶貝……”衛白丁叫道。
沒有回應。
倒戈家道:“我走了,記住我的話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倒戈家說著鬥篷漸漸透明直至完全看不見了。 “說了和沒說有什麽區別?”封神榜抱怨道。
衛白丁認為倒戈家是來給他們打了一劑強心劑,在人猶豫不決之時越是順流直下的說辭越容易適得其反。這種情況下用模糊的提示更容易讓猶豫中的人做出決定。
“我決定了,去正義之羽。縱然是刀山火海哥也要闖一闖。”衛白丁毅然決然道。
封神榜側眼瞅了瞅衛白丁,對方眼睛裡帶著堅定,看來不像是一時衝動做出的決定。衛白丁都去了,他怎麽好意思不去?
緩步上前拉住衛白丁的手腕,但見輕風拂面而來,正義之羽已然出現在二人面前。
二人到時,就看見了一個白發道姑正騎在一頭魔血虎上猛抽著煙。
不等二人開口,道姑先開了口:“本以為你們能夠先到,一定是猶豫不決了吧?”
這道姑不是開元師太還能是誰。
衛白丁見只有開元師太一人,忙問龍溪水怎麽沒來。
“她去請城主來此助陣了。”開元道,“有貧尼在此,沒有人能破壞這份廖家的遺產。”
開元說完,點指頭頂:“溪兒說,你們來此就是為了這二人,他們是誰?”
衛白丁和封神榜抬頭看去,但見開元師太頭頂懸浮著兩個人,一個面無血色一個渾身黑煙繚繞、模模糊糊能看清一些人臉。
衛白丁長歎一口氣:“手持大劍體泛黑煙者乃是我乾爹劉木板,另一個是封神榜的親哥哥封令。”
開元正要將煙槍塞進口中,一聽此言,身體石化。沉默片刻才說到:“原來如此。這二人一個滿身遠古大魔神的怨氣,另一個應該是個活死人。”
封神榜不滿道:“是死活人!”
開元正要說話,空中二人已重重地落在地上,正落在開元和衛封二人之間。
二人都是耷拉著腦袋,渾身上下散發著冰冷的氣息。
劉木板最先抬起了頭,黑洞洞的眼窩直看向衛白丁,嘴角咧開露出一絲笑意道:“白丁,乾爹對你有救命之恩,而你就是真麽報答我的嗎?”
衛白丁啞口無言,腦袋也耷拉下去。
劉木板又一次說道:“王麻子告訴我,你死了,爹為了救你不得不變成現在的樣子。可是,你卻欺騙了我,欺騙了一個最信任你的人。你這個逆子,今日我就要清理門戶。”
衛白丁抬起頭叫喊道:“你快醒醒,騙你的人是王麻子不是我啊!至於將您安葬在古雲劍上我實在不是有意為之的呀!”
封神榜已聽夠了,從劉木板的身上他感覺不到一絲人的氣息,這和那日見到辛半月時截然不同。如果對方還保有自身記憶,那麽來正義之羽做什麽?
“衛哥,你醒醒,他不是你乾爹。”封神榜大聲叫嚷道。
衛白丁已是淚眼蒙蒙,他怎會不明白內中道理,一輩子沒出過凌風成的乾爹怎會有破壞正義之羽的想法呢!可不管是誰對方在劉木板體內都說的有理有據,的確是他的錯。
衛白丁屈膝跪倒在劉木板面前,將頭一磕到底。
“謝謝您兩年的養育之恩。”
劉木板見狀仰天大笑道:“打開心扉,聆聽遠古魔神的教義,加入我吧!”
衛白丁冷哼一聲站起身來,點指劉木板:“白日做夢!”
此言一出,一旁的封令突然將臉抬了起來,與此同時,魔血虎背上的開元師太也是大喝一聲“疾!”。
封令抬頭自然是為了瞬間來到衛白丁身後將之斬殺,開元大喝一聲是施展出五行絕光。
只見封令前腳剛踏出一步身軀便被一個金光燦燦的“太陽”包裹住,隨後便沒了封令的影子。
開元師太知道五行絕光根本困不住封令,翻身下虎,一甩寬松的袖口甩出無數黃色的紙錢直飛向那金光燦燦的“太陽”。
一旁的劉木板見狀陰笑兩聲,一抬手中古雲劍對準金光球體隻一甩,一道寒光掠過,“太陽”之上已出現了裂痕並很快碎裂,封令又一次出現。
這時金錢落了地,劉木板抬頭看著滿天金錢大笑道:“你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即將抵達西天。”
開元師太看見古雲劍也是一驚,在安寧之地能讓她老人家吃驚的事情已經不多了。
封令解脫束縛,雖已沒了自我卻也能感覺到對手的強大,他不得不動真格了。
只見封令緩緩將閉上眼睛,身體周圍開始出現黃色光暈,這光暈越來越醒目,直到黃的發白時,封令緩緩伸展雙臂,但見光暈像水流一般流向封令手心,很快兩把奪目的光芒之劍已然在握。
開元師太額頭上已出了一層汗珠,猛抽了一口煙道:“果然是封令。你們兩個走遠一些,貧尼不得不動用鈞水決了。”
封神榜見到此情此景不知抽了哪門子瘋,突然出手以那日送衛白丁去東部冰原的葉靈穿界術送走了大義凜然的開元師太。
開元只是看見面前浮現出一道竹葉好似戲院子裡的幕布一般從她面前掠過,緊接著就看見了元神大殿,又猛抽了一口煙,正要以星術製造穿界門重回正義之羽,轉念一想終於明白過來,封神榜是怕她殺了自己的親哥哥。開元師太隻得苦笑著,原地坐下換了煙絲又是一通猛抽。
讓我們回到正義之羽,封神榜送走開元同樣喚出了一把芒劍,兩兄弟正隔空對峙著。衛白丁也放下了五條雲霧鎖鏈,一雙眼死死凝視著封家兄弟二人, 劉木板對封令很有信心,正在正義之羽邊緣徘徊著,他已試過用古雲劍斬斷正義之羽,然而古雲劍還是不夠鋒利,根本砍不進分毫。
看到這裡衛白丁已心生退意,可封神榜似乎並沒有想走的意思。
“哥,你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嗎?咱們共同的爹封無盡,咱們共同的爺爺封無穹,我是你同父異母的親弟弟啊!我娘叫紅燭,你一定認識她。”封神榜叫嚷道。
封令面無表情地聽完了封神榜的悲情叫嚷,嘴角居然泛起一絲笑意,開口道:“殺光所有人,我要殺光所有人。”
說著,身形便要開始模糊,就在這個瞬間一個巨大的黑鬥篷從地下鑽出將封令籠罩在內,與此同時,四周陷入那種綠色鬼火一般的天光之中。
只見黑鬥篷漸漸縮小直縮小的和封令一般大小並進入了封令體內,倒戈家進去了,一個渾身黑氣四溢的魂魄被擠了出來。
魂魄艱難地站立起身,這回衛白丁和封神榜都看清楚了,是一個同樣很英俊的少年,只是少年魂魄的前胸之上被楔進了五根紫色長釘。
“這是哪裡?”魂魄帶著驚異地目光看著四周的綠色天光下的巨石建築以及那道依舊奪目的正義之羽。
這時封令的肉身動了動,開口道:“這裡是安寧之地,封令,你的時間不多,你體內的怨氣正在侵蝕我身軀,面前手持芒劍的是你同父異母的親兄弟,長話短說。”
封令的魂魄抬眼一看就看見了手持芒劍的封神榜,端地是又驚又喜,激動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