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榜離開,張小梨忙湊到衛白丁跟前詢問自己是否通過了他的考驗。
衛白丁無心為難對方,答覆對方你現在已經是我雲之衛家人了,並再三叮囑對方要在寧家莊園范圍內活動,叮囑完側耳旁聽葉騅對他們兩地之行的敘述片刻後轉身回房陪伴湮滅不提。
讓我們來到幽冥山谷。山谷的白天內部白霧朦朦,比夜間更加神詭莫測。
封神榜準確無誤低抵達了張洞天的墳墓前,封令破碎的魂魄已經毫無規則的飄飛著。封神榜立刻跪倒在地,哭喊道:“哥,我是小榜。”
一聽這個聲音,零落的幽冥葉漸漸朝墓碑前匯聚著,一分鍾後又一次形成了封令的魂魄,他正在潛心修複魂魄,最忌諱他人打擾。回頭看了看,見屋中跪著自己的弟弟,隻得長歎著抱怨道:“小榜,不是和你說過,不要再來這山谷了!你怎麽就是不肯聽呢!”
封神榜哭出了聲音,開門見山道:“哥,我殺了人。我是個罪人……”
封令聽罷無奈地搖了搖頭,上前將弟弟攙扶起來,關切道:“別哭了,和我說說具體情況。”
封神榜將自己為了對付楊洪江誤殺了管家的事情說於哥哥知曉。
封令一字一字聆聽著,聽完臉上已泛起怒色,點指封神榜半天隻說出一個字:“你……”
本以為哥哥肯定會出言寬慰,沒想到對方居然如此氣憤,這讓封神榜呆住了。
過了片刻,封令才憤恨道:“你和我說沒有用,回到葉靈的世界中,向葉靈懺悔,祈求他們寬恕你這一次吧。”
一旦進入葉靈的世界,想出來只能看葉靈的心情。若是平時,葉靈的心情幾乎等同於封神榜自己的心境,可這一次不一樣。一旦進入,怕是會牽連日久,或許會導致他錯失凌風城之約。一旦錯過,想挽回哥哥肉身就必須等下一次機遇了。
想到這裡,封神榜問道:“哥,你一生經歷千百場大戰,難道沒有誤傷過好人嗎?”
“從來沒有。”封令冷哼道,“倒在我手中的人都是大奸大惡,除了那些糾纏不休的我從來沒真正殺死過任何一個人。不過,在我被聖天君控制住的意識的時間,我的手上也沾滿了血腥。葉靈能夠體會我的迷失,可你……”
“葉靈難道就不肯體諒我的一次失誤嗎?”封神榜加大嗓門問封令。
“絕不可能!小榜,我們本身強大的精神力的存在,才能讓我們感知到世上最渺小的族群--葉靈,靈魂葉劍是咱們的爺爺在一次無意間發現落葉歸根定律後創下的。葉劍靠的就是多如牛毛的葉靈。我們封家人和葉靈一般重視生命,精神力賦予我們智慧。正因為這智慧,葉靈和我們封家人建立了永恆的契約。在葉靈賦予我們吞噬萬物的能力的同時也以我們的智慧為榮,它們能夠容忍我們有一些小失誤,可一旦與生命有關的事情,就必須必須萬無一失。”
封神榜愣住了,好半天才說道:“可是哥,萬一葉靈不肯原諒我呢?”
“它們會將你從契約者中除名,到那時,你將失去靈魂葉劍。”封令正色道,“坐下來,我守在你身邊,等你回來。”
聽了封令的話,封神榜本想坐在地上,遂又問道:“這需要多久?”
封令搖了搖頭:“不知道。記得我四歲那年,爺爺為了刺激我修行,將我一個人仍在一片荒無人煙的叢林中,我當時無助地在林中哭喊著,好懸沒死,是葉靈主動將我帶進了他們的世界,我在那裡足足呆了一個月。幾天后,爺爺去林中看我,他找遍了每一個角落也沒發現我的蹤跡,他還以為我死了。我猜你至少也得在葉靈世界裡呆這麽久。”
聽罷,封神榜搖頭不止,哭道:“不,不行,我不能去,我不能去!”
“為什麽?”封令問道。
“我必須幫哥哥拿回肉身,還要幫衛哥對付聖天君,我還要拯救淨化華夏大地,我等不了那麽久。”封神榜激動道。
“胡鬧!”封令呵斥道,“封家人怎麽可以失去葉靈的庇護?小榜,你是我們家族最後一個人,你到底知不知道?!”
“我沒有胡鬧!”封神榜摸了摸眼淚,“我已經有孩子了。”
一聽此言,封令眼珠子差點沒掉下來,眨眼不止,吃驚道:“真真真……真……的……?”
“當然是真的。還沒出生,她娘在西葉嫂嫂那裡呢。”封神榜說話時像個天真的孩子。
“西葉……”聽見這個名字,封令的腦袋低了下去,凝視著地面,試著回想自己妻子的容顏。他的身體幾經聖天君改造折騰,讓西葉的模樣幾乎消失在他的記憶中。
“哥,嫂嫂天天將自己封鎖在幻境中,就是為了等你回去和她團聚。小榜做為弟弟,必須幫你們團員。”封神榜神色堅定道。
若是正常人形態下的封令非被弟弟感動的落淚不可,他現在是幽冥,根本不會落淚,乃哼笑道:“對不起小榜,哥哥不該嚷你。這樣吧,你把你兄弟衛白丁給我詳細說說,他的性格,癖好。”
見封令對衛白丁終於提起了興趣,封神榜口若懸河地說著,把衛白丁吹的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封神榜聚精會神地聽著,一摸迷人的笑意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掛在了嘴角,聽完繼續問道:“你們打算怎樣找回我的肉身?”
封神榜又唾沫星子橫飛地將凌風城之約前前後後說於封令知曉。
封令聽罷拍了拍封神榜的肩膀道:“我知道了。現在,你可以放心的去葉靈的世界中了吧?”
封神榜一愣,這才明白過來封令的用意,隻得長歎一口氣苦笑道:“不過哥,我覺得我和衛哥才是絕配,你去未必有我們的默契……哎,好吧,不過哥,你可要和衛哥說清楚,不要讓他以為我死了。”
“回家去吧。”封令笑道。
“哼!我先去嫂嫂那裡告你一狀再說,等著吧你。”封神榜呲拉著牙帶著壞笑說完身體被一陣風帶走。
“別……”封令本要製住弟弟,見封神榜跑了,隻得無奈地笑著。
封令從小和爺爺一起長大,將父親封無盡魂體合一後沒多久父親便又一次離他而去,隨後爺爺又被受製於墮塵露的帝皇夜殺死,之後便出現了要和他搶奪西葉並四處作惡的鑾靈。回想起自己的一生,最幸福的時光便是和爺爺一起隱居的日子,現在他又多了一個可愛的弟弟還有一個一直苦苦為他守候的妻子。想到這裡,無奈的笑容漸漸變成了幸福的笑容,伴隨著這種笑容封令的身軀漸漸透明直至圓形空地中只剩下一座孤零零的墓碑。
傍晚時分,湮滅終於被噩夢驚醒,醒來便是一聲呼喚:“白丁!!”
衛白丁床頭正在打盹,聽見這個聲音抖了個機靈,見湮滅坐了起來,忙說道:“我在……我在。”
湮滅聽見衛白丁的聲音,回頭一看,一行眼淚落下,撲進衛白丁懷中流下一行眼淚。
衛白丁抱緊湮滅連連致歉道:“對不起,讓你擔心了。”道完歉,緩緩為湮滅解釋著自己沒死的原因。
湮滅越聽抱的越緊,也道歉道:“白丁,我碰不到那怨靈,沒辦法幫你。”
“沒事的。”衛白丁繼續安慰著湮滅,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寧晴的聲音在門外響起:“白丁,你快出來,門外來了一具白骨點名要見你。”
一聽此言,衛白丁便是一驚,面色登時變的凝重起來,忙整了整衣服,推門而出,將寧晴拽進屋中:“你幫我照顧一下湮滅。”說完,快步朝前廳而去。
來到前廳朝門口看去,但見一具骨頭架子,正依靠在門邊彈騰著前腿,一副輕松寫意的姿態,頭皮不禁便開始發麻。回頭看了看前廳,大門緊閉,貼著門能看見五六個人影,猜測是自己那幾個被嚇的魂不附體的同伴。
這骷髏架子既然指名道姓要見他,隻得迎將上去,記得封令曾說過這種活動的人骨架是死靈之屬,哪裡敢怠慢,隨時準備化身怨靈對敵。
來到近前,板著臉問道:“你找我作甚?”
骷髏架子緩緩扭過腦袋,張開嘴露出一種僵硬的笑容道:“我從幽冥山谷而來,為你帶來一個你非常關心的消息。”
“什麽消息?”
“封神榜已經死了。”骷髏說完抬頭對著門框大笑不止。
骷髏笑罷,衛白丁是仰天大笑道:“說謊都不會。”
聽完,骷髏抬腿來到院中,便扭頭四顧邊說道:“嗯,還不錯,我以後就住這裡了。”
“站住!再敢前行一步,休怪我不客氣。”衛白丁點指那骷髏架子。
骷髏收住腳步,一隻腳站在地上,令一隻已經踏出去的腳停在半空,感歎道:“我都已經提示你這麽多了,還猜不到我是誰,果然像小榜說的那般後知後覺。”
衛白丁聽罷眼珠子左右晃動著,終於明白了對方的身份,乃抱拳拱手道:“什麽風把您吹出來了?”
“淒涼的秋風,刺骨的東風,溫暖的吹風,涼爽的夏風,這些都不是,是友誼之風。”骷髏架子手舞足蹈地賣著關子。
衛白丁苦笑,封神榜已經夠沒正行了,想不到他哥哥封令本人居然也是如此,乃上前恭請道:“兄長請正堂敘話。”
“攙著我。”骷髏架子伸手一隻白骨手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