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寧晴疑惑道,隻得看向衛白丁找尋答案。
若是以前衛白丁會毫不猶豫告訴寧晴湮滅是魔族,可現在湮滅丟失了魔族有關的記憶,他又哪裡敢在湮滅面前提起魔族二字?隻得說道:“湮滅在山裡長大,隻吃果子。”
對於湮滅的出身葉騅曾和她和喬丹交代過,寧晴知道衛白丁一直在人前遮掩湮滅是魔族的事實,湮滅在葉騅眼裡就是一個偽裝單純的惡魔,一直說著衛白丁著了湮滅的魔道之類的話,甚至還說了不少髒話。沒有見過湮滅本人時候,寧晴對於葉騅的話也是半信半疑,衛白丁並不傻,她不相信衛白丁會愛上一個葉騅口中的惡魔。現在湮滅活生生的就在她面前,從湮滅那天真的眼神之中,她看到的只有真誠。她早知道衛白丁心裡裝著另外一個女人,她也不盼著成為他的唯一。
見衛白丁替湮滅遮掩身份,寧晴也佯裝不知道:“原來是這樣,怪不得妹妹身子骨如此嬌小。城南有一處梨園,等下我去給妹妹采摘一些。”
湮滅見寧晴對自己如此熱心,忙說道:“不,我和白丁去就好了。”
衛白丁忙附合著:“對對。湮滅,你等我先填飽肚子。”說完,衛白丁開始狼吞虎咽起來。
衛白丁隻管悶頭吃著,面對著寧晴不免讓她又回想起為自己擋了親生父親一矛的靈,眼睛又一次濕潤了。
吃完,衛白丁正要帶湮滅出門,兩個倩影走進了屋中,赫然就是葉騅和喬丹。
湮滅一見這二人,不免後退了一步。
葉騅見衛白丁不等她們就開了飯,抱怨道:“好你個衛白丁,這是想讓我們吃你的剩嘴巴子呀!”
衛白丁白了葉騅一眼:“你們兩個跑哪裡去了?回來晚了,自然要吃剩菜咯。”
喬丹對於吃不吃剩飯看的很淡,以至於一眼就看見了湮滅,美字最先浮現出腦海,開口問道:“族長,這位姑娘是?”
葉騅一聽還有一個女人,這才扭頭看了看,見是湮滅,嘴撅起老高,將臉轉向一旁。
寧晴見狀忙出來圓場道:“趁著天還沒黑,你們快去吧。喬姐姐,來我給你說。”說完,一手拉著喬丹一手拉著葉騅朝飯桌走去。
衛白丁忙拉著湮滅出了寧府,為了節省路程,衛白丁建議湮滅借助雲隱空間的雲霧向南漂流。湮滅自然沒有不讚成之理,二人遂進入了雲隱空間。
讓我們回到正堂飯桌前,屋中三位姑娘目送著衛白丁和湮滅離開,喬丹已經心裡有數了,笑著問寧晴道:“她應該就是葉妹妹曾說過的那個魔族吧?”
寧晴只是點了點頭。
葉騅哼道:“就是她!沒想到他們分開這麽久了,衛白丁中的妖法還沒解除。誒?這麽晚了,他們兩個要去哪裡?”
寧晴隻得將湮滅不吃菜飯的事情說了。
葉騅拍案道:“他們一定是出去找人血喝,魔族都是這樣。”
喬丹臉色也沉了下來,試著說道:“應該不會吧?我聽說有些魔族隻喝野獸的血。”
葉騅道:“不可能。魔族都凶殘嗜血,只有抓不到活人時它們才找野獸充饑。”
聽到這裡寧晴不得不為湮滅辯解幾句:“葉妹妹,你怎麽對湮滅如此大的成見?她身子骨那麽瘦小怎麽可能是吃肉喝血的主?”
對此喬丹表示讚同:“沒錯,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嬌弱的女人。”
“她可不弱。”葉騅和寧晴異口同聲道,只是寧晴說話時帶著笑,葉騅卻帶著恨。說完,二人不免互相對視著,葉騅問道:“你也發現了嗎?”
寧晴無奈隻得將湮滅劈柴時那種輕松的事情說給二位姐妹,而後又說道:“我拉過她的手,很是嬌柔,根本不像有那種力道的女人。”
葉騅笑道:“這就是魔族可怕的地方,她們藏的很深。衛白丁這回怕是完了,不行,我得去盯著這個魔女。”葉騅說著就要走,走出兩步又退了回來,拿起碗筷板著臉道:“我為什麽要去管這個自己作死的家夥?我才不管他的死活呢!吃飯。”
喬丹和寧晴看著葉騅這個心口不一的急性子,不免各自歡笑了起來。
葉騅聽見自己兩個姐姐笑她,乾脆將脹紅的臉埋進碗中,像個莽漢子一般大口大口地吃著乾米飯。
這時,寧晴問喬丹:“你們兩個去哪裡了?怎麽去這麽許久?”
喬丹剛拿起筷子,一聽此言又將筷子放下,歎了一口氣道:“獸仙宮。我曾是八仙留妓院的歌女,想回去看看。不想獸仙宮已被燒廢墟,內中焦屍滿地,哎,不知道是誰如此惡毒。”
旁人不知道寧晴怎會不知,憤恨道:“是開元師太!她不光燒毀了獸仙宮,還毀了鷹籠。”
“不錯。”喬丹說道,“我們路過鷹籠的時候,那裡成了一片坑坑窪窪的空地。不過,你說是開元師太恐怕難以令人信服。開元師太……”
葉騅將飯碗拍在桌上打斷喬丹:“就是她!她連自己的二元貫都燒了,殺光了自己的弟子,只有我活了過來。”葉騅說著,眼淚吧嗒吧嗒地滴落著。
喬丹啞然,半天才問道:“葉妹,你是開元師太的弟子?”
葉騅冷冷道:“我才不是!我師父是鎮元師太!鎮元師太…是開元師太太過奸詐,騙了衛白丁殺死了鎮元師太…”
此言一出寧晴和喬丹都不禁毛骨悚然,按照葉騅說的,衛白丁就是她的殺師仇人呀,她追隨衛白丁難不成是為了給自己師父報仇?可看著不像呀。
喬丹無奈地搖了搖頭:“不敢相信,開元師太居然如此喪心病狂。放眼天下,有誰能治的了她呀!?”
葉騅堅定道:“衛白丁!開元師太注定也要死在衛白丁手中。”
寧晴只是瞪大眼睛看著葉騅,她並不懷疑葉騅的話,只是她不願意衛白丁像開元師太那般手上沾染太多鮮血,她曾親眼看著自己的族人殺死了自己的哥哥寧非,而且她到現在也沒能找到寧非的屍身安葬。她討厭殺戮,厭惡鮮血。
喬丹聽過不少關於開元師太的傳說,她對衛白丁能戰勝開元持懷疑的態度。
話說到這裡,三人便沒有再說一句話,直到都吃飽了飯,寧晴開始收拾碗筷。每次吃完飯,葉騅和喬丹都是嘴一擦便走了,刷洗掃地之類的活一直都是寧晴乾的,只有衛白丁在時寧晴才能輕松一些。然而這一次喬丹回了自己房間,葉騅並沒有走,她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非要幫寧晴洗碗筷。
寧晴說自己一個人做就行了,葉騅非常堅持一定要洗。
二人各自端了一些碗盤,正要出門,忽然聽見院牆外一個有一個極其響亮的男人的聲音:“妹妹,爹,你們在哪裡?”
葉騅也聽的清楚,不免發火:“是誰在鬼叫?”
寧晴仔細傾聽著這個聲音,直到她聽的更加清楚後,手中碗筷全部墜地摔了個粉碎!這是寧非的聲音。
葉騅被碗盤碎裂的聲音嚇了一跳,回頭一看,見寧晴手依舊在腹前,呆呆地保持著端盤子的姿勢,臉上帶滿了恐懼之色,不免也是一驚:“晴姐別怕,是誰?是不是來找事的?我去教訓他們。”
寧晴被葉騅喊醒,拉住葉騅闖進正堂,將堂門關上並搭上了橫木門栓,戰戰兢兢道:“是我哥的聲音。”
“你哥?”寧晴眨了眨眼後尖叫道,“他不是死了嗎?”說完自知失態忙捂住了嘴巴,一雙眼也閃爍著恐懼之光。
寧晴伸手抱住葉騅,葉騅也抱緊寧晴,二人體內的恐懼互相交融著。
“姐姐別怕,這世上沒有鬼,沒有鬼。”葉騅說著安慰寧晴的同時也安慰著自己。
寧晴不停地點著頭,她的耳朵聰敏,已經聽到有一個輕盈的腳步聲進入了後門,正朝正堂快速走來:“他……來了……”
“別怕,別怕……”葉騅僅僅擁住寧晴。
二人就這樣依偎在門前,這時,那腳步聲已經清晰到葉騅也能聽到的地步,緊接著就傳來了敲門聲和一個男人的聲音:“妹妹,爹,你們在裡面嗎?我進來了。”
寧晴的恐懼更盛了,偏偏這時候衛白丁不在。
“我進來了。”男人又一次說到。
話音一落,一股巨大的力道衝開了房門,將葉騅撞倒,將寧晴重重地撞在大廳正中的圓桌之上。
葉騅有些修為,趁著落地前翻滾起身並轉過身一看,只看了一眼登時魂飛天籟。
只見一個渾身上下血氣四溢雙目閃爍著胸紅色光芒布條纏身的怪物已經走進了屋中,她不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東西,那日在總旱魃城兵府門前,戴龍化身的那個叫做怨靈的東西便是這般模樣。
這時, 寧晴爬了起來,捂著擦破的胳膊,戰戰兢兢地看著來人。
這怨靈一見寧晴就眼光不再閃爍,張開懷抱道:“妹妹,我終於找到你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寧晴嚇的不輕,半天才問道:“哥,你不是死了嗎?”
怨靈看了看自己的軀體:“妹妹別怕,哥還活著,哥之所以到現在才來回家就是為了找到那個將我遺棄在荒野的劉媽,這賊婆娘偷了咱家的財產像送給自己的兒孫過好日子。”
劉媽就是她們兄妹二人對這位精明能乾的寧府管家婆的尊稱。
“你把錢追回來了?”寧晴試著問著。
葉騅在旁看著已經站不穩了,她見過怨靈的手段,好在這怨靈的眼睛裡只有自己的妹妹。
“我把她們全家都殺光了,一個不剩全部殺光了。妹妹,你是我的,我絕不允許爹將你嫁給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