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證明這是可能的,衛白丁不得不催動了意志力,喚出明火炙雲圍繞自身的同時對準張洞天的腦袋射出了一條鎖鏈,張洞天的身體立刻僵直不動了。隨著被火燒雲包裹住,衛白丁聽道了張洞天感謝的聲音,彤雲散去,張洞天的身體倒在地上一動了不動了,骷髏口上呈現著一種意義極其複雜的笑容。
封神榜長歎道:“難得世上有一個不是自甘墮落的人。”說完,來到棺材前將棺材又一次直立起來,棺材邊有一道方形豎洞口。一般棺材都是平行埋地,張洞天為自己挖掘的墳墓卻書豎直向下,看那樣子似乎是想堂堂正正的站著死去。
張洞天的屍體已經腐爛,為了避免髒手,封神榜以真氣束縛住張洞天的遺體將之放進棺槨,衛白丁見狀將蓋子搬起蓋上。二人將棺材移動到洞口處,封神榜縱身而起落在棺槨之上,運起真氣將棺槨重新塞進了地下。
隨後封神榜從空地抱了些尖葉草將張洞天的棺材面掩蓋起來。
見到這種情形,封令不禁露出了已經之色,驚訝道:“小榜,你……”
封神榜疑惑道:“怎麽了,哥?”
封令定睛不得不定睛看了看封神榜的魂魄,陰屬實體四個字脫口而出。
“對呀。對了哥,這尖葉草是什麽草啊,怎麽衛哥碰一下便難忍?”封神榜覺得封令的反應有些過激了。
封令說道:“這是華夏大地地獄幽冥界中才有的噬魂草,在地獄的亡魂都要經歷這一道草原,感受身體被草葉吞噬的刺痛,每當魂魄被吞吃到不能行走的地步時便會複原,承受萬劫不複的痛苦。我曾經在這片草原中呆過一百多年,直到我的魂魄硬過噬魂草。”
“這裡怎會有地獄的草呢?”衛白丁疑惑道。
封令沒有回答,輕輕一揮手四周立刻出現了一道天藍色的海洋和天空,在眾人面前二十米外,一棵只剩下半邊的黑色樹乾在海上上淡然漂浮著,數的另一邊枝杈滿布,樹下站滿了哭哭鬧鬧的各色亡魂。
隨著封令又一次揮手解除有幽冥法力世界,四周又一次恢復了黑暗。
“小榜,咱爹為了毀滅這棵樹犧牲了生命。可他居然莫名其妙地出現在這裡。”封令長歎道。
“奇怪呀,怎麽我們又看不見他了?”封神榜問道。
“他是幽冥,你現在還在凡人的軀殼之中,凡人的眼睛根本看不見這棵樹,凡間只有野獸鳥蟲的眼睛都能看見。”封令解釋說。
“原來如此。”衛白丁說道,“怪不得麟見過這課樹呢!”
“這裡之所以長有噬魂草便是這課邪樹存在的原因。”封令歎息道,“但願這棵樹僅剩的殘軀不會為安寧帶來劫難。”
“但願吧。”封神榜也符合著說,“對了哥,我們還得趕快回去,回去晚了其他密宗朋友會為我們擔心的。”
“好。”封令淡然道,“你們不要再來這裡了,一旦我魂魄複原,我會去找你們。再會了,兩位弟弟。”說完,封令重新坐回墓碑邊緣並又一次將魂體剝離成數萬片凌亂漂浮的葉子。
封神榜看了片刻,知道衛白丁提醒他該回去了,這才摟住衛白丁回到了寧家莊園。
莊園正堂依舊亮著燈火,湮滅正坐在門前的階梯上,雙手撐著腦袋注視著夜空中的繁星時,一陣微風帶來了兩股熟悉的味道。低頭一看,衛白丁和封神榜平安歸來正朝她走來,忙起身迎了上去。
“其他人呢?”衛白丁問湮滅。
“已經各自睡下了。”湮滅說著前前後後打量著衛白丁,生怕衛白丁哪裡受一點傷。
“別看了,我這不好好的嗎?”衛白丁笑著說道。
看見這一幕封神榜不禁又想起了遠在華夏大地的龍溪水,乃笑道:“衛哥,我要回華夏大地一趟,明天早上見。”封神榜說完,身形已經不見了。
“封家人就是好啊。”衛白丁不得不感歎,他太喜歡封神榜這秘術了,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見衛白丁發呆,湮滅問道:“你們看見鬼了嗎?”
不提這事兒還好,見到封令之後衛白丁早將一線天內的見聞忘卻了,這回好,全想起來了,不禁又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苦笑道:“湮滅,別提了。走吧,咱們也回房去吧。”
湮滅點了點頭,二人遂回了房間。這一夜衛白丁是一夜沒合眼,一閉上眼睛就會看見那不計其數的骷髏架子以及那些亡魂過的是苦不堪言,萬幸湮滅微弱的呼吸聲就在身邊,聽這這種聲音也是一種幸福。衛白丁就這樣靠在床頭,好不容易在凌晨五點的時候睡了過去。
衛白丁隻覺自己剛才睡下便被一陣敲門聲驚醒,衛白丁不得不睜開眼睛,這才發現自己居然睡在床內,身邊湮滅正瞪大眼睛帶著笑意看著他睡覺。二人雖然經常摟抱在一起,但突然睡在同一張床上,讓衛白丁一時之間有些不知所措,忙爬起身。
“我去看看是誰。”說完,下了床,穿上鞋子,快步前去開門。
打開了房門,發現是封神榜,乃打了個哈欠問候道:“老弟,你回來了。”
封神榜見衛白丁站在門內,一把將之拽出來,將衛白丁拉到角落裡帶著壞笑問道:“得手沒有?”
衛白丁搖了搖頭:“胡說什麽呢?找哥什麽事情?”
封神榜笑了幾聲,這才說道:“衛哥,凌風城之約我恐怕是非去不可了。昨夜王下大人現身告訴我,我哥的肉身在凌風城。”
衛白丁笑道:“去就去嘛!是時候和開元師太算算總帳了。”
封神榜說道:“今日趕緊將剩余兩個人料理了吧?”
提起呂晨和楊洪江這不得不讓衛白丁想起每一個怨化之人背後的心酸故事,隻得長歎一口氣道:“這些怨化的人每一個都非常值得同情,要不我們別去了?”
“不可!”封神榜堅定道,“你健忘北海水城不成?”
“哎,好吧。”衛白丁長出一口氣。
“快去叫湮滅出來吃飯吧?早上我和寧姑娘特意去了通天峰後的山谷摘了很多果子,湮滅一定會非常開心的。”封神榜歡喜道。
“我先替湮滅謝謝你們了。”衛白丁說完轉過身到屋中叫出湮滅,三人一同朝正堂方向走去。
這一次的早餐是水果盛宴,眾人都是無比歡喜地吃著,可歎龍魄執意要回去谷雨城過夜沒有口福。
吃完飯,衛白丁問眾人有誰願意和他們同去,湮滅興致很高,正要開口,衛白丁則是說道:“湮滅,不用說我也會帶你過去。”
葉騅則是說道:“沒有我肯定不行啦。”
後天車見葉騅都去了,自己焉有不去之理,遂也報名參團。其他人對於那兩個人興趣有限,都是搖頭不止。
人員定下後,衛白丁問封神榜道:“你知不知道那個翠什麽峰在哪裡?”
封神榜搖了搖頭,扭頭看向麟。
麟笑道:“翠柳峰是去往凌霄島的必經之路,翻過翠柳峰後便是茫茫沙海。”
“我想起來了,原來是那裡呀!”封神榜突然響起了什麽事情,但很快臉又一次紅了起來。
衛白丁心思比較細膩,對封神榜的風流史最清楚不過,乃問道:“是不是一百零六之一?”
封神榜苦笑著搖了搖頭:“不是之一,是之二。”
葉騅見衛白丁和封神榜打著啞謎,忍不住問封神榜什麽之一之二,把封神榜臊的不行吱吱唔唔半天說道:“那裡有我最喜歡的是個地方中的兩個。”
麟知道翠柳峰上有什麽,也知道像封神榜和衛白丁這樣年紀的年輕人喜歡什麽,只是笑而不語。
“走吧,去了咱們就知道了。”衛白丁不禁對翠柳峰一行提起了興致。
一行人又一次手拉著手,剛要離開,一直關閉著且安定祥和的莊門居然被人敲響了,不禁引得眾人面色都是無比凝重,不管來的是什麽人,只要不是萬之布都會引發內中密宗人乃至魔族的反感。
“黑仙城早已只剩下了老弱婦孺,會是什麽人呢?”封神榜問道。
“會不會是萬族長?”劉洗藥難得發表意見。
“絕不會。”麟說道,“萬族長的潛影秘術,根本用不著走房門進來。”
衛白丁說道:“來者是客,晴兒,你是家主,理應前去開門。”
寧晴點了點頭,緩步前去,卸下門栓打開了房門。門一打開,就看見外面站著一個手持藤杖的白胡子老者,雖然閉著眼睛仍掩蓋不住面上的狂傲冷峻。
麟、衛白丁和封神榜認出來者是風中雨,不免是對視了一眼,遂快步迎了上去。
寧晴見是位老者,正在問對方找誰。
老者猛然睜開星芒耀眼的眼睛,說道:“衛白丁。”
老者的眼睛把寧晴嚇的不輕,對方冷酷的臉面讓寧晴不得不認定對方是來找衛白丁麻煩的,說了句你找錯地方了便要關門。
多虧衛白丁走了過來,見狀忙喝道:“不得無禮。”
寧晴聽見衛白丁聲音將關了一半的大門又打開了, 轉過身看向院中。
衛白丁封神榜來到近前,二人施禮罷。衛白丁才問道:“使者怎知小可在此居住?”
風中雨冷笑道:“這就是雲之峽谷的待客之道?”
衛白丁忙轉過身讓寧晴快去奉茶,遂將風中雨讓進院中,引著風中雨來到正堂主座坐定,其余密宗人分別坐在客位。沉寂了片刻,風中雨才說道:“老夫昨夜以佔卜星象發現,邊夷國的運轉速度在提升,相信用不了多久便會來到安寧之地的上空。衛白丁,想比你也收到了凌風城之約的邀請。”
衛白丁道:“不錯。”
風中雨點了點頭道:“不知衛族長是否決定前去赴約?”
衛白丁點了點頭:“我非去不可。”
風中雨冷酷的嘴角閃出一絲嘲諷的笑意:“現在的你距離開元師太差著十萬八千裡,你去只有送死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