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怨化後的衛白丁對這種氣息並不感冒,封神榜體內的幽冥法力當他天生對疾病免疫,至於這種惡臭在他鼻子裡反而是一種芬芳氣息。
見內中花草十分罕見,衛白丁決定移植一顆到寧家莊。彎下腰身,伸手便要去拔上一棵,手剛碰到這草葉立刻像觸電一般收了回來;將手指拿在眼前一看,好家夥就連纏繞著怨靈猩紅衣的手都被劃破了一道血口子。
還好,怨氣衣很快便完成了自我修複,但手指中的癢疼之感還在。
“這草好碰不得!”衛白丁指著地上的尖葉草謂封神榜說道。
封神榜不信,也彎下腰試了試,封神榜手碰到草葉立刻把草葉碰斷並耷拉下去,遂拽出一棵在手看了看,遂拿在衛白丁面前說道:“哪裡碰不得?”
衛白丁眼中的猩紅燈火閃爍了兩下,伸手就要去抓著草,剛抓住便又一次條件反射地收回了手,這回已是滿手的缺口,疼的他叫出了聲音。
“怪哉。”衛白丁揉搓著手心抱怨道。
封神榜見衛白丁不像是在裝蒜,想了想道:“這種草可能和人的魂魄強度有關系,我的魂魄和雷火貪狼融為了一體已經和倒戈家一般是陰屬實體了。”
“怪不得。”衛白丁歎道,“那麽我肯定連踏入草地都不行了。老弟,怎麽辦呢?”
“既然這裡有葉子,待我以葉靈感知先探查一番,看看能不能找到我哥?”封神榜說完,前行一步,坐在草叢之中周身上下被黃色光暈圈住。
衛白丁則是擔任起了護法,警惕著那些暈頭暈腦亂逛的骷髏人。人越不想什麽事情發生這種事情往往總會發生,一個缺了半塊頭蓋骨的骷髏注意到了封神榜身上的光暈,一扭一扭地朝光亮處扭了過來。
見此情形,衛白丁急了,可恨他不能踏進草地,自己又不會施展怨靈咒術,隻得眼睜睜地看著那骷髏晃到封神榜身前。
但見這骷髏像個被激起了好奇心的孩童一般,圍著封神榜打起了轉,一遍轉一遍手舞足蹈嘴巴上下開合著,看那表情似乎很開心一般。衛白丁猜測這骷髏並不知道是什麽東西在發光,這才長出了一口氣。
氣剛出了一半,就聽那骷髏嘴裡發出了聲音:“快來看呀,一個會發光的活人!”
骷髏的聲音很大,響徹了整個山谷。封神榜正置身於自身的精神力場之中潛心搜尋著山谷的遠方,這聲音雖大卻被精神力場完美地隔絕在外。
這骷髏一聲叫嚷,因的前方的骷髏都將腦袋轉到了一線天出口處,見果然有光亮,紛紛扭著身體朝封神榜壓將過來。
衛白丁是叫苦不疊,事到如今,隻得彎下腰身抓住精神力場將封神榜拽出了草地,遂抱住依舊盤腿而坐的封神榜退進了一線天,見封神榜靠著山體放下,遂擋在封神榜身前注釋著草地中的骷髏。
怪異的是,這些骷髏來到草地邊緣時便再也不願意往前踏出一步,好像離開這草地就會死一般。
見此情形,衛白丁有恃無恐地前行兩步,來到草地邊緣衝那頭上有個黑窟窿的骷髏人問道:“你們究竟是什麽東西?”
骷髏人沒有眼睛,只能看到光亮的東西,對於衛白丁他們只能看到他雙眼中的兩點猩紅火光。聽見有人問他們,那骷髏人這才注意到了衛白丁的存在,兩那它清清楚楚地看到那兩點猩紅火光的時候,嘴巴突然張大驚叫道:“紅眼惡鬼!大家快跑啊。”
說完率先轉過身,撞翻了身後的一個骷髏人後快步逃走。這骷髏人方才逃走,草地邊緣便是一陣鬼哭狼嚎,所有骷髏人像受了驚的羊羔一般四處亂撞著,有幾個撞在一處各自撞碎了身上的骨殖,之後便再也沒爬起來。
看到骷髏人如此懼怕他,衛白丁似乎明白過來這些骷髏人是怎麽來的了,這些或許都是慘遭怨靈剝離了肉體的人骨,至於這些骷髏為什麽還活著,他現在還解釋不了。
過了五分鍾,四周的黃色微光消逝,封神榜站起身歡喜道:“衛哥,我找到了,我哥就在這片尖葉草地中心,他拔了身邊的尖葉草,正原地打坐冥想。”
衛白丁聽見此言轉過身,先將這些骷髏人怕怨靈以及自己關於骷髏人來歷的猜測說於封神榜。
“這這……”封神榜也愣住了,“如果這是真的,那北海水城人的遺骨豈不是也還活著?”
“我們有必要再回去水城看看。”衛白丁邊解除怨化邊說道,“就然如此,咱們快去見你哥吧?”
封神榜上前抓住衛白丁隨著一陣輕風吹來,將二人吹到了一處直徑兩米的圓形空地中。
空地邊緣圓形堆放著一尺高的尖葉草“圍欄”,一個全身由碎裂榆樹葉子的散發這天藍色幽光的魂靈正盤腿坐在空地中央打坐,這些葉子只見擁有間隙並不斷晃動著,碎裂的葉子將魂靈的身軀增大了兩倍還要多。。不難看出,四周的尖葉草圍欄是這魂靈用來防止骷髏人打擾用把出的尖葉草堆疊而成。
魂靈面朝西方,背後居然立著一塊石碑。
“哥!”封神榜已經忍不住了跪倒在這魂靈身後放聲叫喊道。
這一聲叫喊,引得群葉收縮成一個周身散發著濃烈幽冥黑氣的魂魄,這魂魄快速站起身形並轉過身,見封神榜跪倒在自己身後,忙跑到近前將封神榜扶起。
“小榜,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裡?”魂魄急切的聲音。
這魂魄正是封令。
“是倒戈家告訴我的。”封神榜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哦。他答應幫我找尋肉身,至今沒見回音。”封令冷哼道,“弟弟,我這個樣子不能離開這座峽谷。”
封神榜隻得將倒戈家告訴他的關於封令肉身的事情告知了。
“是嗎?”封令說著緩緩轉過身,“如果是醫聖的普通魂魄,那真無所謂。醫聖既已怨化,他佔據了我的肉身,我畢生的修為他都可以隨便使用,對安寧之地來說不是好事。”
“啊?”封神榜吃驚道,“那該怎麽辦?我怎麽可能打的贏哥哥你啊?”
“你不要妄自菲薄,現在的我是魂魄之體,看到的自然是你們的魂魄。”封令說話間瞥眼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衛白丁。
不知為何,從封令這一瞥中衛白丁看到了敵意。
“小榜,你是不是也去了地獄歷練了?”封令接著問封神榜。
“沒有,是雷火貪狼和女王助我成就了陰屬實體。”封神榜說道。
“這太好了。”封令十分歡喜地說著並單膝跪地道,“拜謝王下大人。”
“王下大人?是什麽?”封神榜疑惑道。
封令起身為弟弟解釋說:“萬靈分生靈死靈,地獄幽冥界的王者是生靈亡魂的王者,另外世間還存在一個死靈王。亡靈尊崇死靈王為上,生靈王為下。王下是臣子們對於女王萬世劫女-紫幽格兮氏的尊稱,你以後也要這麽稱呼她。”
“死靈?”封神榜向聽了一段天書,“人死了還有分別麽?”
封令微微一笑,點指四周遊蕩著的骷髏骸骨道,“這些就是怨靈殺伐下造就的最初的死靈。目前的他們還不會操控死亡的邪法,不過是一些走屍而已,而且身體異常脆弱,輕輕一碰便會永遠死去。”
一聽此言,衛白丁和封神榜不禁都是頭皮一緊。
“六年前,華夏大地出現的兩個雲中生天國的惡靈往便是死靈。我和倒戈家已經拚勁了全力,還是讓他們跑了。”封令長歎道,“雲中聖天國便是死靈的國度,因為他們高高在上而自詡為神明。”
封神榜是思維是何等的敏捷,聽完封令的話,轉過身便看向衛白丁。
衛白丁雖不如封神榜那般思維敏捷,但也很快明白過來,他家先祖衛雲夢便是來自於雲中生天國,自然也是死靈之屬。原本無比神聖的神明先祖突然變成了邪惡的字眼--死靈,你讓衛白丁如何接受的了?
“你休要心口胡說,褻瀆我雲之衛家。”衛白丁點指封令。
封令並沒有因此生氣,只是說道:“我知道這一切讓你接受起來有些難度。你不妨在自己心情平靜的時候不妨捫心自省,你們雲之衛家人的骨子裡是不是都透著暴戾的天性,這種對死亡的癡迷可能會隨著一代一代的傳承而削弱,但絕不可能被磨滅。死靈和生靈都是亡靈,操控著世上最邪惡的兩股力量。死靈之中也有好人,生靈之中也有類似曾幾何時的帝皇夜那般的大惡棍。所以,我們和你們之間並沒有什麽區別。”
封令這番話讓衛白丁無言以對,隻得感歎對方不愧是封神榜的哥哥,和封神榜一般大度一般能說會道一般仁慈。
封神榜則是來到衛白丁面前道:“什麽生靈死靈,衛哥,那都是死人的事情。現在的你就是雲之衛家人,沒有其他的身份。”
封令緩緩轉過身道:“小榜說的對。我雖然和你見面次數不多,但我相信我弟弟的眼光,他不會看錯人。如不嫌棄,你可以稱呼我一聲兄長。”
“兄長在上,請受小弟一拜。”衛白丁哪有不認之理,有西葉和封神榜這樣活生生的證人,他堅信封令這人錯不了。
封令同樣上前將衛白丁扶起,指了指自己肚臍眼處的一根紫色長釘說道:“你們兩個回去吧,做你們該做的事情。我要留在這裡逼出最後一根怨念釘,事成之後我會去寧家莊園擺放你們。還請你和那些凡人解釋清楚,免得我嚇到他們。”
衛白丁說道:“哥哥放心,我和小榜一定幫你拿回肉身。”
“謝……。”封神榜說著臉突然轉向了身後的墓碑,就在這時大地開始顫抖起來,一隻猩紅氣息四溢的棺材破土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