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救嗎?”衛白丁問封神榜。
“他的魂魄應該是被黑魚帶走了。奇怪的是,這一次我們並沒有發覺黑魚的蹤影。”封神榜疑惑道。
黑魚帶走衛左乃至喜東風的時候,她們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黑魚的身影,想到這裡衛白丁推測道:”如果黑魚奪魂魂時也會現身,安寧之地肯定會有更多人知道他的存在。會不會是只有吞吃怨靈的時候才會現出真身?”
“就目前我們所了解的來說,只有這一種解釋。”封神榜歎道,“得了失魂症的人最多能活三天,葉騅,你是白忙活了。”
後天車接茬道:“也不全是,呂瞞天死已經是事實,葉姑娘給予了他三天生命,至少能讓他的女兒多盡三日孝心來彌補自己的過失。也算大功德一件。”
葉騅低聲抱怨道:“這不是好心做了壞事嘛!早已知道我才不救他呢!”
衛白丁和封神榜太了解這個姑娘了,他們並沒有要求或者詢問過葉騅是否能夠救活呂瞞天,葉騅不過是想要顯擺自己秘術罷了。
呂晨在樹下側耳旁聽著一旁密宗子弟的議論,得知了父親的症結以及複生的原因後轉身來到人群中,致謝道:“謝謝你們。”
衛白丁甩手道:“不客氣。湮滅你再看看呂姑娘的身體吧,如果沒有怨氣,我們也該走了。”
湮滅開眼為呂晨又仔仔細細地複查了一遍,確認呂晨血液中的怨氣得到淨除後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衛白丁滿意地點了點頭,對於呂晨他沒什麽需要囑咐的,對方的秉性惡劣未必願意聽旁人的忠告,乃道:“老弟,我們走,出發天運城。”
“天運城?”呂晨聽道這三個字的時候已確信衛白丁要去找楊洪江的麻煩,乃詢問對方是不是如此。
“你知道楊洪江?”衛白丁問呂晨。
“我聽開元提起過他,衛族長,此人身體帶毒,你們一定要加十分小心,不然非但拿他不得,還會葬送了性命。”作為感謝,呂晨不得不為衛白丁提個醒。
“謝謝了。”衛白丁說著示意眾人向封神榜靠近。
一直被雲霧鎖鏈按壓著的張小梨見衛白丁要走,忙叫道:“求族長先放了我。”
封神榜朝張小梨努了努嘴。
衛白丁甩手驅散雲霧鎖鏈,張小梨這才回復了自由,爬起身快步來到封神榜膝下跪倒:“衛白丁族長,求你帶我走吧?”
一聽此言,封神榜憨笑兩聲,指了指衛白丁:“他才是衛白丁,有事找他說。”
見張小梨要求離開無情山莊,呂晨的臉上泛出一絲難以察覺的憤怒,可衛白丁畢竟對她有恩,乃道:“如果衛族長看的上她,可以隨時帶她走。”
張小梨順著封神榜的手找到了衛白丁,看了一眼扭膝跪倒在衛白丁身前又一次哀求著。
張小梨確實是個很俏的姑娘,但一想起她從背後偷襲封神榜衛白丁就怎舌不止,這樣的女人怎能帶到雲之峽谷?不過細想之下,這樣的女人到了雲之峽谷就算想使惡也沒機會,乃道:“起來吧。先跟我們去天運城接受我的考驗,如果你通過了,我才能放心讓你進入雲之衛家。”
張小梨連連點頭,遂又跪倒在呂晨身前感激道:“謝謝少莊主成全。”說完,張小梨站起身又一次湊到封神榜身邊,封神榜一愣,下意識遠離張小梨。
見張小梨不但被原諒了,還有機會嫁入八大密宗之首的雲之衛家,一旁的十個姑娘不幹了,紛紛上前跪倒在衛白丁身邊哀求著。
呂晨見狀甩袖朝松樹而去,她必須先把父親抓住並安撫下來,然後在為數不多的日子一直陪伴在父親身邊,至於莊裡的女徒愛怎地怎地。
衛白丁正挨個巡視著地上那十個衣著簡單袒胸露乳的姑娘,余光發現湮滅的臉色非常難看,忙回了回神,一手摟住湮滅一手摟住封神榜笑道:“我們走。”
封神榜知道衛白丁看不上那十幾個姑娘,可能衛白丁有自己的考慮便沒有多言,攥住張小梨的手腕。葉騅正要去拉張小梨的另一隻手,後天車朝葉騅使了個眼色搶先抓住了張小梨的手,並將令一隻手伸給了葉騅,沒辦法,葉騅隻得一手牽住湮滅一手拉住後天車後被一陣輕風帶走。
*……*
天運城位於安寧之地東部冰原的邊境,受東部寒冷氣候的影響這裡一年四季都是冬季,平均氣溫在零度左右。這時節正是秋末,天運城早已迎來了本年度的第一場雪,那場雪很大,積雪足足一米多厚。
積雪雖厚,卻攔阻不住那些賭徒輕盈的腳步,氣溫雖低,也凍不冷賭徒們經常揉搓的雙手。
天運城大大小小賭場加起來不下二百,要說最有名的大賭場,非位於地下的五米的輕妙原莫屬了。輕妙原內不但不冷,還有許多妙齡女子賠賭,真可謂是賭錢享受兩不誤。
輕妙原的幕後老板姓金名山,靠著輕妙原的收入他也對的起自己的名字。在天運城金山也算是響當當的人物,除了張洪江之外的人見了他都得尊稱一聲金爺。
提起張洪江這個人,那是天運城所有賭場的天敵,只要張洪江在哪家賭場呆上五天,那家賭場非倒閉不可。你想啊,張洪江一代賭王又善於毒物,誰敢和他賭?只要張洪江一進門,賭場內很快便會只剩下夥計和張洪江,跑了賭徒,倒霉的可就是開賭場的人了,他們必須派出幾個人和張洪江賭。張洪江的賭注從來都是一萬兩起步,這哪裡是賭,這分明是送錢啊。哪個賭場敢這樣送五天的錢?
為了讓張洪江少來輕妙原,金山定打不饒每個月都要給張洪江五千兩孝敬。張洪江靠著這手段得來的錢財,終於在一年前金盆洗手,買了城東一大塊地皮開山立派當起了掌門人,門派的名字就叫毒門賭。開派典禮的哪一天,入門拜師的賭徒高達萬人。張洪江廟小裝不下,隻得挑選了其中一百個出類拔萃的當做第一批入室弟子。
這些人入門後,別的沒學會,張洪江迷惑賭場的手段都學的非常精湛。這下可要了所有賭場老板的親命了,最近半年裡沒有一家賭場盈利,都在虧著老本。金山的賭場最大,環境最好,自然也賠的最慘,他的金山已經漸漸褪色變成一座銀山了,照這麽賠下去,很快就會成為銅山,鐵山,土山。金山一個五十六七歲的半老不老的壯漢也愁的掉光了頭髮,看起來像個八九十歲的老漢。
為了應付毒門賭的弟子,張洪江不得不將賭場的侍女分撥出一批精乾的開了一家青樓,那些贏了錢的賭徒難保不去青樓風光風光,賭場虧本,青樓卻在盈利,兩下一均衡每月還有一百多兩進帳。一百多兩對旁人來說或許很多,對金山這種大生意人來說連個屁都算不上,只是比虧本強上一些。
見張洪江用這種手段回了本,其他賭場也紛紛效仿。這回好,買賣一家做賺不完的錢,買賣十家做互相爭名利,賠本又一次成了家常便飯。
金山有一個兒子倒是非常有本事,在北海水城的逍遙王府當著大將軍,名喚金非銀。本以為金非銀靠上了逍遙王,能借助這層關系治一治張洪江,可金山做夢也想不到金非銀自進了王爺府之後便再也沒有回來過天運老家。
不過呢,這並非金非銀不孝順,兒子曾多次派王爺府專車來天運接他老人家去王府享福。金山舍不得自己的故居和畢生的基業,多次打發王府官差回去,並讓兒子好好做事不要以家裡為念。
金非銀每個月都會派人寫下一封家書問候金山家庭情況,上個月末金山查了查帳,又虧了兩千多兩雪花銀,但這並不以讓他皺眉,讓他寢食不安的是上個月兒子的家書一直沒到。三天前,曾派出下人趕往北海水城去求見少爺金非銀,可至今沒見歸來,這幾天金山是坐立不安。
這時間,金山正趕往賭場親自看看今日生意如何,來到地宮入口前,便看見一行六人的青年男女正站在入口處有說有笑,這正是我們的衛白丁一行人。
從這六人中金山的老眼最先看見了穿著北海水城衙門公服的兩個少年,心中不免是十分歡喜,一顆懸著的心也放下了,心說終於把兒子的家書盼到了。下了雪橇,快步朝那兩個官差而來。
來到近前,抱拳拱手道:“二位官爺旅途辛苦, 來人,賞。”
一聲令下,架勢雪橇的一個書生模樣的中年人忙下了雪橇,從腰包中取出了兩錠大銀兩恭恭敬敬地遞在穿著官府的兩個少年面前道:“二位官爺,請拿去買點酒禦寒。”
這兩個少年哪裡會是旁人,正是咱們的衛白丁和封神榜。
二人正在糾結身上沒錢,怎麽進賭場混出點名堂,見來了一個衣著華貴的禿頂老頭嚷著要給他們錢,不禁是對視了一眼。
無功不受祿,衛白丁深知這個道理,忙推辭並問解道:“不。尊駕為何一見面就賞我二人銀兩?”
一聽此言,金山不禁皺了皺眉毛,問道:“二位不是為犬子送書信的官差?”
衛白丁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行頭,這才笑道:“老人家誤會了,這服裝乃是我們為楚河馬大人勘破大案後得到的賞賜。我們一行人是來這裡賭錢的。”
“哦?”老人眼睛轉了轉,“幾位可是打北海水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