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飛龍帶著衛白丁湮滅樂此不疲地翱翔在魔神之心的雲層之上,衛白丁本不知自己身在何地,當他隱隱約約看到正義之羽以及圍繞著正義之羽那道盤蛇天路時,不免又一次想起了所謂的凌風城之約。
在喉天獸的背上,湮滅難得展示出了自己開朗活潑的一面,時而蹦蹦跳跳,時而打開羽翼和喉天獸比翼雙飛,可衛白丁卻是心事連連。
正如封神榜說的那般,泯滅只是單純請他前去赴約,而且沒有任何條件性的強製。正如封神榜說的那樣,凌風城之約就是一個擺在明面上的陷阱,就是這樣的陷阱往往容易撲捉到那些無時無刻不精神緊張提防暗箭的聰明獵物。而他和封神榜這兩個和怨靈有過正面接觸的人就是這樣的獵物,衛白丁認定這凌風城之約是必須趕赴的死約定。
就是這樣胡思亂想著,湮滅回來的時候思緒就會被湮滅填充。
喉天獸馱著二人飛了一個時辰才掉了個頭,朝黑仙城方向飛去。
當衛白丁湮滅降落在後院時已是黃昏時分了。下了飛龍,二人一同走向莊園,剛進了後門衛白丁就驚奇地發現後天車正目不轉睛地看著在花叢中閉目凝神的葉騅。
對感情方面已經是過來人的衛白丁湮滅相識一笑,並沒有打擾後天車,直奔正堂而去。
後天車正看著葉騅著迷,見有兩個人影過去,這才回過神並扭頭看了看,見衛白丁二人歸來,忙追了上去。
正堂中,封神榜正在繪聲繪色地吹著大牛,將堂中的寧晴和劉洗藥樂的合不攏嘴,龍魄則是撐著腦袋坐在三人對面眼神呆滯。衛白丁一聽就想加入進去,遂示意湮滅走快些,剛到門口就聽見封神榜這樣說著:“小夫我是何等神勇?怎麽可能被馬員外擋住,我以穿界術帶走了我的秀兒,將她帶進了一處渺無人煙的荒野之中。”
說到這裡封神榜帶著壞笑挑眼看了看寧晴和劉洗藥,劉洗藥不知道男女之事正聽在關鍵住,忙追問到了荒野怎麽樣?
聽到這兒,衛白丁知道自己插嘴的時機到了:“還能怎麽樣?秀兒姑娘把神勇的老弟給無情的拒絕了。”
封神榜一聽就不免要抱怨,心說你都不知道我說的什麽事,插什麽嘴啊?還沒來得及抱怨,就聽見寧晴和劉洗藥異口同聲地“啊?”了一聲。
啊完,寧晴說道:“這姑娘太傻了。”
劉洗藥也深表讚同:“這姑娘是不是看上你了?非要和你勾搭不可?”
封神榜無奈地搖了搖頭:“你別聽衛哥胡說,他都不知道什麽事兒就胡打岔。後來秀兒在我苦口婆心的勸說下才答應在馬員外面前將我和她的事情澄清了。雖然馬員外並沒有對我說過一個謝字,但從那以後對秀兒很好。”
劉洗藥長出一口氣:“算他還有點良心,也多虧了你讓幫他頓悟過來。”
封神榜正要開口看見一隻白鶴輕飄飄地落了地並化成了麟,見衛白丁也會來了,麟從懷中摸出一張紙卷快步上前。
“呂晨,張洞天,楊洪江,三人的底細弄清了。”麟說著打開了紙卷交給了衛白丁。
衛白丁接過一看,並粗略讀了出來:呂晨,女,二十一歲,是外環區翠柳峰無情山莊莊主呂瞞天之女。張洞天生前曾是萬劍都一名知名劍客,家住萬劍都的清雅莊園,半月前病逝,其子女遵其遺願將之葬於萬劍都北部麒麟山脈中心的幽冥谷之中,之後他的兒女便再也沒有回到故居。楊洪江乃是安寧之地賭城--天運城的毒王也是賭王,任何人只要和楊洪江坐在一張桌子上一定會輸成一根光棍。”
衛白丁看紙卷的時候,封神榜也湊近探頭看著並聽衛白丁講述著,聽罷問衛白丁道:“衛哥,我們應該率先去拜訪誰呢?”
麟揮手道:“其他兩個都不值一提,唯獨張洞天……我不建議二位去往幽冥谷,傳聞那裡面每天鬼哭狼嚎,進去那裡的人出來的時候都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忘記了自己本身的姓名和出身。最可怕的是谷中有一棵邪樹,這棵樹只剩下了半邊樹乾,只是看的見摸不著。老夫曾不信邪在夜間試著飛躍這片山谷看個究竟,那景象我實在不敢回想。內中滿滿都是一些東遊西蕩的白骨。我實在想不明白為何會有人把自己的葬身之地選在那裡。”
麟說的如此邪乎,讓衛白丁都不禁露出了恐懼之色:“難道裡面有妖邪鬼魅不成?”
“絕對錯不了,安寧之地沒有地獄這是人盡皆知,可世間卻少有亡魂出沒,我猜測幽冥谷中是安寧之地有史以來所有亡魂的聚居之地。”麟推測說。
“有這種地方?”封神榜哼笑道,“好,今夜,我們就去幽冥谷一探究竟。”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不得不瞪了封神榜一眼。
衛白丁知道封神榜身上有幽冥法力不懼鬼怪,可他們哪裡敢跟去?
“老弟,我看幽冥谷之事,就由你去處理吧?咱們分頭行動,其他兩個交給我和湮滅。”衛白丁建議道。
湮滅聽罷不滿道:“白丁,幽冥谷那麽險惡,你怎能讓小榜一人過去犯險?”
封神榜笑道:“還是嫂嫂疼我,衛哥,跟我走一趟吧?”
衛白丁苦笑,隻得先勸說湮滅:“那裡面有鬼啊,我可不敢去。”
見一直牛比哄哄的衛白丁也有怕的東西,寧晴和劉洗藥忍不住大笑不止,反正這事也輪不著他們插手。
衛白丁見劉洗藥融入的差不多了,遂定了定神指了指劉洗藥:“如果劉姑娘願意和我同去的話,我願意和你走一遭。”
劉洗藥聽罷笑不出來了,隻得數落衛白丁道:“你這個膽小鬼,自己不敢去就直說,幹嘛拉人家當墊背的?”
衛白丁見說不動劉洗藥,轉過臉看向寧晴,還沒開口,寧晴便搖頭道:“你別看我,我也不敢去。”
衛白丁笑的更苦了,猛然間想起了倒戈家,遂滿院子跑著叫嚷著倒戈家的名字,說著讓倒戈家快出來相助之類的話語。嚷了半天,連個鬼影子也沒有喚出來。
“戚!用上你的時候不加你,不想見你的時候總是貿然出現。”衛白丁隻得垂頭喪氣地抱怨著。
衛白丁沒注意道,其他人怎會沒注意到,就在衛白丁叫嚷間一個黑鬥篷貿然出現,一直如影隨形地跟在他身後,由於這黑鬥篷沒有手腳,根本不會發出任何動靜所以衛白丁根本毫無察覺。
倒戈家聽見衛白丁抱怨,在衛白丁背後發出陰沉的笑聲。
衛白丁本來就被鬼嚇的心神不寧,一聽這個笑聲身體不禁就是一抖,瞬間來了個一百八十度轉身,見是倒戈家,這才擦了擦汗道:“你果然在。”
封神榜快步來到衛白丁跟前,看了看倒戈家後笑道:“這不過是他的分身,他本尊……現在是本尊了。”
倒戈家除了任何幽冥都能做到的附體人身散播陰毒之外唯一的能耐也就是能夠無限制製造多重分身了,本尊隨時可以與分身交換位置。
“衛白丁,難得你有事情需要請求倒戈家大人的協助。”倒戈家笑道,“不過幽冥山谷,倒戈家也無能為力,我奉勸你們放棄張洞天。”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吃了一驚,封神榜問道:“卻是為何?”
“這話說來就長了。說起這件事就不得不提起你爹封無盡,那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當時我尊貴的夜大人被雲中聖天國的兩個惡靈誆騙服下了墮塵露,那是一種能夠讓任何人墮落並沉浮於惡靈往的仙藥,夜大人被人控制之下將地獄幽冥界的邪惡樹種帶到了華夏大地。為了挽回夜大人,我不得不和當時肉體和魂魄分散兩地的你爹和你哥哥封令合作對抗這兩個惡靈王。最後,在我的協助下封令得以戰勝那兩個惡靈王,可他們卻並沒有死去,而是被聖天國的庇護之光帶回了天國。你爹封無盡為了摧毀樹種萌發的參天邪神樹,犧牲了生命製造了天災之術,天災在逐年蠶食著這棵樹。後來出現了聖天君,導致我們不得不逃亡安寧之地。至於這棵樹的殘骸為何會出現在安寧之地,倒戈家也是一無所知。”
“這課樹有那麽邪乎嗎?”衛白丁問道。
“當然有。那曾是遠古時期生靈亡魂的接引之術,任何亡魂都逃不過被這棵樹吸引抓捕並吸食的命運,只有一個人得到了幸運之神的眷顧,在大樹的陰影下活了一萬年,這個人後來成為華夏大地地獄幽冥界的創世人,就是我偉大的主人夜大人。”倒戈家驕傲地說著。
“那麽夜為何要來凡間當帝皇呢?”衛白丁問道。
“我不知道。”倒戈家笑道,“但只要是夜大人想做的事情,倒戈家一定會想方設法滿足他的意願。”
“往事不提也罷。”封神榜打斷眾人對倒戈家的猜疑,“既然我爹舍棄了生命都要毀滅那棵樹,不管這殘骸如何來到安寧,我都必須將之完全毀滅,讓我爹功德圓滿。”
“勇氣可嘉。”倒戈家哼笑著說,“你或許應該去找尋你哥哥封令,他或許有辦法。”
“你知道我哥哥在哪裡?”封神榜追問著。
“這是當然。”倒戈家平淡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