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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在天上種田》第13章 來的都是朋友
  詹金顛了顛手中的錢袋,笑容可掬的對莉莉做了個摘帽禮,道:“雖然還有很多疑點……公爵殿下不可能會為你打工,不過既然事實清楚了,我們裁判會在此做出裁決――莉莉違反商會條約,處以罰款100金幣,裁決完畢。”

  他又對屋頂的羅博一鞠躬,轉身便要走。

  “那個冒險者的確就是我!”羅博的承認再次出乎詹金的意料。

  羅博此時向龍女塞西莉亞招招手,後者龍衣化成翅膀,飛到了屋頂,傲立於羅博的身側。

  “王子殿下竟然會去打工!”

  “這麽說公爵殿下居然也要靠愛德華商會才能生存了嗎?哎……”

  “可是再怎麽說,也不會為了10金幣的任務而犯險吧?”

  圍觀的市民們炸了鍋似的紛紛議論。

  詹金臉色露出陰險的笑容,他環顧人群,然後大笑道:“公爵殿下,我沒聽錯吧?您居然會為愛德華商會工作?這可是前所未聞的事啊!難道真的如傳說那樣,皇室生活拮據,公爵殿下為了還債連椅子都賣掉了?”

  他問出的是問題,然而實際上卻是在揭短。如此,城堡和王權在人們心中只會更加沒有權威了。

  羅博喝道:“我參加愛德華商會的工作,隻是在考慮愛德華商會存在的必要!”

  此話一出,圍觀群眾爆發出更熱烈的討論。

  “王子的話是什麽意思?難道要解散愛德華商會?這可是驚天動地的大事情。”

  “不過若不是如此,很難想象王子殿下會降低身份為了10金幣而工作……也許真的是要對商會下手了。”

  “商會的所作所為也的確太過分了,早就該有人管管他們了!”

  “噓――你不要命了?你想去蹲裁判會的大牢嗎?”

  “……”

  人群的議論由鼎沸,逐漸變成了寂靜。詹金拿出手帕擦擦額頭的汗,道:“公爵您這是什麽意思?”

  他不是不知道王室對商會的不滿,隻是他沒有想到王子會如此清楚的,在大庭廣眾之下表達出來。畢竟王室現在的狀況基本上都三餐不飽了,一沒有生活來源,二沒有部隊可以倚仗。然而就是在這樣的窘境下,王子竟然會提出“商會存在的必要性”這個問題,他感覺自己似乎捅了一個大螞蜂窩。

  羅博站在屋頂,居高臨下,這實在是個非常好的演講台,他嘴角微翹,冷笑的俯視詹金道:

  “時至今日,你們商會忽視王權,唯我獨尊,壟斷經營,限制商業的自由,連商販經營的數量,價格都要限制,將王家的商業弄成了什麽樣子了?一潭死水!我身為拉尼黑公爵,對你們商會的肆無忌憚早有耳聞,這次為了摸清事實情況才深入虎穴,掌握了大量你們壟斷的一手材料。”他口若懸河的數落起愛德華商會的罪行,務必要將之前自己所處的尷尬局面全力反轉。

  “公爵殿下,愛德華可是幫著拉尼黑大陸所有人度過惡寒紀的大功臣啊!”詹金聲音變得顫抖而尖銳。

  “為拉尼黑大陸做出貢獻的是各個行會,你們不過是盤剝他們、限制他們的惡徒罷了,能夠度過惡寒紀是因為拉尼黑居民的共同努力!”羅博越說越興奮,他相信對於商會的做法其下的各個行會早已不滿了。

  果然,他的演說獲得了商業街居民的喝彩和叫好聲,原本寂靜的人群終於再次沸騰起來。羅博心道,這樣還不夠,還得再加把勁,讓愛德華商會在自己面前抬不起頭來才行。

不然恐怕以後就要自己在商會面前抬不起頭了。所謂權力的遊戲,是絕沒有中間地帶的――不是我把你逼上絕境,就是你把我逼到絕境,兩者之間隻可能偃旗息鼓,絕不可能杯釋前嫌。  正當羅博準備將這詹金用“口遁”滅殺於無形之時。商業街圍觀的人群讓出一條道路來,一個身穿白色華服,頭戴白色圓帽的老人以及一個身著金色露袖練功服,一身健碩的黝黑肌肉,卻梳著白發馬尾,留著白色胡須的老人,從讓開的人群中走了過來。

  人們小聲的議論,傳到羅博的耳朵裡。

  “是鮑勃和奧尼恩斯!這下可熱鬧了。”

  “議事會的議長和武力團的團長也到了的話,愛德華商會的三方力量全部到齊了呀。”

  “畢竟公爵殿下剛剛可是發表了嚇死人的言論啊!愛德華商會的人都坐不住了。”

  “師傅――!喵!”貓耳娘收起了凶猛任性的一面,像是個孩子一樣撲到那個身穿練功服的老人身邊,勾住他結實的胳膊道,“你怎麽來了?”

  身穿練功服的老者一皺眉頭道:“叫我團長!”

  “喵!團長!”瑪格麗特像個小女孩一樣乖巧。

  那老人向屋頂上的羅博一拱手道:“我是愛德華商會的武力團團長――鮑勃・雪萊(Bob・shelley)。”

  他身旁那位帶著白帽子,佝僂著背的老人則摘下帽子,道:“公爵大人,我是愛德華商會的議事會會長――奧尼恩斯・賈爾斯(・giles)。聽說您和裁判長發生了一點誤會,我們特地代表‘愛德華之手’來看看。”

  羅博仔細打量著兩位老人,一位叫鮑勃的,顯然是那貓耳娘的師父,渾身肌肉孔武有力的樣子,雖然頭髮全白卻精神矍鑠,是愛德華商會的暴力組織――武力團的首領。另一位身著華服的頭戴白帽,佝僂著腰又是眯眯眼的則是愛德華商會的決策組織議事會的首領,可以說是代表愛德華商會的最高行政權力。

  詹金看到兩人到來如釋重負,湊過來和二人並列道:“議長,你來得正好,公爵大人正為我的裁決而發小脾氣……”

  “你住嘴!詹金!”議長沒有開口,一旁的武力團團長鮑勃道,“你居然在大街上進行審判,你真是無比威風啊!”

  “事出突然,我……”

  “你還要逮捕我的副團長瑪格麗特,憑你身後那些廢鐵?”他冷眼掃過詹金身後的黑騎士,冷笑了一聲道。

  此時佝僂著背的眯眯眼老頭終於開口了:“第一,愛德華商會的裁判會,不能在大街上審判;第二,裁判會隻負責裁判,逮捕要通知武力團,決議要通過議事會。詹金!你身為執法之人卻知法犯法,我們會如實將今天之事反應給‘愛德華之手’的……你今天先退下吧。”

  他的聲音蒼老而遙遠,好像在說著遠古的故事般。

  詹金嘴張了幾下,終究是沒有發出聲音,瞪了眼屋頂上的羅博,又看了眼貓耳娘,轉身就走,一行黑騎士緊隨其後離去。

  蒼老聲音的主人,議長奧尼恩斯,眯著眼睛仰頭看著羅博道:“公爵大人!王子殿下!能不能下來談談?老朽的腰,實在是,不能仰望……”

  這老人無疑是比詹金老道得多的人,羅博顯然不能背負一個不尊重老人的名聲,連忙對龍女塞西莉亞示意,後者幫助其落到地面。

  “議長,我下來了。可我剛剛並不是在對詹金生氣,我是對愛德華商會的做法有不滿。”羅博既然已經公開和商會對著幹了,那他就準備將界線劃清楚,把立場擺明。

  “公爵殿下,你希望愛德華商會做些什麽呢?”

  “很簡單!我不準許愛德華商會的一切壟斷行為!不允許干涉商品的定價,販賣數量,不允許限制原材料的買賣。你們愛德華商會向各行會收取的管理費的帳目必須通過我的財政大臣――塞西莉亞的核查,並從中征收50%的稅收給王室。當然,你們不得再增加各行會的管理費了。”

  奧尼恩斯眯著的眼睛雖然沒張開,嘴巴卻長得可以塞進一個拳頭了。“這……請殿下寬恕,商會如果那樣做,已經秉持了一千年的愛德華商會的標準就會垮掉。要知道創始人愛德華可是在龍旭帝國初代大帝的同意下才開創的商會的,絕不能隨意改動啊。何況王子殿下您還年輕,不知道這種改革會給整個大陸帶來多麽壞的影響。”

  他的反應不出乎羅博的料想,羅博靠近他,壞壞的小聲道:“我就是太年輕了,居然被你們商會的人連王座都給搶走了!我相信要是龍旭帝國初代大帝九泉下有知也得要把你們那個愛德華給撕成碎片吧……你們不交稅,還敢放帳給王室,好大的狗膽!”

  奧尼恩斯也要低聲音道:“王室要征稅是理所當然,理應如此!我回頭就叫人把今年的稅收先交到城堡!至於放帳、搶王座這種事我沒聽說,如果有的話,我一定會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覆的。公爵殿下能不能把這事交給我處理?隻要不讓愛德華商會改變標準,什麽都好談。”

  羅博看看他,又看看身旁的人,斯特朗和凱斯都和他打顏色,意思是見好就收了。羅博點點頭對奧尼恩斯道:“好的,我和愛德華商會的事就如此吧, 請您當場將稅收的事在此公布一下。”

  奧尼恩斯沒有猶豫,轉過頭來看向眾人,此時四周一片沉靜,都在等兩人談判的結果。奧尼恩斯朗聲道:“我與公爵殿下商定,愛德華商會今後向各行會所收的管理費的50%將作為稅收交與王室!”

  人群又炸了鍋,大部分擔心的是這筆稅收費用要轉嫁到他們頭上。

  奧尼恩斯接著道:“不過,愛德華商會的管理費不會因此而增長,請大家放心!”

  “公爵殿下,我講完了,您還有什麽要補充的?”奧尼恩斯微笑的向羅博一擺手,客套的示意他補充。

  沒想到羅博根本不跟他客套,微笑著點點頭,大聲道:“各位!愛德華商會有著悠久的傳承,本公爵不忍破壞它的規則。然而,本王子的商業改革也是勢在必行!”

  奧尼恩斯和鮑勃面面相覷,不知他葫蘆裡賣的什麽藥。人群議論紛紛,有期許,有好奇,更多的是不安。

  羅博敞開雙臂道:“本公爵決定在城堡外開辟一個全新的商業圈,叫做自有商業聯盟,到時候所有人都可以來經商!我隻收取愛德華商會管理費的三分之一!並且不限制原材料的買賣!價格、品種和數量也全都不限制!來的就是朋友!你們還等什麽?快來加入自有商業聯盟吧!”

  人群完全沸騰了,甚至有人帶頭高喊:自由萬歲!

  奧尼恩斯的表情石化了,王子的確沒有再拿愛德華商會開刀,但自己卻化身一個超級挑戰者,站上了擂台。這真是出乎意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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