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裡,禦花園的景致甚好,名花盈風吐香,佳木欣欣向榮,加上飛泉碧水噴薄瀲灩,奇麗幽美,如在畫中,頗惹人喜愛。宮中最喜歡種植玉蘭、海棠、牡丹、桂花、翠竹、芭蕉、梅花、蘭八品,諧音為:玉堂富貴,竹報平安,昭示宮廷祥瑞。
薛天挽著華妃的手,帶著惠嬪一起從禦花園逛到太液池。太液池碧波如頃,波光斂灩,遠遠望去水天皆是一色的湖藍碧綠,倒影生光。池中零星分置數島,島上廣築巍峨奇秀的亭台樓閣,更有奇花異草,別具情致風味。三四月裡的太液池風光正好,沿岸垂楊碧柳盈盈匝地,枝枝葉葉舒展了鮮嫩的一點鵝黃翠綠,像是宮女們精心描繪的黛眉,千條萬條綠玉絲絛隨風若舞姬的瑤裙輕擺翩遷,連采月見了也笑:“綠玉妝成一樹高,萬條垂下綠絲絛。原來是這樣的好景色。那麽多柳樹,真真是宮裡才有的大氣。”新柳鮮花,池畔吹拂過的一帶涼風都染著鬱鬱青青的水氣和花香,令人心神蕩漾,如置身朝露晨曦之間。
這日下午的天氣極好,天色明澈如一潭靜水,日色若明輝燦爛的金子,漫天飛舞著輕盈潔白的柳絮,隨風輕揚複落。薛天對華妃笑道:“愛妃,如此美景,可有好詩啊。”華妃在薛天杖斃了她的爪牙後,一直戰戰兢兢,薛天后來雖然盛寵依舊,但她心裡仍舊存了畏懼之意,不敢放肆,笑道:“臣妾才疏學淺,不敢在皇上賣弄。倒是惠嬪妹妹惠質蘭心,才學淵博,定可吟出好詩,以和此景。”薛天把目光看向沈眉莊,想聽聽她怎麽說。“回稟皇上,臣妾可沒有像華妃姐姐說的那樣才學淵博,亦吟不出好詩。只是想起,何處玉簫天似水,瓊花一夜白如冰。綠絲低拂鴛鴦浦,想桃葉,當時喚渡。又將愁眼與春風,待去;倚欄橈更少駐。
金陵路,鶯吟燕舞。算潮水,知人最苦。滿汀芳草不成歸,日暮,更移舟,向甚處?”
薛天點點頭,繼續與兩人逛著禦花園。正巧聽到一曲簫音傳來,溫婉動聽。薛天便領著兩人,走到了那裡。原來是莞常在在那裡吹簫。
甄嬛見皇上、華妃和沈眉莊一起前來,急忙行禮。“免禮!朕聽聞你病了許久,可今天見你一曲簫音甚好,頗有流雪回風、清麗幽婉之妙。可見病已大好。如此甚好,甚好。蘇培盛,你把朕的那根藍田玉簫拿來,賜與莞常在。”蘇培盛應了一聲便去了。
“甄嬛謝主隆恩。”莞常在急忙謝恩道。薛天笑笑,便和華妃眉莊一起離開了。
是夜,皇后與薛天在養心殿裡閑話家常。“皇上,該翻牌子了。”幾個太監把盛著牌子的盒子拿了上來。薛天看了看安陵容的牌子,便翻了一下。
安陵容剛回到猗蘭館,寶娟就迎了上去。“小主,您回來了。”安陵容坐了下來,“小主,您這是去哪了,奴婢找不到您可急壞了。”安陵容道:“我還能去哪,不過是去惠嬪那裡坐坐。”一轉頭,看見了桌上的鮮花,“花房不是一直都說沒有這些名貴的玉台金盞嗎。怎麽今日送了這樣多來。”寶娟喜道:“恭喜小主,賀喜小主。敬事房傳來旨意,今夜由小主侍寢。”安陵容端茶杯的手抖了一下,“你說什麽?”寶娟笑道:“今兒是小主的好日子呀。皇上翻了小主的牌子。這不消息一傳過來,花房的奴才就送來了許多的鮮花。連禦膳房也送來了東阿阿膠。時候不早了,奴婢伺候小主收拾一下吧。”
沐浴的時候,安陵容竟渾身發抖。她心裡在怕什麽呢。
薛天聽了一下她的心聲,也沒聽到她心裡有說話啊。真是奇了怪了,看來這是正常的反應。不愧是安小鳥,瑟瑟發抖的樣子也是那樣清純動人。 安陵容被抬著送到了燕禧堂。她實在太緊張了,不停地發抖。這要是原來的雍正,見了她這個模樣,就會把她給退貨了。可薛天是誰呢。唯我獨尊的死神。只見薛天一個眼神,就讓安陵容大感安定,恢復了平靜。薛天笑笑,撲了上去。
一夜春意濃濃。薛天將安陵容身上的鳳凰氣息也吸收了不少。薛天轉念一想,便讓華妃、惠嬪和安貴人一起懷了孕。
過了幾日,內務府差人回報,道華妃、惠嬪和安貴人都懷了龍種。薛天心想,這方天地自己已盡掌握,留在這裡已沒太大意思。就傳了旨意,封齊妃為皇貴妃,封華妃為貴妃,封惠嬪為貴妃,封安貴人為貴妃。
一時間,齊妃和三阿哥在內宮裡風頭無兩,各個宮裡使勁巴結。過了幾個月,齊妃的兒子呱呱落地。薛天見這孩子玲瓏剔透,不愧是自己施法變出來的。齊妃在一旁躺著,笑道:“請皇上賜名。”薛天笑道:“那朕便取他名為弘天。愛新覺羅。弘天。”皇后心裡一凜,弘天?正要說些什麽,薛天已經笑著出去了。
薛天回到養心殿,寫好聖旨,叫來張廷玉和蘇培盛等宮裡宮外的大員,“朕已封弘天為太子。諸位大臣須盡心輔佐。”眾人見皇帝這麽堅決,只能下跪接旨。這時,薛天便適時地停止了時間,變了一副一模一樣的身體,再將時間恢復了。
眾人一片慌亂。不多時,蘇培盛便大叫“皇上駕崩了!”
雍正駕崩,皇后晉位為太后,而齊皇貴妃也因小兒子當了皇帝,同晉位為太后。而皇帝年幼,年貴妃便借著自己的哥哥掌握著兵權,飛揚跋扈,全不把眾人放在眼裡。
過了沒幾個月,皇宮裡發生了叛亂。年氏把皇后等人給殺了個乾淨,又囚禁了小皇帝,降為王爺,扶著年世蘭的兒子登上了皇位,史稱清代宗。
這些都不是薛天關注的重點。畢竟,他隻關心自己是否掌握了世界本源之力而已。果然,當薛天微微動念,這清代宗便死於天花,弘天再次上位,只是年氏依舊掌握著朝廷。看來這方世界自己已盡在掌握。如此既可。
薛天離開了甄嬛傳。下一個世界,步步驚心。薛天要這大清龍氣蕩然無存!
紫禁城依舊雍容華貴,薛天降臨,直接就把康熙給殺了,自己變成了他。這時已是中秋。嗯,明天就能看到這步步驚心裡的主角張曉了。
至十五日下午,貝勒爺,姐姐都裝扮妥當,若曦也收拾停當,遂一行人各自乘了轎子往紫禁城行去。一道道門,一重重禮,一排排衛士,她已經完全暈了,精神高度緊張,唯恐行差踏錯。根本顧不上看周圍的環境。這才暗自慶幸,姐姐訓練得好。好不容易站定,感覺腳有些發軟。緩了緩勁,四處打量:懸燈萬盞,亮如白晝,銀光雪浪,珠寶生輝,鼎焚龍檀之香,瓶插長青之蕊。她暗自歎道:好一派皇家氣象,根本不是現代的電視劇可以描摹萬一的。
眾位妃嬪阿哥福晉格格漸漸到齊,各自坐定。又等了一小會功夫,只見一隊太監快步而來,各自按方向站定,一個聲音遠遠傳來“皇上駕到!”大家都起身站定,又過了一會,才看見一個中等個頭,身穿黃袍,帽飾美玉,面貌古拙,臉帶笑意的中年男子緩步行來。大家呼拉拉地全部跪倒在地上。
雖跪了一地的人,但一個大喘氣的都沒有。待薛天坐定,旁邊太監三德子高聲叫道:“起!”大家這才紛紛起身立著。薛天笑看了一圈底下的人,說道:“中秋佳節,朝野同樂,舉國同歡,大家就隨意一點吧!”眾人齊應:“喳!”各自落座。話是這麽說,大家都是該守的禮一點也不敢差。若曦歎道,這就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天子威嚴。
薛天有心試試這馬爾泰。若曦,用手指了一下她,“你!”眾人紛紛讓開道路。若蘭在她前面輕聲說道:“去啊。”若曦極不情願,慢慢走到了殿前,跪下,“奴才馬爾泰。若曦叩見皇上。”
康熙道:“你就是人稱拚命十三妹的馬爾泰若曦?”
若曦隻得應道:“回皇上,奴才正是!”薛天道:“起來吧。”若曦道:“謝皇上。”然後站了起來。“你見到朕很緊張?”若曦答:“是。”康熙好象覺得頗為好玩,接著問:“為什麽?”我想了想,回說:“初次得見天顏,覺得威嚴無限,所以緊張。”康熙‘嗯’了一聲,又問道:“你覺得我很威嚴?”
康熙見她沒有立即回答,繼續笑著問:“你怕朕?”若曦心想,只有暴君才希望人人怕他,自古明君都要得是人心服,再不敢遲疑,趕忙說:“不是,皇上一代聖君,奴婢怎麽會怕呢?只是奴婢第一次進宮,覺得天家氣象威嚴,心裡有些緊張。”康熙笑著問:“一代聖君?你看看朕,為什麽認為朕是一代聖君?”我心裡那個苦呀!為什麽?歷史早有評斷。可又不敢直接照搬什麽八歲登基,擒鼇拜,平三番,收台灣,平定噶爾丹之亂……,因為那是康熙晚年自己給自己的評價,我不敢搶他的台詞。隻好拚命琢磨,腦子飛速轉了好幾圈,冒出的竟然是高中課本上的《沁園春.雪》,心裡也覺得很是貼切,顧不得那麽多了,救命要緊,隻好朗聲說道:
“惜秦皇漢武,略輸文采;唐宗宋祖,稍遜風騷。
一代天驕,成吉思汗,隻識彎弓射大雕。
俱往矣,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
薛天聽完,點點頭,笑說道:“聽慣了堯舜禹湯,今日這話倒是新鮮!三德子,賞!”
晚上,明月姣姣,薛天帶著眾人在暢春園裡賞月飲酒,宜妃坐在薛天的左側,而三德子和法印侍候一旁。薛天覺得有趣,看來自己不光來到了步步驚心的世界,還到了康熙微服私訪記的世界。薛天搜了一下三德子的記憶,發現這私訪已經到了錦袍記,只是還沒進行而已。看來自己還可以微服天下,有趣得很。
眾位阿哥紛紛上前給薛天敬酒,說吉祥話。九阿哥走回座後,只看得十阿哥走上前,端著酒說道:“皇阿瑪,吉祥話都讓哥哥們說完了,我沒什麽好說的了,隻恭祝皇阿瑪身子安康。”說完一仰脖子喝了酒。薛天搖了搖頭,道:“記不住文章詞句,只有說俗話。”宜妃笑道:“雖是俗話,但說的倒是實在!”薛天點了點頭。看著十阿哥,想了想說:“已經十七了!”宜妃陪笑著道:“九阿哥在這個年紀已經立了福晉,也該給十阿哥立福晉了!”
她話音剛落,眾位阿哥都很是注意地聽了起來,十阿哥低著頭一副思索的樣子。薛天說道:“是到年紀了!”宜妃又笑說:“前日靜格格剛和我提起,小女兒明玉年齡差不多了,要我幫忙參詳合適的人。我看和十阿哥倒是般配!”十阿哥聽到這話,猛然抬頭看著薛天,滿臉緊張。薛天點頭道:“是般配!”
薛天默想了會,看著十阿哥說:“就立郭絡羅.明玉為你的嫡福晉吧!”十阿哥早漲紅了臉,趕忙高聲說道:“皇阿瑪,兒臣還小……”話還沒有說完,薛天就打斷道:“十七還小?”十阿哥急得直在頭上亂撓,一面急聲說:“四哥,八哥都是先立的側福晉,要不,也先給我立側福晉吧!”薛天板著臉道:“胡鬧!明玉做你的嫡福晉,還委屈了你不成?”十阿哥急得不知道怎麽回話,忙跪倒在地上說:“兒臣不是這個意思!兒臣,只是,只是……兒臣,只是想……”
話未成句,八阿哥已經站起,面帶微笑,態度從容地緩聲說:“皇阿瑪,兒臣看十弟只是感覺有些突然,一時半會反應不過來而已。等醒過神來,只怕高興還來不及。”十阿哥猛然回頭瞪大眼睛盯著八阿哥,紫漲著臉,臉上幾分急,幾分怒,幾分痛,更多的是幾分哀求。八阿哥也盯著他,嘴角仍然帶著笑,叫道:“十弟,還不快謝恩!”十阿哥盯著八阿哥只是看,八阿哥卻仍然是一副溫文爾雅的樣子,眼睛幽暗深重,辨不明那裡面盛著什麽。
最後十阿哥滿臉的哀求,心痛,憤怒全部化去,只剩一臉漠然。他慢慢轉回頭,手趴在地上,慢慢地,重重地磕了三個頭,腦袋觸地的聲音清晰可聞,高聲說道:“兒臣謝皇阿瑪!”八阿哥也緩緩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