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弟子再次啞口無言,盛鳳景逮住機會連砍八刀,易卿擋了八刀,受傷吐血。眾人均想盛名之下果然無虛士,誰知道接下來易卿更瘋狂,更猛烈的還了盛鳳景十六刀,一舉將其擊敗。
眾弟子回憶著剛才瘋狂的這一幕,不禁感歎四強之戰的水平果然遠超己等,對台上立著的少年更是又好奇又佩服。
擂台遠處,老無賴和一位銀發老人負手而立,遠遠的望著擂台上的二人。
“你收的這個小徒弟很不錯嘛,看起來文文弱弱的書生樣,沒想到能使出這麽烈的刀法。”銀發老人捋的胡須道。
“切,老子的徒弟要是連這一點都做不到,要他何用?”
“哦,你的意思是老夫的徒弟差了?”
“哪有,師兄你多慮了,盛家以武傳世,這小姑娘資質不錯,再加上有師兄你這麽位良師調教,只怕想差都難。”
“哼,這句話還中聽一些。”
“只不過嘛….”老無賴停頓了下,打了個轉折。
“還是不如老子的徒弟!”
“你…..”銀發老人被老無賴坑了一把,氣的須發俱張。
“好了好了,師兄都當了三長老了,怎麽還這麽大氣性,呦,胡子都翹起來了,你看你那寶貝女徒弟下台了,快去吧。”
銀發老人看著老無賴小人得志的樣兒,氣哼哼的一甩袖子去了。
“師兄,好好安慰安慰,可別留下陰影哦…..哈哈。”
“吳立,你個老匹夫,你給老子等著…..”
看得出老無賴心情極好,就在這時,一道傳音入密傳入老無賴的耳中。
“師兄,你怎麽把三長老氣成這樣啊,我看見他胡子都翹了。”
“我什麽時候氣他了,他自己教出來的徒弟不行,怪誰啊?怪我嘍?”
祝天堯聽著師兄這無賴的口氣,有點哭笑不得,傳音道:“師兄你還是去看看易卿吧,剛才他也受了傷。”
“沒事,死不了便成。”
………
就在易卿與盛鳳景的戰鬥結束後不久,另一側的擂台。
尤猛與霍天宇二人將手中長刀舞的密不透風,遠看便像兩個鐵球一般,片刻間,急速揮舞的兩個鐵球對撞在一起。
刺耳的碰撞聲,元氣與碎石齊飛,巨大的反震之力將兩人的兵器齊齊震脫手,只是霍天宇嘴角流下的鮮血表明了這次對轟還是尤猛佔了一定優勢。
霍天宇牙一咬,不等尤猛喘息,合身而上,想利用速度優勢打一個措手不及。
看著飛速襲來的霍天宇,尤猛嘴角露出一個微笑,不避不擋,雙腿一屈,扎了一個標準的馬步,雙拳提至腰間,漲紅著臉龐大喝一聲,渾身肌肉發出“砰”的一聲,變得更加賁張。
空中的霍天宇已經騎虎難下,只有進攻沒有回頭,接近尤猛的一霎那間,便已快速絕倫的打出八拳四掌,拳拳到肉,掌掌命中,全數轟在尤猛胸前。
本來台下眾人還替尤猛擔心,這霍天宇好歹是格物境,這種比試又不可能留手,想要硬抗這雷霆一擊,是不是太過於輕敵了。
然而令眾人感到恐怖的是,台上的尤猛全憑肉身承受如此重擊,卻絲毫不退,只是臉色更加紅了一些。連身為對手的霍天宇眼中都閃過一絲不可思議,這是該有多麽強大的體質才能有的自信。
“喝”提在腰間的雙拳早已蓄力完畢,濃鬱的紅色元氣包裹的雙拳仿佛兩柄巨錘,反過來轟在對方胸前。
只見霍天宇如受重創,身體便似斷了線的風箏一般,跌落台下。
敞胸短打裡露出無比堅實的肌肉,尤猛便如一尊鐵鑄的一般屹立在台上,臉色通紅,結實的胸膛隨著粗重的呼吸起起伏伏,堅定的眼神望著擂台下的霍天宇。
霍天宇在眾位師兄弟的攙扶下勉強站了起來,嘴角不住的流淌著鮮血,臉色煞白,但卻依然冷靜異常。
尤猛平複了下呼吸,開口道:“師弟果然天縱奇才,不愧是九長老悉心栽培的天才弟子,只是這次做師兄的運氣好了些。”
霍天宇搖了搖頭,虛弱的道:“師兄不必客氣,輸了便是輸了,我輸的心服口服,師弟在此恭祝師兄明日奪魁。”說完,便被師兄弟攙扶下去了。
尤猛望著被眾人簇擁著的霍天宇的背影,抱了抱拳。
“尤猛師兄果然厲害,明日對陣那個易卿也要這麽痛快的贏下來啊。”有親近尤猛的師兄弟喊道。
哦?是那個易卿贏了麽?尤猛偏頭望過去,卻見遠處的易卿正低頭望著手裡的物件不時的咧著嘴,旁邊一個老頭在不耐煩的翻著白眼,畫面無比的滑稽。
尤猛望著這一幕,不禁嘴角微翹,就是他打贏了盛鳳景麽?這場比試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尤猛戰勝另一匹黑馬霍天宇,進入決賽。
這個消息讓無數人激動起來,一匹黑馬倒下了,而今天易卿的表現也讓他們充滿了期待,這一屆的比試從一開始就充滿了未知,神秘,戲劇化等等元素,原因便是多了易卿和霍天宇這兩匹黑馬,此時,到底是盛名之下無虛士還是黑馬能夠衝破藩籬一黑到底。
易卿和老無賴正準備回去,這時背後傳來一個聲音。
“易卿師兄,請留步。”
易卿轉身看去,一個容貌清麗,眼睛大大的女孩站在身後,易卿認得這是當初在妖林時碰見的九心堂弟子中的一員,蘭心。
易卿拱手道:“蘭心姑娘,請問有什麽事麽?”
蘭心甜甜的一笑,道:“小女子今日在台上看見師兄大展神威,以正心境擊敗格物境,心下佩服不已,又見師兄受了傷,所以特地拿了些療傷的藥來給師兄。”
易卿抱拳一笑,道:“多謝姑娘的美意,在下傷勢並不嚴重,不敢浪費九心堂的靈藥。”
哪知蘭心嘻嘻一笑道:“我就知道這麽說你不會收的,可師姐還不信。這麽說吧,這瓶藥並不是我送的,也不是我們送的,而是一個人送的。”
易卿頓時被她繞口令般的語言繞的有點暈,回想了半天,突然腦海中出現了那一道倩影,喜道:“難道是蓮…..”
話還沒說完,蘭心就將藥瓶塞到他手裡,道:“沒有那麽多難道了,師兄好好療傷,我們明天可還期待師兄奪魁呢,特別是某個人哦。”
說罷,笑嘻嘻的去了。
易卿呆呆的看著藥瓶,不時發出“嘿嘿”的聲音。
老無賴鄙視的白了易卿一眼,沒出息的小子,打贏了沒見這麽高興,收瓶藥就成傻子了。過了一會兒,看見易卿的智商依然沒有恢復到正常水平,老無賴實在忍不下去了。
“也許是呂世貞送的呢…..”
晴天霹靂……
“師傅……”一聲充滿著憤怒與哀怨的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