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道生看著這晶瑩剔透、靈氣充沛的築基丹,眼神裡盡是迷離的神色,從此他不用再坐吃山空了,可以憑自己的本事來賺取靈石了。
築基丹這麽難,他都已經煉製出來了,至於其他的養氣丹、增氣丹、駐顏丹等等那肯定都不在話下。
與別的煉丹師不同的是,何道生煉製丹藥完全不需要靈草,也不需要好的丹爐,他需要的就是費盡心力去探查、去計算,這需要強大的意志和驚人的計算能力。這兩者何道生本身都不缺乏。
成功煉製一種丹藥,對於何道生來說,就等於是多了一條生財的大道,何道生差點迷失在這春秋大夢了。
突然,何道生眼前一道黑影閃過,手裡的築基丹一下子不見了。何道生忙去找尋,只見小團蹲在角落裡無辜地看著他,他趕緊去小團那裡看,還掰開了小團的嘴來找。
可是都沒有找到,這築基丹肯定是被小團給吃掉了,何道生煉製的這些丹藥,全部是入口即化,靈氣在身體內轉化為靈力,而後充溢全身。
何道生一下子就急了,他不是著急小團吃了他的丹藥,他是著急小團吃了築基丹。小團的氣息只是三級的妖獸,跟人類煉氣期高階的境界類似,要是不到臨界點,是不可以吃築基丹的。
吃丹藥一個不注意,那都是要爆體而亡的!何道生頭皮發麻,眼睛就盯著小團看,看它有沒有什麽異狀,結果看了半天也沒有看到什麽異狀,只是這小團又開始睡覺了。
何道生無語地歎了口氣,將小團裝進了靈獸袋,小團的靈獸袋是不綁著的,它隨時想出來都可以出來的。他心裡想的是,這小團學什麽不好,非得學磕丹,這丹藥可不是好磕的。
將小團安頓好之後,何道生凝神靜氣,開始批量煉製築基丹,他這次要準備三十顆左右的上品築基丹,全力衝擊築基境界,不能再做修行界的小螻蟻了。
何道生做事情很容易安靜下來,他安靜下來的時候,外界的干擾對他來說都等於不存在了,其實也沒有什麽干擾,自己將陣法全開,閉門修煉,也沒人來打攪他。
約莫三十日後,何道生眼神一亮,將眼前的一顆晶瑩剔透、完美無瑕的築基丹一把抓住,裝進了玉瓶之中,玉瓶之中總共是三十顆築基丹。
他長舒了一口氣,平均每天可以成丹一顆,以他現有的靈力來說,已經達到他的極限了。這一個月來,每日都是煉丹耗盡靈力,而後又用靈石恢復靈力,如此往複,何道生覺得自己身體內已經無法容納如此多的靈力了。
他感覺自己的突破已經迫在眉睫了,必須趕快調整好自己的狀態,用最好的狀態來實現突破,從而成為築基期的高手,這樣在修行界才有行走的基本資格。
凝神靜氣,五心朝天,何道生開始了對於築基期的突破。早在百草城時,他那時對於煉丹、對於大道的感悟就達到了築基期的標準,直到後來被擄掠挖礦,到逃出生天,這一樁樁一件件都讓他對於大道的感悟更加深刻,又感覺更加模糊。
他將自己身體的狀況調整到了最佳的狀態,體內的靈力充沛,自己的精神在足夠的休息之後也異常飽滿,他緩緩地將一顆築基丹服下,這築基丹入口即化,狂暴的靈力立刻幫助他開始衝擊瓶頸。
自己體內的靈力及築基丹的靈力結合在一起異常狂暴,何道生覺得自己的經脈都生生地被撕開了,皮膚上都是暴起的血管,所有的靈力結合在一起努力衝破煉氣期對於自己的桎梏和限制。
隨著體內的靈力越來越多,靈力的衝擊一波接一波,那煉氣期的瓶頸開始松動,似乎只要再加一把勁就可以突破,但加了一把勁之後,似乎又要再加一把勁,如此反覆,似乎沒有一個盡頭。
何道生坐在那個神奇的蒲團之上,臉上都是痛苦的表情,但他仍默默地承擔著這個痛苦,在靈力不足的時候便將一顆築基丹塞入口中。他周圍的靈氣翻滾,接近實質。
在何道生的洞府上空慢慢地形成了一個靈氣漩渦,整個海靈山的靈氣在一瞬間似乎都為之一空,全部都衝向了何道生的洞府,那海靈山的防禦大陣似乎都快要崩潰。
何道生洞府的異象引起了整個海靈山修士,甚至是整個海靈島修士的注意,很多修士都在嚷嚷,都說是有某一位結丹大能在衝擊元嬰境界,可是大家感受到的威壓都沒有那麽嚴重。
有一位年輕的修士輕輕嘀咕:“這靈氣漩渦看起來像是有人在築基,不像是結丹衝擊元嬰啊。這和我當年衝擊築基的漩渦是一樣形狀的,只是我的沒有這麽大罷了。”
這位修士想起當年他築基時的景象,靈氣漩渦只有半間屋子那麽大小,哪裡像現在幾乎籠罩了海靈山半個山頭這麽恐怖。
他周圍的修士都用看白癡的眼神看著他,覺得他的腦袋是不是壞掉了,他們活了這麽多年,從來沒見過哪個修士築基能有這麽大的聲勢,就是結丹,也不見得有這麽大。
此時的何道生,心裡異常焦急,自己體內的靈力早已經從氣體狀態化為液態,按道理早就應該築基了,可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並沒有築基,不知道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這次築基如果還是失敗的話,對他的打擊可就太大了。他的身體有了那麽多的暗傷,也沒有辦法繼續承擔築基失敗的傷害了。
正當他焦急無比的時候,小團突然從它的靈獸袋裡跳了出來,然後將何道生還剩下的築基丹都吞了下去,足有十顆之多。異變突生,何道生根本來不及阻止。
這下慘了,不僅是自己築基不成,恐怕這小團這次也得身受重傷,下次如果還能突破的話,一定要把小團先安排好,何道生心裡默默地想,他確實忽視了小團這個不穩定因素了。
正當何道生焦急無比,甚至靈氣漩渦也都出現了不穩定狀態的時候,小團也開始顫抖,似乎承受著無比地痛苦,它湊到了何道生的懷裡,希望何道生身上的氣息能幫它減輕點痛苦。
海靈山及海靈島上的修士正在對何道生築基所形成的漩渦議論紛紛之時,異象突生,在之前的靈氣漩渦的旁邊,慢慢地又出現了一個靈氣漩渦,這個漩渦與之前何道生所形成的漩渦不同,何道生所形成的靈氣漩渦是白色的,而現在所形成的這個漩渦是黑色的。
所有的修士都呆住了,如果說之前的異象是衝擊元嬰而形成的,那現在的異象是另外一個結丹也在衝擊元嬰嗎?大家都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活了這麽多年,見了這麽多修行界的奇聞異事,也沒有見過這麽一件奇事。
從海靈山修行道場傳出來的消息說,形成異象的那個洞府真的是一位煉氣期大圓滿的修士住的,現在恐怕是真的是衝擊築基。
很多修士不寒而栗,很多修士也起了結交的心思,衝擊築基就能有如此大的威能和異象,那這位修士成長起來之後,不知道會有多麽大的成就。當然,也有很多人起了除掉何道生的心思,生怕他對海靈島現有的勢力劃分造成重大的影響。
何道生現在哪裡還顧得上外面修士怎麽看這詭異的天象,他自己本身就處在這漩渦的中心,在別人突破的地方進行突破,那是修行界的大忌,兩個人的靈力本身就不同,功法也不同,同時突破可能會產生嚴重的干擾,還好築基期並沒有天罰,要不然兩個人都得承受雙倍的天罰。
既然小團選擇與他一起進行突破,那麽就有小團的理由。對於這個跟他一起從礦洞裡逃出來的難兄難弟, 何道生心裡一點埋怨也沒有,有的是為小團的擔心和驚喜。
何道生他全身心沉寂在對這靈力漩渦的感悟之中,他驚喜地發現,他和小團的靈力之間並沒有衝突,反而有種互相融合的感覺,他嘗試著將自己的靈力和小團的融合在一起,希望合在一起可以助他們倆同時突破。
何道生的嘗試果然起了效果,在外界看來,這一白一黑兩個靈氣漩渦在慢慢地融合,而且在融合的過程中不斷地旋轉,最後形成了黑白各佔一半的樣子,就像兩條小魚,一黑一白,在互相追逐玩耍一般。
在這兩條小魚追逐玩耍一般的時候,何道生一下子感到瓶頸徹底松動,隨即靈力如同小溪一在體內的經脈般汩汩流淌,小團也一副徹底緩過來的樣子,雙眼神采奕奕,十分靈動。
不過何道生和小團身上都分泌出了比較難聞的雜質,何道生知道這就是傳聞中的洗經伐髓,經過這一番洗經伐髓,他身體上的暗傷也好了七七八八,小團的身體也似乎變大了一些,更像是一頭小豹子而不是一隻大貓了。
但這外面的靈氣漩渦的變化還未停止,一黑一白的兩條小魚在不斷追逐過程中,越來越快,越來越快,最終形成了一個晶瑩剔透的丹藥形狀,如一輪小小太陽一樣掛在空中。
所有的修士都看呆了,之前那個說別人不是衝擊元嬰而是築基的年輕修士突然又開始嘀嘀咕咕:“什麽丹藥味道這麽香?”
旁邊的修士沒人取消他,因為他們也都聞見了一股沁人心脾的丹藥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