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派太監前來,雖然只是宣讀聖旨,並沒有其他軍令,但是大家心中都明白,那包含的另一層意思,就是要大軍盡快出征,早些破擊張角。 “看來,很快又要再打戰了。”朱魁心中想著。
果然,第二日,朱儁和皇甫嵩就召眾將行正式軍事會議。
這次戲志才與朱魁一起到場,他們來的稍早,很快孫堅與曹操等其余諸將校尉一一主次分位坐定。
堂上,皇甫嵩立身說道:“諸位,日前本將得報,那閹宦左豐受皇命前往盧公處監軍,不想此閹貨乘機向盧公索賄,盧公廉直不允,這廝便向陛下讒言盧公怯懼張角,避而不戰,罔顧聖恩。陛下大怒之下罷了盧公兵權,押往京師,現由河東太守西涼董卓接替盧公職務。”
“啊,盧中郎竟受此冤屈。。。”
“閹貨亂國啊。。。”
“陛下為何如此糊塗啊。。。”
戰前易將,是為大忌,諸將聽聞後有謾罵,有擔憂,有為盧植喊冤。朱魁心中亦感慨著:“盧植性情乾烈,方致使此禍,但歷史上,此人並未因此事而喪命,只是不知後來他是如何脫罪的。”側頭輕聲問向戲志才:“先生以為北方生此變故,可有什影響?”
“志才聽說那董卓在西涼平羌時,立過功,是個知兵事之人,想來北方局勢不說得勝,卻也不會糜爛下去。”戲志才想了想說道。
見連戲志才都如此說,想來那皇甫嵩、朱儁二人也想到這點,所以眾將們才能不慌不急的議論此事。
只是他們不知道的是正史上盧植這一路本來是可以穩穩妥妥的擊敗張三兄弟,後來換了統帥,那董卓卻改盧植徐徐圖之的戰略方針,為強攻硬打的戰略,結果,整路北方大軍反被張角三兄弟擊潰,這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之事。
不過朱魁心中好笑,這董卓外戰內行,內戰外行,殺那些異族連連得勝,在北地甚有微名,所以靈帝才會用他換走盧植,不想之後,一旦漢人跟漢人打,就一敗塗地,不說兵敗張角,後來天下反董,董卓的涼州軍從虎牢、雒陽一敗再敗,隻退回長安背靠西涼,十分貼切的踐行了“可止外患不可製內憂”這樣的話。
但那句“外戰內行,內戰外行”來說起來,董卓還算是名將,至少朱魁覺打異族厲害,肯定是名將,至少比那些內戰內行,外戰外行的名將來的強悍多了。
“肅靜。”朱儁揚手示意一番,隨後他說道:“我皇甫中郎商議過後,決定願本大軍休整一月,慢慢將中原以南黃巾清楚乾淨後,再北上,但如今軍情有變,卻不能再整軍那麽長的時間,我二人準備三日後大軍就再次開拔,先平定兗州東郡黃巾,預計入冬前殺入冀州,匯合董卓的北軍五校,三麵包圍廣宗。”
“不過!”朱儁說著說著,突然話語一頓,再一次的環視帳中諸將,字字開口道:“大軍一走,只是這南陽宛城尚有張曼成等近十萬余賊佔領,此乃光武中興舊地,必須留下一將領征討他們,不然讓他們鬧騰起來驚擾天子,罪過不小。”
“何人願留下,出擊南陽黃巾?”
在座諸人一聽完朱儁之言,再一次竊竊私議,留下征討張曼成,所得功勞如何能與北討張角來的大,而且大軍不可能分配更多兵力,不過兩部兵馬左右,頂天了一萬正規兵。歷史上朱儁並未北征張角,平定潁川三郡後,朱儁一直留在汝南、南陽一帶直到張曼成等蟻賊完全肅清。
朱儁更是因為兵少的緣故,
險險得勝,不如皇甫嵩北伐一路節節凱歌,推古拉朽。要不是皇甫嵩推功,或許鄉侯都封不上。 “末將朱魁願留下征討張曼成。”
眾將皆在遲疑之中,朱魁當仁不讓的請命道,這本是他早先決定好的,絲毫不見遲疑,就算朱儁不提,他也會提起。
“懷明為何不願與我一同征討張角?”
朱儁心中其實是想提攜與他,平定張角與平定張曼成功勞一個天一個地,如同歷史上皇甫嵩的名聲也是因此遠高於朱儁。他與皇甫嵩心中的人選其實是曹操。
曹操馳援無功後,就頭一日,朱儁二人對他倒是熱情一番,隨後就涼在了一旁,也不怪他們,誰叫曹操是宦官之後,並不很受待見。
“哦,朱將軍想留下,那不知那降卒糧草之事怎麽樣了?今日便是你我約定之期。”皇甫嵩眼睛一亮,想起道,今日是他與朱魁約定的日子,降卒一事,本是在軍議最後討論,他沒想到,戰前分兵分戰,朱魁是自請留下,皇甫嵩印象中朱魁應該是很有上進心的少年,圍攻張角這太平賊首的大功,是無論如何的都會錯過的。
這般讓皇甫嵩提前想起,那降卒之事,他很想知道此刻朱魁心中在想些什麽?
拱了拱手,朱魁胸有成竹的從衣袖中取出一竹簡,著人送了過去,先是看著上首皇甫嵩和朱儁閱讀一遍後,見所有人目光注視著自己,此刻他才慢慢開口講到:“魁已經書寫好降卒處理條陳,江東王氏商行捐出糧草十萬石,乃從長社方氏米商購得。加上早先下官自己擁有的糧草和這幾日野外獵得的食物足夠六萬降卒三月之用。”
“其有老弱傷殘者一萬三千眾,悉數遣往江南,有江南各大商行聯手賑糧,那裡未受蟻賊肆虐,萬許流民不足為患。”
“中郎大人,末將願立下軍令狀,與我這批降卒,三月之內,朱魁必斬張曼成於宛城,否則提頭謝罪!”朱魁高聲保證著。
“你真有信心滅張賊,平定南陽?”皇甫嵩語氣銳利,步步緊逼。
“不下宛城,可斬我頭。”
“好,果然少年英雄,本中郎就成全與你,準你帶那降卒們戴罪立功,並且多與你半月糧草。”
接著筆墨伺候,二人一同簽訂軍令狀。
朱儁一直看著皇甫嵩與朱魁爭先相對,並不中斷他們兩人立下軍令狀,兩天前,他二人就有過商討,朱儁心裡想著:“義真與我說,懷明太過盛氣凌人,太過自我中心,需要打磨打磨,但他是真有才乾之人,有他在南陽,最低也不會讓南陽局勢擴散,將來若入得朝局,方不受小人所害。”
見朱魁剛任威虜將軍,就勇而請命,一旁的孫堅坐不住了,兩人同時封將,他豈可在隨軍作戰,哪裡能顯露他的將才。
心中一狠,也起身請命道:“啟稟兩位將軍,末將孫堅願領本部萬人征兗州,而平東郡。兩軍中郎大人可直接從過官渡往黎陽, 直插廣宗,這樣則年關前,定可一舉平定太平道。”
“猛虎出籠,立功心切。”這是朱儁和皇甫嵩心中的感覺,但是孫堅說的也有道理,過官渡直插廣宗,自然要省上個半月時間,若孫堅真有本事平定兗州黃巾,這到不為一個上策。
畢竟若張角死,各地的黃巾還真就是如同草芥,不足為慮了。
不過這是一分兵之策,歷古以來,分兵作戰,都是帶有一定的風險。
“文台,你可有把握?”朱儁問道。
“末將也願意立軍令狀,如若戰敗,取我頭顱。”
朱儁皇甫嵩兩人交頭接耳,輕聲說著:“義真,你看?”
“便允那孫文台,兗州黃巾,四散開來,雖有四五萬眾,卻各自為戰,沒有張曼成那般可總領的賊首,一萬人馬,只要不犯大錯,平定易爾,既然公偉對他有信心,就如此辦吧。”皇甫嵩點頭致意回道。
朱儁臉色帶著謝意,親切與皇甫嵩私語:“義真大義也,儁多謝了!早定張賊,班師回京,從盧公這事來看,十常侍才是我黨人大敵,這些枝末功勞還是讓給這些年輕後輩好了。”
兩人相視著,交情步步攀升,多日來的合作,開始有惜惜相知的感覺。
“眾將聽令!”二人同時出令喊道。
“破虜將軍孫堅、威虜將軍朱魁,著令你二人留下,平定黃河以南黃巾余孽,務必小心,謹慎,中原以南就交托你二人了。”
“是,末將遵命!”二人相視了一眼,攀比的眼神擦出了火花,同時應聲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