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時三刻,天中明月似銀盤,伴著星光照耀,使得路人能夠看清行路。
周承一行,緩緩駛入青山鎮中,在問得城守醫館所在後,便直奔同福醫館所在的柏樹街。
入目所見皆是古木參天的巨大柏樹,鬱鬱蔥蔥,一派生機盎然個,小小街道,倒也頗有幾分景色之美。
此時此刻,同福醫館之中。
李安平正在溫習日間師傅所授醫術,師傅年紀大了,此時已經回醫館後院安歇,在前堂裡弄有個臥間,平日裡坐堂看診累了可在此處歇息,此時李安平便在此處。
李安平正有些困頓,坐在那裡打盹。隻聽醫館房門出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刹時嚇得他睡意全無,匆匆忙忙的就往醫館門口趕去。
“咚咚咚..咚咚咚...”
“裡面可有人在,快快開門......我家公子受了傷,快快開的門來!”
但已是夜深,誰人在此時上得醫館來求病,打擾他的美夢,李安平也是頗為惱怒。
還沒感到門口,隻聽那敲門聲更加急促,氣得他不由高呼
“來啦,來吧,莫要再敲了,我們醫館的大門都快要被你們敲破啦!”
趕忙趕過去,開得門來,只見迎面一名身著青衣,腰挎長刀身高七尺有余的昂藏漢子。
本來的滿腔怒火,立馬變成了滿臉的笑容。
開玩笑,這人一看就是個練武之人,外一自己把這人給惹的不高興了,把自己給一刀劈了,那可就虧大發了。
李安平忙堆起笑臉對這漢子問道:“這位英雄,何人病了,快快進來,快快進來。”
說著就把這人往屋裡引
這人卻不進去,轉身從身後馬車上攙扶下一身著長衫,斯斯文文的年輕人
跟著馬車上跳下來個身著紅褂、靈秀活潑的小姑娘
本來李安平以為這就這些人了,誰想居然那在旁駕著馬車的一個老實漢子,上去從馬車上又抱下來一個,夜色深重,隔著幾人,他也沒看清楚,隻是看著身形是個少年,這讓他腹誹不已,都這麽大人了,還得抱著走。
這時那當先下來的少年人說道:“李叔叔方才心切我與周大哥的傷勢,敲門敲的急了,多有打擾,還請這位兄弟海涵。”
李安平一聽這話,頓時心情舒暢了許多,不複方才惱怒,但他平日裡在醫館看這來來往往,見過不知幾許人,也知道這幾人怕是身份不簡單,也不敢將那得意表情掛在臉上,連說不敢當,連忙將他們幾人領到屋內。
安置好後,李安平才問道:“不知這位公子是得了什麽病患?”
旁邊裡李洪濤此時卻有些不耐煩道:“你一小屁孩兒懂什麽,還不快去將大夫請來,莫要耽誤我家公子瞧病。”
李安平一聽李洪濤這麽說,頓時憤懣難平,也不再顧忌他們的身份。
冷聲道:“我李安平六歲跟隨師父學醫,已有十三年,你說我不懂,難到你懂不成?”
說著哼了一聲,斜睨著李洪濤接著問道:
“若是你懂得瞧病,還用得著來我們同福醫館?”
李洪濤雙眼一瞪,正要和這李安平爭辯,旁邊沈英昭趕緊拉住了他。
說道:“李叔切莫著急了。”
然後對李安平一拱手道:“這位大哥對不住了,李叔是心急我的傷勢,不識大哥本事,說話有些衝了,還請這位大哥莫要在意,不知這位哥哥如何稱呼?”
李安平看沈英昭說話頗有風度,
臉色和緩許多,說道:“當不得,鄙人姓李,名安平。” 沈英昭道:“原來是李大哥,還請李大哥快快為我周大哥瞧瞧吧,他被強人所害,至今昏迷不醒,我等實在不知該如何是好。”
說罷,不等李安平邁步,將他拉至周承身旁。
這時李安平才看清,難怪這人要被抱出馬車。只見這人胸前一片殷紅,臉色發白,左手手臂似也有些不自然,看起來傷勢非常嚴重。
李安平畢竟是從小被師傅教導,仁者醫心,此時見此情況,也顧不得在此時鬧什麽脾氣,趕緊上前為他診治。
診脈查驗之後略松了一口氣道:“還好未曾傷到心脈,隻是被內力鎮傷,傷到了肺部,但是這手臂就有些麻煩了,小臂臂骨居然斷成了七八節,這個就不好接了。”
李洪濤聽言又是一怒,扯住李安平就衝他怒問:“你方才不還是自誇自己醫術了得嗎,現在讓你治病,怎麽就不好接了?”
李安平被他大手扯著衣領喘不過氣來,好不難受,也顧不得他的無理,拍打著讓他放手
幸得沈英昭趕忙將李洪濤攔下,李安平這才喘過氣來。
隻是越發的看李洪濤不順眼,卻也不願再和他理論,秀才遇到兵,何況遇到這等莽夫。
李安平衝李洪濤冷哼一聲,這才道:“我隻是說難接,又沒說不能接。不過我今晚隻能先將他臂骨對其,等到明日我師父醒來再給他上藥便可。內傷也好辦,等會兒我來開服藥,照單吃藥,多多修便可。”
說罷也不看李洪濤,對沈英昭道:“我看你面色也不甚好,可也有傷在身。”
沈英昭說道:“不錯,我被人一掌打中背部,之前服了些傷藥,此時也不知如何了,李大哥也為我看看吧。”
李安平為其號過脈後,道:“你的傷勢比床上這位要輕許多,等我開些活血化瘀、固本培元的傷藥,按時吃藥便可。”
說罷,便先去為周承正骨,然後又去藥櫃抓藥,看他們傷勢頗重,就要去煎藥,此時沈英昭卻是叫住了他
道:“李大哥且慢,我李叔為了護我也受了內傷,你也一並看了吧。”
李安平卻惱那李洪濤三番兩次的惹惱他,故作不曾聽見,仍舊就拿了兩副藥要去後院廚房煎藥。
沈英昭一拉李洪濤,讓他去給李安平認個錯,沈玉英也來勸說。
李洪濤深知有傷在身畢竟會耽誤行程,猶豫片刻也就不再多想,上前幾步對著李安平一躬身道:
“李公子對不住,方才多有得罪,還請海涵!”
李安平這才止住腳步,嘿嘿一笑,也不說話,上前搭住李洪濤手腕,號脈片刻,又抓了些藥,徑直去了。
一番忙碌之後,喂周承喝下湯藥,便安排包廣山留在醫館照料周承,晚上就一道在後院東廂房休息。
沈英昭等便去城中客棧歇息了。